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的目光帶著復雜,太不尋常。
這讓許妄皺了皺眉頭。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陸尋倒也沒有瞞著他,把手機遞了過去。
許妄不明所以,滿頭霧水地接過手機,可當他看到帖子里的內容時,終于明白陸尋剛才為什么要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不可置信、無措、感動、喜悅……
這些情緒到最后都變成了對司留的憤怒。
他黑著臉,忍不住罵了一句:“操!”
將手機扔在床上,提上鞋就出門了。
這一路上,許妄走路生風。
往常出門時,還有膽子大想不開的女生向他搭訕,此刻都被他臉上的寒霜嚇得后退幾步。
盡管如此,等許妄焦急趕來的時候,操場跑道上已經不見桑雪蹤影。
他滿頭大汗,看向空曠的操場,有片刻茫然。
人呢?
下一秒,許妄注意到遠處樹下圍了一群同學。他們吵吵嚷嚷的,像是校園憑空多了一兩百只鴨子。
“不是五圈也不是十圈,那可是整整二十圈啊!”
“桑同學,你到底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8公里跑了不到一個小時,我一男的都做不到,只能說一句牛逼!”
“……”
許妄大步走過去,推開人群終于看到了想看到的人。
桑雪額前的空氣劉海早已被汗水打濕,臉頰紅通通的像小番茄,此刻她坐在樹下輕輕喘息,似乎已經很累了,還要應付同學們的問東問西。
看著這樣的桑雪,許妄的一顆心像是在蜜罐里泡著,甜的他頭腦發暈,卻又忍不住狠狠揪在一起。
一個平時連多走幾步路都恨不得掛在他身上的女孩,到底是如何一個人完成跑20圈的?
似有所覺,桑雪抬起頭,對上了許妄沉沉的目光。
她咧嘴笑了,歡快地朝他招了招手。
“妄少爺!我已經打敗了司留,這下你可以安心養傷啦!”
許妄感覺自已的心臟顫了一下。
傻子。
真是個傻子。
平時嘴毒的他此刻像是失了語,一直用幽深的眼神盯著桑雪不說話。
這時,司留手里捏著桑雪的半袋薯片走過來了,陰陽怪氣地道:“沒想到你還真行啊,20圈都敢跑。快去醫務室看看吧,萬一突然猝死——”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迎面就挨了一拳。
是許妄。
他聽到司留的聲音哪還能忍得住?
轉過身,毫不猶豫拽起對方的衣領,一拳接著一拳往他臉上砸。
幾秒之間,美人司留就被許妄打得鼻青臉腫,保證連親爹親媽見了都認不出來。
同學們嚇得尖叫幾聲,紛紛鳥獸散。倒也沒有真的散去,畢竟這樣的大八卦在圣亞學院可不多見,他們只是怕被殃及池魚,站得遠遠的繼續看熱鬧。
司留被打得躺在地上,眼看許妄步步逼近,一副還要繼續動手的架勢,嚇得他爬著后退幾步,大吼一聲:“許妄!”
“我是不是你兄弟了?你他媽還動真格啊?!!”
剛才許妄落在他身上和臉上的拳頭,那可是一點都沒有手軟。
司留感覺自已渾身都要散架了。
許妄寒著臉說:“誰讓你找桑雪麻煩的?”
說著提起司留的衣領,又朝他肚子上狠狠揍了一拳。
司留感覺被打的渾身器官都要移位了,眼冒金星。
原本看著跑了20圈的桑雪,他心里多多少少產生了愧疚心理。
此時此刻,司留心里的那點愧疚,全都被許妄給打散了。
他捂著疼得腫脹的臉,呲牙咧嘴地說:“是她主動找上門的,我能錯過這個教訓她的機會?再說了,老子才是你鐵哥們,你真要為了這樣一個窮鬼跟我鬧掰??!”
“桑雪才不是窮鬼,她是我老婆!”
許妄用比司留還大的嗓門怒吼出聲。
此話一出,原本還嘈雜的操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許妄,包括桑雪。
桑雪結結巴巴出聲:“妄少爺,你你你你——”
司留替她把話補充全了:“你是瘋了嗎?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他指著桑雪道:“我承認她為你出戰的姿態很讓人感動,但也不至于感動到要認她當老婆的份上吧?別忘了,她是圣亞學院最窮的窮鬼!”
但凡是一個有一點身份地位的男人,都不會娶一個平民當老婆。
像桑雪這樣的女生玩玩還行,娶老婆可不是兒戲。
許妄說這話的時候,的確帶著沖動。
此時此刻,他被同學圍觀著,被司留提醒著,理智逐漸回籠。
可回籠的理智并不代表著后悔。
誰說網上的老婆不能變成現實?
他越想越覺得自已剛才說的話沒有什么問題,桑雪本來就是他許妄的老婆。
“誰說我是因為感動才把她當老婆的?”許妄語氣不爽地說:“老子跟桑雪談了!早就談了!”
司留:“……”
猝不及防吃了口大瓜的同學們,紛紛捂嘴尖叫。
作為四大家族之一的許家大少爺許妄,居然跟一個平民談戀愛了???!
還是早就談了。
而是他連老婆都叫上了,這架勢怎么也不像是隨便玩玩那么簡單。
桑雪的前室友方筱筱,聽說有熱鬧可以看也湊了過來。
當她聽到許妄叫桑雪老婆時,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和耳朵。
酷帥酷帥的妄少爺,怎么會喜歡上桑雪那個窮酸鬼?
這不可能是真的。
在眾人或震驚或興奮的目光下,許妄將坐在地上休息的桑雪一把抱起,離開了操場。
在他的身后,傳來陣陣尖叫。
毫無疑問,今天的校園論壇肯定要炸。許妄公開戀情一事以疾風的速度傳遍整個圣亞學院。
當事人抱著老婆走了許久,去得是醫務室的方向。
一個平時缺乏運動的女孩,突然跑了二十圈可不是鬧著玩的。
許妄也怕桑雪身體出什么問題。
走進醫務室,將桑雪放在面診的凳子上,直到醫生說她身體很健康時,許妄的一顆心這才放回了肚子里。
“妄少爺,來的路上我跟你說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你還不相信。”桑雪吐槽道。
許妄看著她,沉聲道:“我這是為了誰?萬一你真的像司留那個畜生說得那樣突然猝死了,你讓我怎么辦?”
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哥們,就這么水靈靈地變成了畜生。
桑雪眨了下眼睛,小聲問:“妄少爺,你剛才在操場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啊?”
許妄:“什么什么意思?”
桑雪環顧四周。
校醫一點都不把自已當外人,還跟門神一樣在旁邊站著聽小情侶說話。
她聲音更小了:“就、就那個。”
許妄:“哪個?”
桑雪看他揣著明白裝糊涂,用氣惱的語氣說:“你說我是你老婆,到底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