清憐姐...這小鼎是?”
陸詩涵躲在一旁,瑟瑟發抖地問道。
她目睹著宋清憐看到小鼎時的神色變幻。
時而微笑,時而擰眉,最后更是滿眼冷漠。
陸詩涵知道,這小鼎,一定是對二師姐極為重要的東西!
不然二師姐的情緒不會發生這么大的波動。
至于她為什么知道?
二師姐的氣勢都快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了。
她哪里還會不知道啊!
果然,在她問出這問題后,那股壓抑的氣勢突然靜止了。
下一秒,氣勢陡然消散。
宋清憐冷冷說道,“前塵往事罷了,不值一提。”
陸詩涵若有所思。
“難不成,這是清憐姐送給大師兄的禮物?”
“怪不得被大師兄好好保存著......”
宋清憐瞪了她一眼。
“這并非是我送他的。”
“而是他送我的!”
“啊?”,陸詩涵傻眼了。
大師兄送給二師姐的東西,怎么會出現在大師兄的洞府里??
真的不是反了么?
她偷瞄了宋清憐一眼。
只道是二師姐面皮薄,不好意思承認是自己送給大師兄的東西。
豈料她這點小心思,哪里能躲過宋清憐的察覺。
宋清憐冷哼一聲,昂著頭顱。
“師姐我還沒必要在這小事上騙你。”
“這小鼎,確實是他以前送給我的。”
“只是師姐后面才真正看清了他這個人,將這小鼎還給了他......”
陸詩涵咽了咽口水,“為什么?”
宋清憐看著手中的小鼎,沒有言語。
她的話,也確實沒有半點虛言。
數百年前,她兼修煉器,這小鼎便是大師兄李凡送給她的禮物。
雖然小鼎的品級只有玄級,算不上多高。
但是對于那時的她來說,已經很好了。
再加上,還是大師兄所贈,對她而言,更是附上了一抹特殊的含義。
她滿心歡喜地接過了小鼎,從此開始走上了煉器的道路。
可以說,她如今煉器方面的成就,與這小鼎脫不開干系。
但三百年后,這一切都變了。
她也沒有想到,三百年的歲月過去,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最讓她難以想象的是,昔日氣宇軒昂、意氣風發的劍宗大師兄李凡,竟會落得這般田地!
從一代天驕,淪為廢人!
數百年的時間里,劍宗內早已發生劇變!
師傅接下劍宗宗主之位,成為劍宗新一任宗主!
她的幾位師妹,實力也都獲得了不小的提升,在劍宗各處發揮光熱!
只有她們的大師兄李凡,竟淪為了廢人。
她的心底不免唏噓。
當然,除了唏噓之外,她的心底,便再無波瀾了。
或許曾經在相處過程之中,產生過別樣的情愫。
但是在歲月的沖刷下,也早已被她封存在久遠的記憶之中了。
三百年的時間很久,久到那人的形象,都一點點在她的腦海之中淡去了。
但三百年的時間也很短,短到好像如夢般一瞬間就過去了。
曾經的回憶,或許只是一場幻夢。
現在,夢醒了。
他不再是那個帶著她四處游玩的大師兄。
也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站在一柄木劍上,俯視群山的大師兄了。
現在的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了。
而現在的她,卻已經是宗內新晉的元嬰長老!
雙方的地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哪怕李凡曾為劍宗立下過多少功勞,他如今也只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
而踏上修行懂得的第一句,往往就是仙凡有別!
李凡出鎖妖塔那日,宋清憐正在靈器閣內鍛造法寶。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她這里。
看著傳音里的內容,她險些失手毀掉了一件地級法寶的雛形!
傳音內所說,出鎖妖塔后的李凡,雖然僥幸沒死,但一身修為盡散,根骨具裂,從此淪為凡人。
她眼神迷茫了一瞬。
李凡?大師兄?
這個名字她已經數百年未曾聽過了。
她本想去迎接李凡。
畢竟這李凡也是她名義上的大師兄,雖然修為盡消,但怎么說也是劍宗的一大功臣!
但是看了眼煉器爐內的法寶雛形。
她原本挪動了一絲的腳步又挪了回來。
“這李凡,既然已是凡人,那么應當也用不了多少人迎接吧?”
“我這煉器爐里的法寶馬上就煉制好了,現在可不好抽身......”
“算了,三師妹她們離得近,她們肯定會去接的,就不必多我一個了吧......”
這樣想著,她又回到了煉器爐旁,專心開始煉制了起來。
李凡不過一個凡人,何勞她一個元嬰期修士前去迎接?
她其余幾個師妹前去,正是恰到好處!
她也就沒有多想太多。
又過了一些時日,她剛走出靈器閣,就迎面撞上了一人。
“大師兄?”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影,她下意識地喊出聲來。
來人正是李凡!
李凡看一眼宋清憐,笑著招呼道。
“這不是清憐嘛,你就是在靈器閣嘛?”
宋清憐下意識地垂首點頭。
“對了清憐,聽說你現在可是靈器閣的長老了?閑來無事,師兄來你們靈器閣打打下手如何?”
宋清憐猛然驚醒,愕然抬首。
“打下手?!”
她怪異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凡一眼。
堂堂劍宗大師兄,來靈器閣打下手?
傳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隨后,她這才想起了李凡的身體狀況。
“你怎么會想到來靈器閣?以你現在的狀況,應該找一處地界好生休養才是......”
李凡苦笑了笑,“這不是,來投靠清憐你了嘛?”
宋清憐下意識眉頭微蹙,心底有些不愿。
李凡一個凡人,在靈器閣內,能有啥作用?
還打下手,怕是連煉器爐三米之內都靠近不了。
但看在李凡之前的身份上,宋清憐依舊是答應了下來。
很快,前劍宗大弟子李凡出現在靈器閣的消息便傳遍了劍宗。
不少弟子都慕名而來,像是看什么奇珍異獸般地看著李凡。
“這就是三百年前的劍宗大弟子?怎么看起來這么憔悴落魄呢?”
“怎么是一個凡人,嘖,凡人還來靈器閣做什么?”
“你們說什么呢!李凡師兄他可是為了全宗的人,獨自鎮壓鎖妖塔數百年的英雄!”
“哼...都過去那么久了,更別提劍宗其他長老聯手加固鎖妖塔封印,怎么是他一個人的功勞了?”
“就是,要不是劍宗眾多長老們配合宗主出手,他還能活著從里面出來?”
面對著眾多弟子們或是質疑或是崇敬的目光,李凡卻置若罔聞。
鎖妖塔內的兇險,就算與外人道,想必也沒多少人會信。
既然他都已經出來了,那么過去的一切,就讓他過去吧。
最終還是宋清憐站了出來。
一句“別打擾我煉器”,瞬間將周圍看戲的弟子們嚇退靈器閣。
畢竟整個劍宗上下可是十分清楚,干擾了宋清憐煉器的下場!
然而,偏偏有這么一人。
以身犯險,嚇傻了一旁觀看的靈器閣弟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