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軒聞言眼眶也紅了,伸手摸著兒子的后腦勺,“確實是為父死太早了?!?/p>
楚時福聞言眼淚吧啦吧啦的掉,“爹啊,他們都好壞。你估計不知道,二舅舅家那個表哥,不,是我那個親哥,過的可慘了。
他們不愛他,還毀了他的仕途,還在滄明到處說他不孝順。”
楚云軒一把把楚時福抱懷里,“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現在知道有什么用呢?時間也不能倒流。
“放心,為父會給你們報仇的,他們一個都跑不掉?!背栖帤獾氖直凵系那嘟疃急┢鹆?。
這一世,楚云軒要逼反太子一脈,他就不信太子造反了,皇上還能放過承恩伯那些人。
殺一個人算什么,楚云軒要讓蘇家那一脈雞犬不留。
楚時福邊打哭嗝邊點頭,“要是我們能回去就好了,也不知道上輩子的二哥三哥過的好不好?!?/p>
“你二哥應該沒有你這么慘,他還是挺聰明的?!背栖幟r福的后腦勺,語氣悠長,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楚時福還是在安慰自已。
“那我希望二哥把我夫人和孩子護好點。”
楚時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們了,特別是他那個夫人,就是個草包美人,遇到事情只會哭哭啼啼的,楚時福是真擔心她護不住他那兩個孩子。
楚時福想起他上輩子的夫人和孩子,他就想嘆氣。別人是因為夫人太厲害了不能納妾,他是因為夫人太草包了,他也不能納妾。
都是不能納妾,他現在還是覺得找個厲害的夫人好,至少他萬一有個什么,他也不至于擔心他們活不下去了。
更不用擔心他夫人拉著哥哥們哭哭啼啼的,再有個什么,楚時福光想想,他都覺得他要氣暈了。
對于楚時福的夫人,楚云軒還是知道的,安慰道:“為父死的時候,你孫子都不小了,你還擔心誰會看上你夫人?
你那兩個兒子也挺聰明的,應該能護著他們母親。”
“父親您就站著說話不腰疼吧!我那兩個兒子,仕途走的最好的也才從五品,聽起來官職不低,但跟假大哥那個侯爺比起來,那就差遠了。
真較真起來,還不夠那個假大哥一個手指頭呢!”
楚云福覺得他越說越心累了,“也不知道當時母親怎么會給我找個這樣的夫人?!?/p>
楚云軒才不慣著楚時福這個家伙,“雖然為父也覺得你母親當時是不安好心,但是你自已見過一面就忙不迭的點頭了,怪誰?”
越說楚時福就越傷心,他抬頭淚眼朦朧的看向楚云軒,“父親,上輩子母親知道大哥是假的不?”
楚云軒沉默了一下,只說了兩個字,“知道!”
楚時福這個小短腿聞言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大聲的質問,“真知道?為什么?”
“你還記得蘇清瑤在去世前那幾年,總是郁郁寡歡的,太醫的診斷也多是郁結于心,那個時候我們沒少想辦法。
她去世的時候還拉著為父的手說對不起,那個時候為父還以為她是覺得拋下我先走了,沒有跟我白頭偕老覺得對不起我。
現在想想,她是知道了兒子被換了,我一生的心血白白給了別人,覺得對不起我,多諷刺!”
楚云軒面上說的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衣服下的手臂青筋畢露。
他以前有多看重承恩侯和蘇清瑤的情誼,他現在就有多恨姓蘇的。
經過楚云軒這么一提醒,楚時福也想起來了,但他還是不明白,“我們兄弟四人加上您,還沒有她娘家重要?
重點是大哥過的那么慘,她也能看的過去?那可是她親兒子?”
“你問為父,為父問誰去?”楚云軒也想問問上輩子的蘇清瑤為什么?那可是他們倆的嫡長子,承載著他們倆的情分和希望出生的孩子。
楚時福用同病相憐的目光看向父親,然后像個小大人一樣嘆口氣才坐了下來,吵架都找不到人,能有什么用?
“算了,從今日過后她就再也不是我母親,以后提起她,請父親用那女人代替。
那女人不稀罕我們,我們還不稀罕她呢!能做那女人的孩子,也是幾輩子沒有積德了。
就是大哥真慘,兩輩子都攤上那女人?!?/p>
楚云軒不由自主的伸手摸著楚時福的后腦勺,好像這樣兒子就不害怕了。
他知道這個兒子其實膽子一點都不大,“放心,有為父呢!這次我一定會護好你的。”
楚時福聽見父親這句承諾,把他的背靠在椅子腿上,高興的想像上輩子當紈绔子弟那樣,把腿翹起來。
可惜楚時福又努力了好一會,不僅沒能成功,還被楚云軒看出了意圖。
然后楚云軒就伸手把楚時福的腿按著了,“好好坐著,像什么樣子?!?/p>
楚時福癟了癟嘴十分的不滿,剛才才承諾要護好他,轉眼想翹個腿都不行。
楚時福以為的父親的護好,是讓他吃好喝好玩好,什么都不用操心。
楚云軒的護好,是這輩子一定要培養這幾個小子的能力,好好的讓他們讀書習武,讓他們有獨自面對風險的能力。
楚云軒覺得上輩子要是他壓著楚時福習武,也不會有人靠近他,他也不知道,還被人一下就送走了。
楚云軒看著楚時福這個樣子,突然想起來什么,“以后你就住你祖母的院子,晚上不準跟我和你母親住?!?/p>
他說完之后,又不確定的詢問,“你二哥三哥有異常沒有?”
問題跨度這么大,楚時福又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什么異常?”
楚云軒深吸一口氣,才回來不久的父愛又離家出走了,他真的很不解,人怎么能蠢成這樣。
但他看著楚時福那又蠢又單純的眼神,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已,孩子還小,等再過幾年再慢慢教也不遲。
楚云軒揉著眉頭重新問了一遍,“你二哥三哥不會也有記憶吧?”
楚時福聽懂之后,高興的擺了擺他的小手,“我試探過,那兩個就是純小孩?!?/p>
“會不會是你蠢,沒有試探出來?”楚云軒表示了他的懷疑。
楚時福對自已的智商也沒有什么底氣,遲疑道:“要不父親你抽個時間再觀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