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桑雪出聲,就見不知道在不遠處藏了多久的陸遲大步走了過來。
他沉聲道:“周清禾,你閉嘴。”
桑雪聽到聲音轉身。
周清禾看到陸遲,急聲道:“如果不是桑雪把這件事告訴薄時宴,薄時宴永遠也不可能知道我們的關系!”
“陸遲,你看清楚了嗎?桑雪可不是你眼里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嬌妻,她心機深著呢!”
正常沒有心機的女人,遇到丈夫出軌,要么跟丈夫鬧,要么找小三鬧,但像桑雪這樣不哭不鬧,還第一時間捅到女方丈夫那里的,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不是心有謀算,又是什么?
陸遲眸色陰沉,“桑雪把這件事告訴薄時宴怎么了?是你沒做過還是我沒做過,你少在這里倒打一耙!”
桑雪差點笑出聲,強忍著情緒。
周清禾一怔,不可思議地道:“陸遲,你怎么能幫她不幫我?這件事上,我們明明才是一條船上的!”
她說的也不無道理。
但陸遲早就想下船了。
“不然呢?”他語氣冷漠:“桑雪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我不幫她說話幫誰?”
周清禾氣得渾身顫抖。
明明前段時間,她能夠感受到陸遲對桑雪的冷淡,這才幾天,怎么全都變了!
怨憤之下,她故意輕笑一聲:“陸遲,你別忘了你以前在床上是怎么跟我說的。”
“你說比起桑雪,跟我更合拍。”
桑雪臉色微微泛白,嘴唇顫抖。
“周清禾,怎么會有你這么不要臉的女人?別逼我動手扇你!”說完轉頭看向桑雪,喉結微微滾了一下,沙啞地說:“老婆,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心里只有你一個。”
“你想怎么發泄都可以,只是不要放棄我。”
桑雪低眸,沉默了一瞬道:“我從來沒想過,我的身邊人和枕邊人竟然是這么惡心的人。”
“如果不是你對她有意,能發生今天這種事嗎?”
對上她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陸遲心臟微微一痛,張了張嘴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找不出話反駁,因為出軌是原罪。
可總有人比他更能有話要說。
不遠處,停車下來的薄時宴,身后還跟著秘書,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桑雪側目,就跟對方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薄時宴緩緩走了過來,旁邊的周清禾和陸遲很快也注意到了他。
男人西裝革履,臉型輪廓冷硬,氣場強大讓人不敢直視。
陸遲看到他,神色微頓。
薄時宴沒給陸遲一個眼神。
面無表情的模樣,看得周清禾心里發顫。
“老公,我——”
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被薄時宴打斷:“換個稱呼。”
“我跟你已經在走離婚流程了,少惡心我。”
他的聲音比寒霜還要冷漠,周清禾臉色爆紅。
這個男人,以前雖然對他不溫柔,但薄太太該有的體面還是會給她的。
男人真是涼薄,更是翻臉比翻書還要快的一種生物。
薄時宴看了一眼垂著腦袋,跟個鵪鶉一樣好欺負的桑雪,淡淡收回視線。
“周清禾,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冷冷地道:“我這輩子最大的污點,就是有個你這樣的前妻。”
“明天去公司辦一下離職手續,別讓我再看見你。”
周清禾心里猛地一跳,臉上火辣辣的同時,又不可置信地道:“你要辭退我?”
“公是公,私是私,你憑什么要為了我們之間的私事,把我辭退了?”
剛才薄時宴已經見識到了物種的多樣性,如今聽到這番話也沒有感到奇怪,語氣平靜地道:“憑我有這個權利。”
再說了,以周清禾的能力,能在公司有個油水多還清閑的工作,還不是因為跟他的這層身份。
本來薄時宴沒打算做事絕到一點后路都不給周清禾留,但沒辦法。
她實在太礙眼了。
說出來的話更是污染空氣。
如果有可能,薄時宴真想把這個女人趕到外太空去。
周清禾面色難看,羞憤欲絕。
火鍋店處在鬧市區。
四人站在門口,沒一會兒就吸引了零零散散的路人。
薄時宴淡淡地道:“還不走?是想讓路人也欣賞一下你的光輝過去,然后給你鼓鼓掌?”
周清禾徹底繃不住了,捂著臉跑走了。
罵走了一個,薄時宴的視線轉在桑雪身上。
她穿著卡其色大衣,脖子上系了一條白色圍巾,小臉溫軟如玉,眼眸干凈。
他幽深的瞳孔中意味不明,語氣淡淡:“男人天生就要比女人臉皮厚,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杵在這里。”
桑雪輕輕眨了下眼睛。
她可不覺得薄時宴是在罵自已。
果不其然,陸吃也聽懂了他話里的潛臺詞,臉色一變。
跟周清禾之間的事情,讓他對不起妻子。
周清禾又是薄時宴的太太。
在他面前,他難免天生就矮了一頭。
陸遲沉默了幾秒,“老婆,我先走了。”
“如果你遇到什么無法解決的事情,一定要跟我打電話。”
桑雪沒吭聲。
走之前,陸遲看到薄時宴不近人情的面孔,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緊繃:“你那天穿回家的外套,是薄時宴的?”
薄時宴微微揚眉。
桑雪抿唇,小臉倔強地說:“無論我穿的是誰的外套,你都沒有資格過問。”
說得好。
軟糯小白兔,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薄時宴在心里給她鼓了鼓掌。
陸遲臉色瞬時蒼白一片。
可到底還是自已不占理在先。
離開時,他對桑雪說了一句。
“老婆,我不值得。你怎樣恨我都可以,千萬別拿自已開玩笑。”
“……”
陸遲是真的害怕桑雪頭腦發暈之下做出什么事情。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會發瘋的。
——
連夜改還是沒能放出來TvT,寶寶們,我會再試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