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請你原諒我們好嗎？”
納蘭琳夢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軟糯細語，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渴望被人原諒。
可笑，
方牧內心宛若鋼鐵，原來的那顆心早已凋零，這些賤人想要得到自己的原諒，不過是想讓自己回到過去那般，無條件對她們好罷了。
“你們若是沒事，可以離開我的洞府。”方牧直接下了逐客令。
顧嫣然三女頓時急了，她們還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怎么能就此離開？
“師兄，你別趕我們好不好，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們嘛！”
納蘭琳夢干脆靠近他，撒起了嬌來。
啪！一個大逼兜飛來。
這清脆的響聲出現，頓時讓三女同時呆住了，特別是納蘭琳夢，手掌捂著臉頰，臉上火辣辣的，眼睛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剛才師兄竟然打了自己！
怎么會，他怎么敢？
不僅是納蘭琳夢，就連她身后的顧嫣然和馮清瑤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記憶中那個溫文爾雅、視她們為親人的大師兄，竟然會扇自己師妹巴掌。
“你竟然打我。”
納蘭琳夢捂著臉頰，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極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一雙美眸變得通紅。
一股憤怒的情緒在她臉上出現。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打過自己，也從來沒有人，這般羞辱過自己。
這一巴掌，讓納蘭琳夢心中突然對方牧產生了無邊的恨意，當初，只不過是指責了對方幾句，而且又不是她誣陷的方牧，他憑什么打自己？
“男女授受不親，我也和你沒那么熟，不需要你恬不知恥的靠近我。”方牧神色平淡，對那一個大逼斗，臉上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悔意。
“我，我恬不知恥？”納蘭琳夢目光似要噴火，咬牙切齒道。
“滾出去！”
方牧懶得和賤人爭辯，呵斥道。
這一聲呵斥，冷漠中還帶著一絲殺意，讓三女嚇得皆是一顫。
“好，方牧你不要后悔！”
納蘭琳夢被扇了逼兜，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離開前還放了狠話。
而馮清瑤和顧嫣然似乎被方牧如此絕情的態度嚇到了，急忙拉著納蘭琳夢離開了這里。
“終于清凈了！”
……
玉璣峰，
“什么，親自去道歉，方牧不僅沒有原諒你們，還出手打了琳夢？”
她們去找方牧，凌傲雪是知道的。
其實自從秘境之行結束后，消息傳回來，她便開始反思起過去自己對待這位大弟子的種種態度和行為。
當方牧回來后，凌傲雪也給他傳了訊息，但方牧卻被圣主召見了。
凌傲雪也曾想過，親自去找方牧談一談，卻有些抹不開面，畢竟她是師父，哪有向弟子承認錯誤的。
而且想起上一次，因為憤怒找上門，方牧那冷漠的眼神和絕情的話語，歷歷在目，凌傲雪最終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不過顧嫣然三人一起去找方牧道歉，她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內心還有一絲期待。
萬一方牧真的解了氣，回心轉意了呢？
可是，事與愿違，當顧嫣然三人回來，帶來的不是方牧怨氣消散，而是赤裸裸的打臉。
這讓凌傲雪心中一陣悲涼，
同時還有憤怒，憤怒自己為什么培養了這么一個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
納蘭琳夢臉上那道通紅的逼兜，十分醒目，似乎在述說著方牧對她的嘲諷。
“師尊，您要為琳夢做主啊，方牧他竟然敢打我。”納蘭琳夢依然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但更痛的卻是她那顆受了傷的幼小心靈。
看著一臉委屈的徒弟，凌傲雪真想立刻馬上去將方牧抓過來，給他一個教訓。
但她真的能這樣做嗎？
方牧好歹也是圣子，身份只在三大長老之下，若是真的這樣做了，不僅會讓無數弟子們心寒，引發動蕩。
而且同樣會讓其他勢力覺得天劍圣地不能容人，嫉賢妒能，竟然隨意拿捏一位立了大功的圣子。
更何況，圣主李道真也決計不會讓她這么做的，凌傲雪想得很清楚。
可是，身為通幽境強者，竟然奈何不了一位明道境弟子，這多少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師尊，要不就算了，”顧嫣然小聲道：“師兄應該是心里的氣還沒有散，只是一時沖動而已，要不等他氣消了再說？”
自秘境中，方牧將她從那個怪物口中救下，顧嫣然的心里便全都被那道飄逸的身影占據。
畢竟打的又不是她，顧嫣然還是想緩和一下玉璣峰和大師兄之間的齟齬。
“師姐，難道我這一巴掌就白挨了嗎？”納蘭琳夢憤怒地盯著顧嫣然道。
“哼，師妹，當初師兄對你有多好，我們可都記得，只是受了他一巴掌，還怎么恨上師兄了。”顧嫣然幽幽道。
“從小到大，就連師尊也沒打過我。再說陷害他的是清瑤師姐又不是我，要打也是打清瑤師姐，他憑什么打我？”納蘭琳夢心里很不甘。
“你說什么？”馮清瑤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你竟然想讓師兄打我？師妹，我沒有招惹你吧，你心思竟然這般歹毒。”
“憑什么你犯的錯，卻讓我來承擔？”納蘭琳夢別看一副柔弱的模樣，說起理來卻頭頭是道，“要不是你陷害他，原本相思相愛的玉璣峰，何至于淪落到這副冷清模樣？”
“哼，至少我已經在深刻反思了，誰像你一樣胸大無腦，專趁大師兄氣頭上貼過去，他不打你打誰？”
還沒論出個結果出來，
三位弟子竟然吵了起來，要知道在過去，她們之間的相處，可都是情同姐妹，親密無間的樣子。
看著這一幕，凌傲雪有些心煩意亂，
確實，就像剛才納蘭琳夢說的那般，以前方牧在的時候，玉璣峰可從來都是一片和諧且充滿了歡笑的地方。
不知道曾幾何時，這里的笑聲消失了，變得冷清起來。
九個親傳弟子，
曾經自己最喜歡、最看好的楚景天，卻自甘遁入魔道，淪為怪物，最終身死。
而另外兩人，陸秋池和周清漓，也死得不明不白，以至于天劍圣地，一直承受著來自大周皇朝的巨大壓力。
可調查卻依舊沒有絲毫線索和進展。
自方牧不在玉璣峰后，這里的一應事物，還需要凌傲雪親力親為，這段時間以來，令她有些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