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搖頭,“不一樣,”舉起手指給她看,“他們之前放血,都是直接割手腕,這樣又多又快,反正我會自愈。”
“但是隊長和我說對不起,只輕輕的劃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傷口,您還幫我療傷。”其實這點傷,不用十分鐘就能愈合。
蘭秋實慈愛的摸摸她的頭,“小辰用你的血救人,你不生氣嗎?”
白青搖頭,不明白:“我為什么要生氣?隊長救過我的命,我沒什么可以報答的,只是要我一點點血。”
溫辰把她從暗無天日的地獄里帶出,幫她報仇,送她到浮玉山學習,她的命都是溫辰。
蘭秋實眼光越發慈愛了。
白青剛才的念頭升起來就壓不下去了,她也在學著煉制丹藥了,偷偷的試試。直接帶著血好像也行?
蘭景和察覺到溫辰的蹤跡,飛過來詢問,“小辰怎么了?”來去匆匆的。
蘭秋實和她解釋了一下,蘭景和不由得擔心起來,不會是朝兒出事了吧?
白青道:“隊長說,讓我等她回來。”
蘭景和索性也不走了,在這一起等溫辰。
白青進屋去了,從乾坤袋里翻出來幾個小玉瓶,聞了聞,把里面的藥倒在一起,騰出來幾個空瓶子,躡手躡腳的拿起來桌子上的刀。
院中蘭景和和蘭秋實對視一眼,隨她去了。沒分寸的時候她們再插手不遲。
北洲。
唐修文給祝長安縫合了一處的傷口,但依然在往外滲血,好在溫辰回來了,蘭花朝熟練的掰開祝長安的嘴,溫辰把血都倒進他嘴里。
祝長安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在場幾人,都松了一口氣,溫辰也不例外。
方澤蘭繼續給祝長安治療,狂跳的心漸漸平息,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覺涌上心頭,“嚇死我了。”還以為祝局要死在她的手里了。
蘭花朝拿著丹藥繼續給祝長安喂。寧硯書手里的止血藥用不到了,收了起來。
唐修文看著祝長安的傷口,又看看溫辰手里的藥瓶,“這是?”
溫辰道:“藥人血,修文哥,保密。”
唐修文了然,0隊新收的醫修白青,是個藥人。唐修文詭異的覺得,這很合理,能進0隊的就沒幾個正常人。
祝長安恢復意識的時候,感覺周身有些暖意,好像被人抱著,還在空中飛,一抬眼,看見一個人下顎,紅色的頭發很耀眼,氣息奄奄道:“江奇也?”
這是什么鬼姿勢?為什么是公主抱!
江奇也立刻大喊,“隊長,他醒了!”然后給自已嗆到了風,開始咳嗽。
他只拿靈力擋開了祝長安周圍的風,沒擋自已的。
因為他喜歡兜風。
寧硯書默默閉緊了嘴,真的會嗆風。
唐修文從江奇也那接過祝長安,江奇也道:“我沒事。”只是被嗆了一下。
唐修文:“我怕祝局有事。”
蘭花朝無情嘲笑:“哈哈哈哈哈哈。”
方澤蘭有些害怕,“花朝,你別笑了。”她還在蘭花朝手里啊!
蘭花朝晃了晃她,“安心啦。”
方澤蘭更慌了,欲哭無淚。
祝長安掙扎的想下去,他不想被人公主抱,奈何沒有力氣,動一下還扯到傷口。
唐修文拿靈力擋開兩人周圍的風,開解道:“祝局,忍忍吧,你渾身都是傷,胸口更是貫穿傷,不能背。”雖然愈合了大部分,但是還沒全好,胸口的傷還在慢慢愈合中。他們得帶人回去輸血。
幾人要回北洲分局,肯定要飛回去,方澤蘭不會飛。
溫辰拎著暈過去的微生奕,江奇也自告奮勇的抱起來祝長安,寧硯書只能自已御劍,不敢帶人。蘭花朝主動要帶方澤蘭,方澤蘭欣然同意,現在感覺欣然的有點早。
她回去就學御劍飛行!
等趕回北洲分局時,李思爾正要去找祝長安,被醫修和執行者們攔著。
李思爾十分虛弱,氣勢卻不減,呵斥道:“都給我滾!”
醫修青黛絲毫不懼,抬手壓制住他,聲音比他還大:“你給我躺回去!傷口又裂了!”
李思爾本就是重傷強撐著,一時掙不開青黛。
“李處,氣大傷身。”
溫辰的聲音像是天籟,李思爾瞬間平靜下來,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孔,如釋重負般輕聲道:“溫首席。”
溫辰把微生奕丟在地上,“關起來。”
立刻有執行者上前,把人拖走。
蘭花朝放下方澤蘭,“小辰,我走了。”
溫辰:“注意安全。”
唐修遠已經帶人趕去前線了,聽說有靜心堂弟子,蘭花朝火就上來了,要去前線支援。
唐修文在落地前還是改成了背著祝長安,不然他怕祝長安辭職。
“讓讓。”
一群人在醫療院門口,堵著路,主要是堵著李思爾。
李思爾見祝長安一身血,關切道:“祝局怎么樣?”急忙朝著他們走去,腳下卻是一個踉蹌,被青黛扶住。
祝長安對他微微搖頭,示意沒事,卻沒有力氣說話,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方澤蘭跑到李思爾旁邊,給他治療,“管管你自已吧。”
李思爾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路都走不穩。
青黛是北洲分局醫修,技能點在醫術和劍法上平分了,沒有方澤蘭醫術厲害,在一邊控訴,“我本來都給他止血了,他一動,傷口又崩了。”
“最討厭不聽話的病人。”
方澤蘭狠狠點頭。
不聽話的病人李思爾立刻道歉:“一時心急,抱歉。”
認錯態度良好,完全看不出剛才喊著讓眾人滾的氣勢。
也沒人和他計較,沒人會討厭一個舍命救同伴的人。明知道不敵,還是把敵人引走,明明重傷,還想去救祝長安。
青黛見這里有方澤蘭,轉身去幫忙照看祝長安。
放松下來的李思爾眼前發黑,朝著前面倒去,方澤蘭扶不住他:“唉唉唉——”
溫辰瞬移上前把人接住,心中嘆氣。江奇也趕緊搶先把人背起來,放在醫療院床上。寧硯書拿藥給他吃,一套流程,幾人也是駕輕就熟了。
李思爾好歹是執行者,天璇境的修為,雖然倒下,還有意識,吞了寧硯書給的藥,還不忘喃喃道:“謝謝。”
方澤蘭給他療著傷,“閉嘴吧!”這個謝你就非得現在道嗎?
李思爾閉嘴了,由著自已陷入昏迷。
祝長安還在強撐著,邊輸血邊關心前線戰況,“前線怎么樣了?”
唐修文安撫:“放心,修遠已經帶人趕過去了,花朝也過去了。”
祝長安還想再問,溫辰走進來,“祝局,你再不休息我就只能打暈你了。”
一身的血都要流干了,還在硬撐。再多靈丹妙藥都補不回來。
祝長安突然想起一句話,風水輪流轉。他打暈李思爾,溫首席想打暈他。
見祝長安強撐的樣子,溫辰心中無奈,又溫聲道:“放心,我暫時不離開北洲。”
有溫辰坐鎮,祝長安放下心來,立刻失去了意識。
青黛守著祝長安,唐修文去和苑安寧匯報這里的事情,溫辰帶著寧硯書和江奇也去審微生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