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沒來？”
下午，李青山他們回到河邊，冰面上空蕩蕩的，沒看見李海軍的影子，田衛民忍不住疑惑問道。
“也就三分鐘熱度，成不了啥氣候，不管他，我們干活吧！”
李青山搖搖頭，拿起抄撈子就開始忙活。
歇了一中午，冰層下面的魚都游到冰眼這邊換氣，一網下去，能撈出不少魚，其中不乏有大魚。
下午三點多鐘，李海軍裹得嚴嚴實實，縮著脖子，拉著爬犁慢悠悠地走來。
“這...這怎么可能？！”
看到李青山他們撈得成堆的魚，李海軍當場就驚得張大了嘴！
“海軍過來了。”
李青山停下來，看著李海軍淡淡地說道。
“呃...是！”
李海軍半天才反應過來，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堆魚，挪都挪不開。
李青山懶得理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轉身繼續攪動冰下的河水。
隨著嘩啦一聲，李青山把抄撈子提出冰面，一條七八斤的大鯉魚被他撈出來。
野生鯉魚，活力十足，在冰面上不停地翻騰著，紅色的尾巴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晃眼。
李海軍看著眼睛都直了！
“這鯉魚真漂亮！應該值點錢！”
李青山隨口說了一句。
聽著李青山的話，李海軍感覺非常刺耳！
丫的！不是魚嗎！他也能撈出來！
李海軍心中憋著一口氣，默默來到自己那個冰眼處。
經過幾個小時等待，他冰眼處那些冰渣子又凍住了，李海軍不得不重新開鑿。
“砰！”
鑿了好久，李海軍終于把冰層鑿穿，忍不住看想李青山，想顯擺一下，結果看他已經開始裝魚。
“這是要回去了？”
李海軍充滿了疑惑。
殊不知冬季的大興安嶺晚上黑得特別早，五六點鐘天就完全黑。
“海軍呀，天快黑了，我們先回去了。”
李青山裝好最后一袋魚，朝他喊了一聲。
“哦，好！”
李海軍愣了一下，開口說道。
“這天還亮著呢，哪黑了？”
看著遠處的太陽還沒落山，李海軍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走吧！走吧！現在這四口冰眼都是我的了！”
李海軍眼睛一亮，開始瘋狂地撈魚。
這次還不錯，四口冰眼，總算讓他撈了一條大魚。
然而還沒有等他高興呢，天已經黑了！
夜里的大興安嶺氣溫驟降，河面空曠，寒風跟刀子似的往身上刮。
李海軍來得晚，沒來得及點篝火，剛才干活還不覺得，一停下來，渾身瞬間凍透，不由地打著寒顫。
“阿嚏！”
“這...也太TMD的冷...冷了！”
李海軍牙齒凍得值打架！
“該...該死的李青山！他...他咋不提醒我一下呢！”
李海軍把這事兒都怪李青山頭上。
罵歸罵，他也不敢多待，手忙腳亂收拾魚貨想回家。
可夜里太冷，不少魚都凍在冰面上，尤其是那條大魚，死死粘在冰上，怎么摳都摳不下來。
最后還是用鎬頭，才把那條大魚給撬出來。
只是天黑看不清，那條大魚還被他鑿了一個洞。
此時的李海軍也顧不上那么多，他現在就想趕緊回到家里，躺在被窩里，這活太受罪了！
對于李海軍的遭遇，李青山并不知道，只是第二天沒看到他去撈魚。
“這就放棄了？”
一天沒有見到李海軍，李青松搖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嫌棄。
他不來也好，他那個冰眼也不能浪費。
接下來兩天，李青山干脆把李海軍的冰眼也用上，魚撈得更多了。
直到第三天，冰面上終于又出現了李海軍的身影，裹得跟個粽子似的。
“海軍，前兩天咋沒有見你過來呀？”
李青山裝作關心的樣子問道。
“那啥...前兩天有點不舒服。”
李海軍無奈地說道。
那天干活出汗，停下又受涼，再加上李海軍一直沒干過活，體質也不咋的，一冷一熱，直接發燒。
在家躺了兩天，吃點藥，這才恢復過來。
“天冷，注意保暖。”
李青山提醒道。
“嗯？好！”
李海軍沒想到李青山會這樣說，不過內心還是覺得他是故意的。
不過他還是照著李青山的做法，先在找柴火，點了一堆火，這才撈魚。
撈一會兒，看到李青山休息烤火，他也休息烤火，李青山撈魚，他也撈魚。
總而言之，李青山干啥，他就干啥。
這一套學下來，還真讓他撈到不少魚，雖然比不上李青山他們三個人，但也夠他樂呵的了。
“今兒收獲不錯呀！”
中午回去的時候，李青山忍不住說道。
“還行吧，比不上你們！”
看到李青山他們回去，李海軍也回去，主動一個，自己不會就跟著李青山學。
“我們三個人，你一個人，已經很厲害了！”
“還行吧！”
李海軍笑著說道。
“走了！”
李青山看到沒有刺激的李海軍，也沒說什么，擺擺手，向家走去。
“等著吧，你快笑不出來了！”
看著李青山的背影，李海軍心里暗暗嘀咕著。
翌日，李海軍早早地來到瑪河邊，結果他沒有看到李青山，卻看到李志剛。
“志剛，你也來撈魚？”
李海軍疑惑問道。
“對，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撈點魚過年吃。”
李志剛鑿著冰眼，頭也不抬，隨口答道。
要知道李海軍這幾個家伙可是無利不起早，能讓他冒著零下三十多度的氣溫來撈魚，那肯定能掙錢！
另外他可是知道李青山去年在大集上賣魚的事。
他們能掙錢，自己也能，所以一大早便拿著工具過來。
“哦，是這樣啊！”
李海軍應了一聲，轉身走向自己冰眼，心里暗暗嘀咕：“呸！撈魚過年吃，你騙傻子呢！那家伙該不會是李青山喊的吧？”
“為了擠走自己，李青山還是煞費苦心呀！”
“你以為這樣就能擠走我？那你太小看我李海軍了！”
想到這里，李海軍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切！一個吃軟飯的家伙，有什么還得意！”
看著李海軍背影，李志剛不屑地說道。
一個大老爺們，竟然去給別人當上門女婿，真是丟人！
要不是李海軍過來打招呼，李志剛都不想搭理他！
搖搖頭，李志剛繼續鑿這冰眼。
而河邊這一出明爭暗斗，李青山完全不知情。
此刻的他，正拉著滿滿一爬犁魚，往公社國營飯店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