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大軍和張桂花被眾人的唾沫星子淹沒的時候,一輛印著“司法鑒定中心”字樣的車,呼嘯著開進了現場。
車門打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手里拿著一個密封的文件袋,快步走上臺。
“讓一讓!鑒定結果出來了!”
全場瞬間又安靜了下來。雖然有了那張診斷書,大家心里都有了底,但這畢竟是法律上的鐵證,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工作人員當著鏡頭的面,撕開了封條,抽出了里面的報告單。
“經鑒定,樣本A(雷鳴)與樣本B(王大軍)之間,不存在生物學親子關系。”
“樣本A(雷鳴)與樣本C(雷得水)之間,累積親權指數大于10000,支持雷得水為雷鳴的生物學父親。親權概率:%!”
“嘩——!”
雖然早有預料,但當這個結果被大聲念出來的時候,現場還是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這是真相的勝利!
這是正義的勝利!
王大軍聽到這個結果,徹底癱軟在地上,像是一攤爛泥。他最后的幻想,破滅了。那一千萬的夢,碎了。
雷得水猛地站了出來。
他那一米九的大高個,像座鐵塔一樣矗立在舞臺中央。他一把搶過話筒,那只布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摟住了身邊的蘇婉,另一只手把三個兒子全都攬到了身后。
“都給老子聽好了!”
雷得水這一嗓子,吼出了當年的村霸氣勢,震得音響都發出了刺耳的嘯叫聲。
“這三個崽子!老大雷震!老二雷鳴!老三雷電!那是老子雷得水實打實的種!誰要是再敢嚼舌根子,說半個不字,老子把他牙給掰下來!”
他低下頭,看著懷里的蘇婉,眼里的兇光瞬間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還有我媳婦蘇婉!那是老子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門的!當年她是受了苦,遭了罪,但我雷得水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再讓她受半點委屈!誰敢欺負她,就是跟我雷得水玩命!”
這番話,粗魯,霸道,卻充滿了男人味。
底下的女記者們聽得眼睛都直了,這才是真男人啊!跟地上那個只會撒潑打滾的太監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雷老板霸氣!”
“這就是純爺們!”
“祝雷老板和老板娘百年好合!”
歡呼聲此起彼伏。
這時候,幾輛警車閃著警燈開了過來。
幾個民警走上臺,拿出手銬,直接拷在了王大軍和張桂花的手腕上。
“王大軍,張桂花,你們涉嫌敲詐勒索、尋釁滋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大軍看著那冰冷的手銬,終于怕了。
“不……我不去……我是殘疾人……你們不能抓我……”他拼命掙扎,想要去抱雷鳴的大腿,“兒啊!救救爹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蘇婉,你幫我求求情啊!”
雷鳴冷冷地看著他,往后退了一步,連衣角都沒讓他碰到。
“你不是我爹。我爹叫雷得水,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而你,只是個笑話。”雷鳴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張桂花被兩個女警架著,經過三個大孫子身邊時,她渾濁的老眼里流出了悔恨的淚水。
她看著這三個高大帥氣、一表人才的孫子。
老大威武雄壯,像個戰神;老二廚藝通神,是金獎名廚;老三聰明絕頂,玩轉高科技。
這本來……這本來可以是她的孫子啊!
如果當年她對蘇婉好一點,如果當年她沒有逼走蘇婉,哪怕這孩子不是王家的種,只要蘇婉還念著舊情,她現在是不是也能坐在大別墅里,享受天倫之樂?
可惜,沒有如果。
貪婪和惡毒,親手葬送了她的一切。
“噗——!”
張桂花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一場鬧劇,終于落下了帷幕。
雷家小館門口,陽光重新灑了下來,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雷得水一家五口站在臺階上,拍了一張全家福。照片里,蘇婉笑靨如花,雷得水憨厚霸氣,三個兒子意氣風發。
這張照片,后來被掛在了雷氏集團總部的最顯眼處,成為了雷家崛起的見證。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
人群最外圍,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黑風衣的男人,壓低了帽檐,遮住了那雙陰冷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臺上意氣風發的雷得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雷得水……果然有點門道。”
男人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洪爺,王家那兩塊廢料折了。看來,得咱們親自動手了。”
“嗯,知道了。告訴兄弟們,把路封了。我要讓雷家的一只蒼蠅都飛不出省城。”
男人掛斷電話,轉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