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羨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對上他的眼神,桑雪故意奇怪地問:“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奇怪。”
程羨倏地別開眼,不自然地干咳一聲:“沒什么,第一次聽你這么認真喊我哥,有點不太習慣。”
桑雪哼哼道:“你把我當什么了?如果不是你見了面就嫌棄我,我能不給你好臉色?”
程羨微怔,下意識地說:“誰敢嫌棄你?”
誰敢嫌棄她?
桑雪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除了你還能有誰。
程羨唇角動了動,解釋道:“我從來沒有嫌棄你。”
是因為覺得處處被桑雪看不起,才佯裝毫不在意,甚至各種挑釁她。
可少女眼神是那樣的明亮純澈,不含絲毫塵埃。
這一刻,程羨終于明白了。
不是桑雪看不起他,一直看不起他的那個人,原來是他自已。
進入黑夜,好人玩家陷入沉睡。
看到程羨從房間出來,厲問謙分析道:“按照正常邏輯,白天該女巫跳出來帶隊了,可女巫沒有跳。”
“我覺得桑雪這輪大概率是女巫,刀她最穩妥。”
女巫一死,場上只剩下一個獵人,狼隊獲勝的概率將會大大提高。
話音剛落,就被程羨再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行,不能刀桑雪。”
厲文謙:“……”
他唇角痙攣性一抽,看向程羨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程羨,你到底什么意思?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昨晚要打倒鉤不刀桑雪能說的過去,可是今晚呢?
沒人跳女巫,擺明了桑雪就是女巫,怎么到了程羨這里還是行不通?
“因為我覺得桑雪是在為真女巫當刀。”程羨一本正經地分析道:“好人不是傻子,不會剛死一頭明狼就急急跳出來帶隊,我看江煜風才是真的女巫。”
“江煜風?”
厲文謙皺起眉頭,有些難以置信,“你怎么能確定?”
“你仔細想想,”程羨不急不緩地說,“原冽沒有被刀之前,他就在跟桑雪套近乎,如果他只是一個平民,敢那么大膽嗎?”
平民沒有底牌支撐,沒有底牌支撐就沒有底氣。
真相只有一個,江煜風才是女巫!
這番話給厲文謙干沉默了。
他盯著程羨看了許久,仿佛要把對方看透。
良久,他才緩緩收回目光,意味深長地道:“但愿江煜風才是真的女巫。”
程羨點點頭。
“聽我的,不會有錯。”
兩人往江煜風房間走去。
厲文謙玩笑般道:“先刀原冽再刀江煜風,多虧我是狼人,否則下一個是不是就要到我了?”
而且他們三人都是桑雪的對象,如果說是巧合,那未免有點太巧了。
程羨淡淡道:“你想多了,不是我要針對他們兩個,只是他們兩個恰巧拿了神牌。”
有一點程羨倒也沒說錯。
這輪江煜風的確拿了神牌。
只不過不是女巫,而是槍牌。
只是這桿槍的準頭,實在不怎么樣。
晚上狼人落刀后,醒來的桑雪毒掉了厲文謙。
白晝瞬間來臨,系統提示江煜風已被狼人刀出局,是否要選擇開槍帶走一位玩家。
圓桌上,江煜風的目光繞開桑雪,掃過沒有身份的三位玩家。
沒有身份的三人,分別是程羨、苗淼、路人女玩家。
江煜風覺得苗淼鬼鬼祟祟十分刻意,毫不猶豫把她帶走了。
“砰”的一聲槍響,苗淼瞳孔地震,死不瞑目的模樣被眾人收入眼中。
系統再次提示:【玩家苗淼出局。】
當前場上剩余玩家:桑雪、程羨、路人女巫玩家。
【游戲進入決賽局,請剩余玩家進行最終公投,決出勝負。】
審判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當那位路人女玩家看到場上只剩下他們三個后,CPU都要干燒了。
“等等,我是好人,桑雪是真預言家發的金水,她是女巫,女巫晚上毒了厲文謙,獵人帶走了一個……”
說到這里,女玩家思維頓時清晰了,震驚地看著程羨:“你跟鹿微微居然是狼狼殺!”
“女巫,我是最后一個平民,原來程羨才是那個藏的最深的倒鉤狼!”
程羨表情閑適,“鹿微微給我發查殺,擺明了沖著弄死我來的,你說我們兩頭狼第一天不想著票死一個好人,而是自相殘殺?”
“沒有這么蠢的狼,我也不能跟鹿微微玩狼狼殺。”
男人氣定神閑,漆黑的瞳孔在燈火的映射下,看上去多了幾分不好接近。
程羨他胸有成竹。
是啊。
玩狼狼殺的概率本就不大,再加上第一輪程羨就擺出來了跟鹿微微只能活一個的架勢,后面的發言也沒有露出來破綻。
那位女玩家明明不是狼,卻被程羨襯托的比狼還像狼,真是讓人百口莫辯。
“女巫,你說話啊,你到底相信誰?”女玩家急聲問。
桑雪皺皺眉,用手勢打斷她:“你先別急,讓我仔細捋一捋。”
她將程羨兩人從上到下,里里外外都恨不得打量一遍。
女玩家心中坦蕩,任由她打量。
如果有可能,她更是恨不得回到房間里脫光了讓桑雪看,“女巫,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小平民,沒有任何作案工具的小平民!”
而程羨的表現就沒有那么自然了。
被桑雪直勾勾地盯著,他有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的無措感。
“女巫妹妹,看夠了嗎?”
程羨越不自在,唇角笑容反而越深,“狼人是在晚上活動的,難道你不分析邏輯,只看幾眼就能找到誰是最后的狼?”
“你們兩個各有各的破綻,是看不出來。”
桑雪一臉糟糕地道。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玩家到了公投環節。
誰勝誰負,就在桑雪這關鍵的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