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輕輕拍打他的后背,試圖勸解:“靈兒雖然任性了些,但從未做過什么大錯事。你只需稍加提醒,何必如此嚴厲地責備她呢?”
看著女兒哭得傷心欲絕,容夫人內(nèi)心滿是疼惜:“看靈兒哭得多可憐,一定是被你傷透了心。”
容婉靈是容夫人的掌上明珠,看到她如此難過,容夫人的心仿佛也被撕裂一般。
而容鳴玄則在心中冷笑:
若不是他一直壓制著容婉靈的沖動,恐怕早已釀成大禍,尤其是這次差點危及公主安全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放任她的行為。
“去給靈兒道個歉吧。”容夫人再次懇求。
然而,容鳴玄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似乎完全聽不見她的聲音。
容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親自去安慰女兒。
推開房門,只見容婉靈正趴在榻上哭泣,肩膀不停地顫抖。
容夫人走上前,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背部:“靈兒,不要把哥哥的話太放在心上。
他對你嚴格要求,其實是為了你好。你要明白,他是真心希望你能變得更好。”
聽到這話,容婉靈緊緊抓住被子,心里滿是疑惑:哥哥真的會為她好嗎?
自從那個葉紜姿出現(xiàn)后,哥哥就對她冷言冷語,甚至警告她不要再惹是生非。
想到這里,容婉靈感到無比委屈,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容夫人憐愛地抱住她:“我的寶貝女兒,別哭了,眼睛哭壞了怎么辦?我這就去找你哥哥來給你道歉!”
容婉靈卻撲進母親懷里,淚流滿面地搖頭:“不,不要叫哥哥來,他根本不想見到我。”
“怎么會呢?”
“媽媽,我真的好委屈,真的好委屈!”
容婉靈將臉埋在母親懷中,雙手緊握成拳,暗暗發(fā)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葉紜姿進門,一定要讓哥哥徹底放棄這個念頭!
百里延回到自己的府邸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整晚都沒能合眼。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xiàn)出沈司晏那冰冷的眼神和他對自己行為的嚴厲質(zhì)問。
還有那個渾身是血的宮女,仿佛也在向他爬來。
此時的他面色蒼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陰霾。
為了應對當前的局面,他急忙派人去請沈聿銘過來商議對策。
不久后,沈聿銘匆匆趕到。
百里延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的茶,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滿腦子都是復雜的事情。
“殿下。”沈聿銘見到百里延時輕聲問候。
百里延這才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沈聿銘,你來了!”
他對沈聿銘十分依賴,因為正是靠著沈聿銘的智慧,他才能穩(wěn)坐七皇子的位置。
否則,在皇宮驗血的時候,他的秘密早就被揭露了。
“你在夢中預見過未來嗎?有沒有看到沈司晏?”百里延問道。
“沈司晏?”沈聿銘微微抬頭:“殿下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快告訴我,沈司晏將來會怎樣!”百里延緊張地追問。
沈聿銘皺眉思考片刻后回答:“在我的夢境中,沈司晏死于四皇子之手。四皇子忌憚他的勢力,將他囚禁并折磨致死。”
聽到這里,百里延瞪大了眼睛,緊緊握住了拳頭:“可為什么現(xiàn)在沈司晏還活著?四皇子已經(jīng)死了,他怎么還能安然無恙?”
“未來的走向并非固定不變,在我的夢中,四皇子掌握了巨大的權(quán)力,幾乎就要登上皇位……正因為如此,他才有能力對付沈司晏。”沈聿銘解釋道。
百里延無力地癱倒在太師椅上,感覺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意識到,正是自己削弱了四皇子的力量,導致其未能掌握重權(quán),最終落得個凄慘下場。他低聲自語:“如今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沈司晏了……”
沈聿銘看著百里延失魂落魄的樣子,關(guān)切地問道:“殿下為何如此憂慮?為何突然提到沈司晏?”
百里延便將前天在皇宮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沈聿銘,并表達了自己對計劃失敗的懊悔與不解。
沈聿銘聽后眉頭緊鎖,他認為這個看似周密的計劃實際上存在諸多漏洞,稍有不慎便會全盤皆輸。
“殿下為何如此急躁?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
面對沈聿銘的質(zhì)疑,百里延憤怒地敲打桌子,茶水灑了一桌。
“我不能讓他娶相府的女兒!如果他真的娶了徐含煙,將來就再也沒人能制衡他了。所以我才想出了這個辦法,給他安排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女人。”
沈聿銘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機會稍縱即逝,如今沈司晏已警覺起來,再想下手就難了。
這次的事件讓殿下與沈司晏徹底決裂,站到了對立面。
“你的意思是,我做錯了?”
百里延怒目圓睜,滿臉通紅。
他本就心有不快,感到萬分憋屈,此刻聽到沈聿銘毫不留情的指責,怒火中燒,一掌拍在桌上。
“我的決定,還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嗎?你不過是我身邊的謀士,輪不到你來定奪!”
百里延聲嘶力竭地吼道。
沈聿銘愣住了,腦海一片空白。
七皇子的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令他如夢初醒。
他為七皇子殫精竭慮,一心助其登基,卻不料在對方眼中,自己不過是顆可利用的棋子。
他的身體逐漸冰冷,內(nèi)心滿是寒意。
早有預感,七皇子對他所說的一切,無非是表面文章,根本未將他放在心上。
若想獲得權(quán)力,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去爭取。
沈聿銘低下頭,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眼中閃過一絲冷酷。
顯然,現(xiàn)在是時候為自己打算了。
發(fā)泄完怒氣后,百里延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意識到剛才的話語過于嚴厲,他立刻換上了溫和的語氣:“沈聿銘,方才我太過激動,請別往心里去。
如今沈司晏勢力漸強,我害怕終有一天他會奪走我的位置,這才如此氣惱。”
“今后對付沈司晏還需仰仗你,有什么好計策盡管提出來。”
百里延安撫地說著,目光關(guān)切地看著沈聿銘。
而此時,沈聿銘低垂的臉龐隱藏了他的真實情緒。
當七皇子溫言撫慰時,他的眼中掠過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