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卿和張九泰帶著驚懼離開了。
只是二人的某些記憶，在魔心訣的控制下，被篡改了一些，內容如下：
“方牧以初入神海境的實力，越階戰勝四位老牌神海境強者，還斬殺了兩人，雖然過程艱難，但終究是成功了。”
畢竟一個年齡剛過百歲，就連踏入神海境也才剛不久，實力竟然達到了如此地步，這種事情，即便說出來，也很難讓人相信。
就算有人相信，將他視作威脅，那又如何？現在以他的實力，加上盧凌霜，在各大勢力祖墓強者不大規模出世的情況下，南荒域誰能敵得過他？
而且天劍宗還有劉正宇和宸木兩位通幽境強者，以及一尊通幽境傀儡。
總之一句話，方牧不怕。
猥瑣發育了那么久，
也該到正大光明站到前臺了。
這就是方牧規劃的——有限高調！
而不是盲目高調！
他滅觀瀾府兩大家族，既是對天劍宗疆域內那些蠢蠢欲動之人的震懾，維護天劍宗權威。
同時，也是在對外界表明，自己的天資和潛力，讓那些對覬覦天劍圣地遺產的二流勢力掂量掂量，究竟要不要得罪一位擁有圣境之資的未來強者。
當然，方牧更不會介意，
那些人會不會跑來扼殺自己。
至于張九泰，此人是聽濤閣主事，而聽濤閣又是南嶺商會在觀瀾府的分支。這個勢力雖然不如各大圣地，但整體實力也遠超其他勢力。
方牧之所以沒有殺張九泰，正是因為顧忌南嶺商會，他們沒有死人，應該不會為了這點臉面而找天劍宗的麻煩。
畢竟天劍宗還是繼承了天劍圣地一些老底的，生意還是要做的，不需要打打殺殺。
也許有人就說了，既然方牧都這么強了，何必還這么慫呢？區區一個神海境修士都不敢殺，顧忌這顧忌那，哪兒有一點主角的霸氣？看得真不得勁！
要是換成其他主角，早就開始大殺四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了，畏首畏尾，成為不了真正的強者！
然而方牧給出的答案是：
如果誰能讓我直接成為最強者，宇宙無敵、諸天萬界無敵，我比主角還能殺。如果不是無敵，那誰也改變不了我能屈能伸的性格！
至于觀瀾府府主換人，也是方牧故意做給外界看的，任何對天劍宗陽奉陰違的，行事的時候最好掂量掂量，他們有沒有這個分量。
李子龍雖然是明道境，作為一府之主，很明顯鎮不住場子，但是沒關系，觀瀾府這里很快便會派另外一位神海境強者來坐鎮。
明面上此人是府主，實際上他只是傀儡。
處理完觀瀾府的事情后，
方牧便將目光再次落在了周玉娘身上。
周玉娘全程目睹了方牧的狠辣手段，摸不透他的實力，心中隱隱有些憂慮。
而且她更加好奇的是，踏入神海境短短兩年時間，為何方牧的實力提升得如此之快？
這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
“難道？”周玉娘心頭突然產生了一個猜測，“難道他已經投靠中域了嗎？”
她想不到，如果沒有中域那邊底蘊更強的勢力支持，方牧的實力如何能提升這么快？
“可是，在上一次夢境中，他可是嚴詞拒絕了中域升仙宗的招攬，并且態度還極為堅決?！被貞浧甬敵跄莻€夢境場景，周玉娘當時還挺欣賞方牧為人的。
“不對，后面我聽說，天劍圣地的圣主，以及方牧的師尊，似乎并不喜歡他。難道因為如此，導致此人性情大變，隨后投靠了中域？”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現在的天劍宗，已經完全淪為了升仙宗留在南荒域的傀儡。”
“后來天劍宗主動公開升仙宗的惡行，或許并不是真的主動背叛，而是故意如此，為了不讓南荒域其它勢力懷疑，然后名正言順地打入南荒域抵抗中域入侵聯盟的核心。”
周玉娘自動腦補，竟然將天劍圣地的舊事內幕腦補出了一個合乎邏輯的解釋。
這個腦補的內幕，其核心正是由當初那個夢境支撐，如果這個夢境是假的，她的這種腦補就沒有了意義。
當然，現在的她，對盜夢圖還是很信任的，什么假夢境？老娘不知道。
想通了這一切的周玉娘，一雙睿智的眼眸看向方牧，已然沒有了當初的那種驚艷和佩服。
“我若動用手中的那些底牌，能在對方手里逃掉嗎？”周玉娘捫心自問，畢竟她只有明道九重境界。
剛才方牧表現出來的實力，她可是親眼看到了的，絕對不止神海境這么簡單，雖然她沒有見過通幽境強者動手，但給她的感覺，方牧就是通幽境強者。
“不對，如果是這樣，絕對不可能有人在短短兩年時間，便能跨越一個大境界，從神海境突破成為通幽境強者，除非……除非此人已經被某個老怪奪舍了！”
周玉娘回憶起夢境中那個蕭索而又儒雅的身影，其實很難想象對方會變成一個背叛自家圣地的人。
再加上她了解到方牧以前和現在行事風格的轉變，這完全是性格迥異的兩個人嘛！
“中域為了入侵南荒域，竟然下了好大一盤棋，能夠奪舍方牧，還保留通幽境實力，至少也是一尊即將坐化的準圣境老怪或者殘魂?！?/p>
“也許除了天劍宗兩位通幽境強者，整個南荒域的修士，或許只有我看破了這一切?！?/p>
想到這里，周玉娘渾身冰冷，她自認為堪破了天劍宗和方牧的最大秘密。
一旦被對方知道，
恐怕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只是短短幾個呼吸，周玉娘的心理活動就像經歷了一場太陽黑子的爆發，深刻而又劇烈，讓她自己感受到了什么叫心驚動魄、胸腺萬分。
當她重新看向這張俊秀剛毅的面孔時，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一張又老又丑，還殘忍無比的老怪物面孔。
“他特意找到我，難道是發現我盜取了方牧的夢境，為了防止秘密泄露，想要殺人滅口嗎？”
“不，不可能，盜夢圖如此至寶，盜人夢境神不知鬼不覺，怎么可能會被別人發現？”
隨即，周玉娘便否定了這個猜測，但在她心里卻有些不自信。
此刻，她只后悔，為什么之前沒有第一時間逃離觀瀾府，如果那時候逃離，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