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房間里關了燈,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沒法子不接,霍家的安保做得很好,多么晚都有人守夜,他怕霍繼成叫人去別墅里找。
姜寧蒙上被子,把亮度調到最低,點了接通。
“怎么了?”
姜寧眼神往上,瞥了眼視頻框,只能看到她的臉。
霍繼成淡淡道:“你很慢。”
姜寧心跳得挺快:“剛睡著了。”
“你倒是挺自在。”
霍繼成臉上透著點疲憊,應該是剛下飛機,姜寧問:“你要休息了?”
“還沒有。”霍繼成身邊還是白天,“這邊時間還早。”
“哦……”可國內已經很晚了。
霍繼成閉了會眼睛,姜寧就沒說話,兩個人安靜的待了一會。
霍繼成問:“還難受么?”
“啊?”
姜寧一愣,想起來上午在樓梯間的事,一下子就變得很不自在:“不難受了。”
霍繼成說:“我看看。”
姜寧一下子僵住了,她最開始以為聽錯了,直到她看到霍繼成的眼睛睜開了,男人眼神里的疲憊淡了,變成了饒有興致,她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姜寧的腳趾都繃緊了。
“哥,別這樣吧……”
霍繼成聲音沉了點:“要我說第二遍?”
姜寧僵著沒動。
“還是叫人上去幫你?”
“……”
姜寧不可置信的看著霍繼成。
霍繼成露齒一笑:“姜寧,要試試么?”
姜寧全身冷得嚇人,霍繼成沒把她當個人看,她自己出去找人,不行,但是他想找人玩她,可以。
霍繼成真的就把她當成手心里一個不值錢的東西了。
“……”
姜寧已經不敢試探這個男人的底線和劣性,自從她被關進精神病醫院后,她就知道,霍繼成這個人,沒什么做不出來。
她哆嗦著,在被子里跪起來,她在梁啟平這沒有睡衣,就只穿了上下兩件貼身的。
姜寧先把手機移過去,霍繼成皺了下眉:“你穿的什么?”
“!”
姜寧這才想起來,她還穿著梁啟平的四角底褲。
姜寧臉白了一下,她的腦子轉得飛快:“最近胖了,腰粗,以前的穿不下了,就拿了條哥的……”
霍繼成挑眉,他摘了眼鏡,眼神里的侵略性完全不加遮擋,呼吸稍重了一點。
他玩味道:“可以。”
姜寧咬了咬牙。
兩個人這么多年,什么沒見過,開個視頻而已,也沒什么不一樣。
身體每一片皮膚都直接貼到被褥,姜寧身上冷得嚇人,臉紅得卻要滴出血。
霍繼成命令道:“繼續。”
姜寧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死命咬著嘴唇。
霍繼成看著她,姜寧像是裹在熱氣里,皮膚透出薄粉。
霍繼成眼神漆黑,他對姜寧說:“你不舒服,抽屜里有藥膏,涂一點。”
姜寧臉色煞白,他沒想到霍繼成要折騰到這種地步。
姜寧說:“哥……我要臉的。”
霍繼成聲音低啞:“剛才沒看出來還要臉呢。”
“我不想……”姜寧把姿態放得很低,她說,“求求你,哥。”
霍繼成簡直冷酷無情:“聽話。”
“好好上藥。”
姜寧一動不動,她沒辦法聽話,梁啟平家不可能有那種東西。
兩個人僵持著,霍繼成借著光,看到姜寧身上的被子,剛微微皺眉,他那邊敲門聲就響了。
姜寧聽到周婕的聲音:“繼成,該吃飯了。”
“嗯……”
姜寧聽到對面一聲悶哼,屏幕黑下去。
霍繼成掛斷了電話。
他身體頓了幾秒鐘,整理好衣服,開門跟周婕出去。
周婕意味不明道:“在跟誰通電話,給你打過去正忙。”
霍繼成說:“姜寧。”
周婕臉色冷下來:“就這么放不下她?”
霍繼成淡淡地道:“你知道,我有潔癖,發泄的玩意兒,就只有這么一個。”
周婕停下了:“我覺得你對她不一樣。”
“就算,她對我做了那種事,你也沒弄死她。”
霍繼成看著周婕,語氣平淡:“現在是法治社會。”
周婕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你向著她說話?”
霍繼成伸出手,在周婕臉上摸了一下,原本割開的皮肉已經恢復了平整,看起來和以前沒什么區別,只有仔細地摸,還有一點細小的痕跡。
霍繼成說:“想讓她不好過很容易,別傷害自己。”
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很專摯。
周婕的心放回去了。
她挽住霍繼成的胳膊“我就是看不慣她跟你上過兩回床,在外面就像是霍家的女主人。”
“你知不知道,她就去了一趟森奧,就要讓陳濤開了大堂經理!”
“是么?”霍繼成并不怎么在意。
“我攔住了,霍家再家大業大,也經不住她這么作。”
霍繼成笑了笑:“那霍家真正的女主人什么時候嫁過來?”
“……”
周婕有點猶豫,她一邊想嫁給霍繼成,一邊又想要周家的財產,霍繼成現在幫她登到的位置,一旦她嫁到霍家,就要卸下去。
周家家大業大,外嫁女不可能接觸到周家的內部機密。
周婕想了想,說:“再晚一點,我把周家當嫁妝送給你。”
霍繼成沒再說話。
……
姜寧從被子里爬出來,和霍繼成來了這么一遭,腿上發軟,一身是汗,身上有點臟,姜寧慢慢爬起來,到衛生間里去洗。
再躺回床上,姜寧睡不著了。
霍繼成這個電話,把她砸清醒了。
他今天打過來蒙混過去了,明天再打過來呢?
姜寧從懷孕的消息里慢慢冷靜下來,她真的不知道,白天的自己怎么有的膽量,竟然真的想在梁啟平這里,住到霍繼成出差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