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身后的目光。
安瑜轉(zhuǎn)過身。
那雙碧綠的眸子在看到李陽的一瞬間,彎成了一道好看的新月。
“阿陽!”
她提著裙擺,也沒有像傳統(tǒng)大家閨秀那樣小步慢走,而是直接小跑著沖了過來。
步搖叮當(dāng)作響,裙擺飛揚。
像一團熱烈的火。
李陽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這個撲進懷里的小炮彈。
“慢點。”
“這穿著裙子呢,也不怕絆倒。”
安瑜仰起頭,臉上化了淡淡的妝。
眼尾勾了一抹緋紅的眼影,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怕啥?”
“我有御用護衛(wèi)接著呢。”
說著,她退后一步,還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獻寶似的問道:
“怎么樣?”
“這身行頭,還入得了李大作家的眼嗎?”
李陽看著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何止是入眼。”
“簡直是驚艷。”
“我都快擔(dān)心自已配不上你了。”
安瑜被夸得心花怒放,得意地?fù)P了揚下巴:
“算你會說話!”
而另一邊。
田家茂和閆苗苗的氣氛就要含蓄得多了。
閆苗苗看到田家茂走過來,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團扇擋住半邊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小聲說道:
“你...你來啦。”
田家茂這會兒也不復(fù)剛才在路上的那股子囂張勁兒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跟平時判若兩人的姑娘,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手都有點不知道往哪放:
“啊...那個...來了。”
“你...你今天這身...挺好看的。”
“就跟...就跟那個仙女下凡似的。”
雖然詞匯貧乏。
但這確實是他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平時的閆苗苗總是穿著寬大的運動服,低著頭,把自已藏在人群里。
而今天的她。
就像是褪去了灰塵的珍珠,終于露出了原本溫潤的光澤。
“行了行了,別在這傻站著互夸了。”
安瑜打斷了這兩人的羞澀對視,手里變戲法似的拿出了兩個袋子,
“正事還沒干呢。”
“這是給你們準(zhǔn)備的衣服。”
“既然來了,就得入鄉(xiāng)隨俗。”
“趕緊去那邊的衛(wèi)生間換上!”
李陽接過袋子,入手沉甸甸的。
看來這漢服社也是下了血本的,這料子摸著就不一般。
“真要穿啊?”
田家茂有點打退堂鼓。
“廢話!”
安瑜瞥了他一眼,
“待會兒還要拍照呢。”
“你也不想你在照片里顯得格格不入吧?”
十分鐘后。
隨著“咔嚓”一陣輕響。
周圍原本還在閑聊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一下。
李陽從衛(wèi)生間那邊走了出來。
一身黑色的飛魚服,腰間束著革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
那衣服的剪裁極其貼身,肩膀處繡著金色的飛魚紋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本來個子就高,身形挺拔。
這一身衣服穿在身上,瞬間把那種冷峻肅殺,卻又帶著幾分儒雅的氣質(zhì)拉滿了。
再加上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活脫脫就是個大明錦衣衛(wèi)指揮使。
“臥槽...”
田家茂跟在他后面出來。
他穿的是一身紅色的飛魚服。
雖然不如李陽穿得那么有氣場,但他那種有點痞痞的氣質(zhì),配上這一身,倒也有幾分江湖浪子的味道。
“陽哥...”
“你還別說。”
“這小衣服一穿,效果簡直爆炸啊。”
安瑜看著面前的李陽。
眼睛里簡直在冒星星。
她走過去,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lǐng),指尖輕輕劃過那金色的繡紋。
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和占有欲:
“確實很帥。”
“不過...”
“你是我的。”
“今晚必須老老實實待在我旁邊,不許亂逛。”
李陽低下頭,看著她那雙倒映著自已影子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好好,遵命。”
就在這時。
漢服社的社長拿著大喇叭喊了起來:
“好了好了!大家集合!”
“準(zhǔn)備出發(fā)!”
不得不說,漢服社這次搞出來的動靜確實不小。
幾百號穿著各式漢服的大學(xué)生,手里提著仿古的兔子燈或者是紙糊的宮燈,浩浩蕩蕩地在校園的主干道上游行。
遠遠望去,像是一條流動的光河。
如果忽略掉那些偶爾響起的微信提示音,還有個別男生腳底下那雙極其違和的耐克球鞋,這場面還真有點上元燈節(jié)的意思。
李陽走在隊伍的中后段。
他這一身飛魚服本來就扎眼,再加上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
往那一杵跟個電線桿子似的,想低調(diào)都難。
周圍全是那種竊竊私語的聲音。
“哎哎哎,快看那個穿黑衣服的錦衣衛(wèi)!”
“臥槽,好帥!這腿長的,是咱們學(xué)校的嗎?”
“我想去要個微信,你說他會不會拔刀砍我?”
“他可能不會,但旁邊的紅衣小姐姐可能會...”
李陽目不斜視,單手按著腰間的革帶,盡量讓自已看起來像個沒有感情的皇家護衛(wèi)。
但實際上,他現(xiàn)在的腰側(cè)肉正遭受著酷刑。
安瑜挽著他的胳膊,那只藏在寬大云袖里的小手,正時不時地在他腰上掐一把。
力度不大,跟撓癢癢似的,但警告意味十足。
安瑜壓低了聲音,語氣酸得像是剛才生吞了一顆檸檬:
“哼哼...”
“李大指揮使,您這人氣挺高啊?”
“要不本宮給您騰個地兒,讓您去跟那些小迷妹們親密交流交流?”
李陽無奈地低下頭,看著身邊這個把“吃醋”兩個字刻在臉上的傲嬌怪。
燈光映在她那張精致的側(cè)臉上,把那點緋紅的眼影襯得更加勾人。
“臣不敢。”
李陽十分配合地入戲,聲音里帶著點笑意,
“臣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
“除了娘娘,誰也別想染指微臣半分。”
安瑜被這一聲“娘娘”叫得渾身舒坦,那點小醋意瞬間煙消云散。
她得意地哼了一聲,把腦袋往李陽肩膀上一靠,頭上的步搖輕晃,擦過李陽的下巴:
“算你識相。”
“記住了,你是本宮的私有財產(chǎn)。”
“只許我看,只許我摸。”
“要是敢讓別的妖艷賤貨碰一下,我就...”
她頓了頓,眼神往李陽下三路掃了一眼,碧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寒光,
“我就把你咔嚓了,送進宮里當(dāng)大總管。”
李陽只覺得胯下一涼,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不愧是魚姐。
果然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