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總扶著丁先生上車后,毛總抱著莎莎坐在了副駕上。
卓然問:“能這么坐嗎?”
毛總說:“開到小區(qū)門口后,我叫車和丁總走,你帶著莎莎先回去。”
丁先生聽到了,在后面高興地說:“對對,毛總今晚必須跟我走。”
毛總說:“好,我今天陪你到底。”
又對孟總說:“你快進去休息吧。幫我和嫂夫人告?zhèn)€罪,今天打擾了。”
孟總問:“丁總,你真的不在我家里住嗎?”
丁先生說:“不,,不住。你快進去吧。”
孟總說:“好,你們慢走啊。”
李小姐看著毛總,一點也不想開車。
丁先生在后排用腳踢著卓然的座椅靠背說:“快走啊!”
毛總無奈地說:“走吧。”
丁先生又踢著副駕座位對毛總說:“你坐到后面來!”
毛總沒有說話,卓然怕他再提什么要求,趕緊啟動了車輛。
剛開了沒有兩分鐘,丁先生說:“停車!我要拉尿!”
卓然皺著眉頭把車停下。
毛總把莎莎放在座位上,陪著丁先生下車。
不一會兒,毛總扶了丁先生上車。
丁先生一把拉住毛總說:“你就,你就坐這里!”
毛總好脾氣地說:“我要抱孩子呀。”說完就繞到了副駕位上來。
車子再次開動后,毛總問:“丁總,你想去哪里?我叫個車。”
丁先生說:“去我家吧。”
毛總問:“好。你家在哪里呀?”
丁先生很清楚地說出了自已家里的住址和門牌號碼。
卓然感到吃驚和懷疑,他到底醉了幾分?
卓然拿出手機幫他叫好車,才重新啟動車子。
毛總問他:“你們家有幾個房間呀?”
丁先生說:“就一張床,我家人都在浙江那邊。我一個人在這邊,孤家寡人,你知道嗎?”
毛總說:“知道。沒有人正好。安靜好睡覺。”
丁先生說:“對,對對。”
車子開到小區(qū)門口,毛總說:“就停在這里吧,我們等車。”
丁先生說:“叫好車了嗎?走,你和我下車等,讓她們先回去。”
毛總說:“好吧。”
兩個人下車的時候,丁先生還對卓然說:“你先回去吧。”
毛總對卓然說:“你在車里等一會兒,我們上車了你再回去。”
于是,卓然坐在車里。身邊就是睡著的莎莎。
兩個大男人站在車外,丁先生的酒意說上來就上來,又站不穩(wěn)了,一只手吊在毛總的肩膀上。
毛總直接伸出兩只手抱住了丁先生。
這下,丁先生老實不動了。
卓然坐在車里,透著微弱的路燈看著路上的兩個大男人,心里隱隱擔憂。
拿起手機看了看,司機還有八分鐘才能抵達。別墅區(qū)本身就比較偏僻,半夜接單的車也少,所以來得慢。
毛總突然開始彎下腰哇哇的嘔吐了起來。
卓然心里一驚,從車里拿了一瓶礦泉水就下車了。
毛總彎腰對著路邊哇哇的吐著,卻又吐不出來,一臉的難受樣。
丁先生也不攀著毛總了,而是伸手給毛總拍著后背。
毛總繼續(xù)吐了兩三分鐘,又一把抓過卓然手里的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咕嚕咕嚕開始漱口。
口還沒漱完,他又開始吐了。而且吐得更厲害了。站立不住了,直接蹲在路邊上了。
不過這次吐了些清水出來了,他邊喝水,邊吐著。
看著真是難受,可憐。
卓然問:“你沒事吧? 要不我把你們送過去吧?你們這樣打車我也不放心。”
毛總仰起臉說:“也不看看幾點了?還不回家,跟著我去干嘛?我要去陪丁總。摟著他睡覺!”
吃力地說完這些話,毛總又低下頭去嘔吐了起來。
丁先生彎下腰問:“你沒事吧?”
毛總說:“沒、、、”話還沒說完,他又開始哇哇了。
車終于來了,毛總強撐著站了起來,腳下像彈棉花似的,把丁總扶到了車子的后排坐下。
卓然問毛總:“你坐前排吧?”
毛總擺了擺手,彎下腰,發(fā)出哇的一聲,在半夜讓人心驚肉跳。
他順勢就蹲了下去,開始翻江倒海的吐了起來。具體也沒吐出多少東西來。
丁先生降下車窗說:“快上來呀。”
毛總身子一歪,坐在了地上,口齒含糊地說:“我去不了啦,我起不來了。師傅,你帶著他走吧。”
司機問:“就一個人,對嗎?”
毛總不再理會司機,繼續(xù)開始吐了起來。
卓然對滴滴司機說:“對,只有一個人。他已經起不來了,去不了。”
丁先生朝車外望著,毛總歪坐在地上,還在努力吐著,他揚起一只手,虛弱無力地揮了揮。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絕塵而遠。
毛總從地上一躍而起,把手里的礦泉水瓶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又伸手拍了拍屁股后面的褲子。
瓶子里面還有半瓶水,骨碌碌在路上滾動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毛總不解氣,追過去使勁踩著那只礦泉水瓶子邊用腳碾邊恨恨地罵:“他,M,的!什么玩意啊!”
碾完了,又一腳踢得更遠。然后雙手叉腰站著呼呼喘著粗氣。
在這半夜的小區(qū)門口,剛才丁先生和毛總相擁的時候,還有一個保安在看熱鬧,現(xiàn)在早就回了崗亭里坐著。
這個偏僻的地方已經是四野無人了,連路過的車輛也沒有。只有那微弱的路燈守護著大地,原來,城市也有睡著的時候。
卓然任由他發(fā)泄了一會兒,才走過去勸道:“別生氣啦。又是生氣又是喝酒的,能受得了嗎?我都想帶你去醫(yī)院看看了。”
毛總一伸手,摟住了卓然的腰說:“你說這都是什么東西?走!我們回家!”
卓然掙扎著說:“你別碰我!身上很臭,一股酒味。”
毛總把她摟得更緊了,說:“我們倆回家睡覺去。”
到了車跟前,毛總抱著莎莎坐到了后排,說:“走吧。回家。”
卓然問:“你剛才真吐啦?”
毛總說:“沒吐。快點回去吧。”
不用去醫(yī)院吧,于是,開著車回了家。
毛總抱著莎莎坐電梯上樓,又把莎莎放在她房間的床上,對卓然說:“今晚別給她洗睡了,明天早上醒了再洗。”
卓然說:“好,走吧,去你房間,我守著你洗澡去,你身上臭得很。”
毛總洗澡的時間里,卓然就給他把睡衣找出來了,還倒了一杯開水涼著。
毛總洗完澡出來,端起杯子小口喝著水,氣呼呼地說:“都是些什么人?畜牲不如。”
卓然問:“他是同,,,,?”
毛總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嘆了一口氣說:“也不一定。有可能喝了酒折騰人。”
卓然問:“那還能和他做生意嗎?”
毛總仰躺在床上,有些迷糊地說:“再了解了解吧。如果人太爛了我也伺候不了,那就算了吧。”
卓然坐在飄窗上,看著外面星星點點的城市燈火,神情有些恍惚,感覺今晚發(fā)生的事情很不真實。
一轉頭,毛總已經睡著了,正輕輕打著鼾,睡著了還皺著眉頭,一臉不舒服的樣子。
毛老太太總覺得毛大軍做生意比小軍他們來錢容易。
卓然在想要不要把今晚遇到的事都和毛老太太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