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具體說了什么？”靈虛真人沉聲問。
韓鐵山努力回憶：“我聽得斷斷續續，好像是在抱怨，說龍吟觀那邊催得太急，說什么尊者吩咐，暫時穩住他們，待圣門穩固，再行計較。”
不是勾結，是利用和防備？
明川心中迅速分析。
看來，寂滅禪院與龍吟觀之間，并非盟友，更像是相互利用、各懷鬼胎。
月瑤在打星門的主意，寂滅禪院也在打星門的主意，甚至可能走得更遠。
而寂滅禪院口中的“尊者”，恐怕就是他們此次行動的核心人物，實力恐怕絕對在合體之上。
“還有嗎？關于這地竅，和他們口中的圣門，你們還知道什么？”明川追問。
“這地竅深處……”趙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被綁在石柱上，面朝那個大坑。雖然看不清楚底，但我能感覺到，下面有東西……非常龐大的東西，在緩緩轉動，散發出一種……很古老、很混亂，但又好像很有規律的力量。”
“那些苦行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向坑里投入一些閃爍著星光的礦石，還有……還有一些被封在晶體里的、掙扎的妖獸甚至修士的魂魄！”
“他們在喂養地竅深處的東西，也可能是在借助地竅深處的某種力量，來維持和強化這個陣法，穩定那個門。”青面狐判斷道。
她剛才救治時也隱約感應到地竅深處傳來的、令人不安的龐大生命與混亂能量交織的波動。
“此地不宜久留。”赤焰狐雖然剛才斷后受了點沖擊，但經過調息已無大礙，他性子最急。
“那群禿驢和鐵疙瘩肯定在到處搜我們。這裂隙雖然隱蔽，但撐不了多久。我們得趕緊想辦法，要么殺出去，要么……”
他看向明川和靈虛真人。
明川也在飛速思考。
硬拼？
他們這邊，自己和趙虎等人戰力大損，靈虛真人和赤焰狐、青面狐狀態尚可，葉堰也有一戰之力。
對方至少還有九名結丹期以上的苦行者，還有三名元嬰期強者，數十具傀儡，以及那尊被赤焰狐擊傷但未消滅的煞氣巨人，可能還有更多埋伏。
更別提那個可能正在趕來的尊者。
正面沖突，勝算不大，而且很可能再次陷入重圍。
摧毀陣法？
那不穩定星門節點似乎與陣法及地竅深處相連，強行摧毀，會不會引發大爆炸或者空間崩塌？
風險極高。
“必須破壞他們的計劃，不能讓他們繼續穩定那個星門節點，更不能讓那個尊者順利抵達。”靈虛真人一錘定音，“但我們不能蠻干。”
他看向明川：“小友，你的空間之力，能否感知到那陣法與地竅深處能量連接的關鍵節點？或者，這處地竅空間，是否存在可以利用的、天然的薄弱處？”
明川明白靈虛真人的意思。
既然無法正面摧毀，或許可以釜底抽薪，破壞其能量來源，或者利用環境制造混亂，趁機脫身，甚至給敵人造成重創。
他再次閉上眼睛，強忍神魂的不適，將恢復了些許的空間感知力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
這一次，他不再聚焦于外面的敵人，而是仔細感知整個溶洞，尤其是地竅巨坑和那座暗金色陣法的能量流動脈絡，以及巖壁、穹頂的結構。
片刻后，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我發現了兩點。”明川低聲道，“第一，那座陣法的能量核心，并不完全在陣法本身，而是深嵌在地竅坑壁的某個位置，通過幾根隱藏的、類似能量導管的暗金色脈絡與地面陣法相連。”
“切斷那些導管，陣法威力會大減，甚至可能中斷對星門節點的能量供應。”
“第二……”他頓了頓，指向溶洞另一側，遠離他們目前藏身裂隙的某處穹頂。
“那里，巖層的結構非常特殊，似乎曾被巨大的力量沖擊、熔融后又冷卻，形成了一種極不穩定的晶化層。”
“而且，我能感覺到，那里隱隱與地竅深處某個暴躁的能量源有微弱的共鳴。”
“如果……能以足夠的力量沖擊那里，極可能引發大規模的巖層崩塌，甚至……可能引動地竅深處那股混亂星力的局部暴走。”
靈虛真人眼睛一亮：“禍水東引？”
“不錯！”明川思路清晰起來，“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由我、師父，或者青面狐，利用空間隱匿或生命擬態，悄悄摸過去，嘗試切斷陣法與地竅的能量導管。”
“另一路，由靈虛前輩你和赤焰狐制造大動靜，吸引敵人注意，并伺機攻擊那處不穩定的穹頂，引發崩塌和能量暴走，制造混亂。”
“混亂一起，我們趁亂撤離，甚至可以看看有沒有機會，給那個還沒露面的尊者留點驚喜。”
這個計劃風險依然不小，但比起硬拼或坐以待斃，無疑更具主動性和可行性。
“誰去切斷能量導管？那需要極其精準的控制和隱匿能力。”青面狐問。
“我去。”明川毫不猶豫，“我的空間之力最適合隱匿和精準操作。而且，我對那種能量脈絡的感知最清晰。”
“不行！你狀態太差！”葉堰立刻反對。
“師父，我必須去。”明川看著葉堰，眼神堅定，“這里只有我能最準確地找到并切斷那些能量導管。我會小心，一擊即退。”
靈虛真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但青面狐必須跟你一起去，她的生命擬態和凈化之力，可以在你動手時為你掩護，并在成功后立刻為你治療可能受到的煞氣反噬。”
“好。”明川沒有拒絕。
“那我們這就去給那些禿驢放個大煙花！”赤焰狐摩拳擦掌，眼中火光大盛。
“我們制造混亂的時機，必須與你們切斷能量導管同步，或者稍晚一瞬。”靈虛真人思慮周詳。
“能量導管一斷，陣法會出現波動，敵人必然會有所察覺。我們要在他們反應過來、重新穩固陣法或派人查看之前，引發穹頂崩塌，讓他們首尾難顧。”
“趙虎，韓長老，你們幾位傷勢未愈，就留在此處，由我師父和這幾位道友保護，并隨時準備接應。”明川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