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逛到了一家知名的珠寶店。志生拉著她走了進去,目光在柜臺里搜尋。
“志生,我不缺這些。也不喜歡戴這些。”簡鑫蕊輕聲說。
“我知道。”志生看著她,眼神認真,“但我想送你一樣東西,不是因為它多貴重,而是因為它代表‘我們’。”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一對設計簡約大方的鉑金對戒上。沒有過多的鉆石鑲嵌,只有內圈隱約的磨砂紋路,顯得低調而堅實。
“試試這個?”他看向簡鑫蕊。
當那枚尺寸剛好的女戒戴在簡鑫蕊的無名指上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這不像求婚那樣充滿儀式感,他似乎并不知道戴戒指要表達的含義,卻更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認定。志生也為自己戴上了男戒,然后伸出手,與她的手并排放在一起,兩只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以后,別人看到這個,就知道你名花有主了。”志生握著她的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眼里帶著笑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想要宣示主權的意味。他或許是想到了晚上要見的徐向陽、魏然他們。
簡鑫蕊看著兩人手上的對戒,心里被一種扎實的幸福感填滿。她反手握緊他,用力點頭:“好。”
付錢時,志生以為這不起眼的對戒不值多少錢,也沒細看價格,就拿出了銀行卡,收銀員刷了一下,卻顯示余額不足,簡鑫蕊知道,志生的工資雖然不低,但大部分都給了媽媽,所以卡里沒有多少錢,一時顯得有幾分尷尬,簡鑫蕊連忙拿出自己的銀行卡遞了過去,說道:“刷我的,你們沒結過婚還不知道,家里的錢都女的管,男人身上不能有多少錢,何況我老公這么帥!”簡鑫蕊的話替志生解了圍,也引得店里的顧客和店業員笑了起來,店長說:“你看看人家,天合地造的一對,看著都養眼!”
志生的心里,此時更多的是感動,自從認識簡鑫蕊,簡鑫蕊就如同自己的保護神,無論遇到什么事情,她都出手相助!他深深的看了簡鑫蕊一眼。
逛街的尾聲,他們像尋常情侶一樣,在美食街買了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志生細心地幫她剝開,將金黃的栗子肉遞到她嘴邊。她也頑皮地將一顆栗子塞進他嘴里,兩人相視而笑,空氣中都彌漫著栗子的甜香和戀愛的暖意。
這一路,志生表現得體貼、大方且有主見。他用自己的方式,在物質上、在細節上,努力地構建著“我們”的世界,一點點驅散簡鑫蕊心中因家庭壓力和過往痕跡帶來的陰霾。簡鑫蕊看著身邊這個努力想給她一切的男人,看著他手上那枚與自己成對的戒指,對晚上的聚會,忽然少了幾分忐忑,多了幾分底氣。
他或許不是母親眼中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完美”人選,但他正在用他的方式,認真地、笨拙卻又堅定地愛著她,努力為他們共同的未來添磚加瓦。這,就足夠了。何況他還是女兒的親生父親!
簡鑫蕊為志生和夏正云也買了兩件衣服
三個人隨便在街上吃了點東西,志生和簡鑫蕊走進了電影院。
志生很少看電影,簡鑫蕊工作忙,只有星期天,會帶依依到電影院看動畫片,一般是女兒看,她閉著眼睛在想一些事情,或者休息一下,而今天不同,她挽著志生的手,邊走邊聊,志生見有人買爆米花,有人買飲料,還有人買糖炒栗子,就走了過去,買了一份爆米花,一份爆炒栗子,又要了兩瓶礦泉水,簡鑫蕊看在眼里,她不知道志生什么時候知道自己不喝飲料而且記在心里的,她不喜歡這種零食,說實話,她覺得不衛生,但她沒有阻止志生,她覺得她和志生就該和正常的情侶一樣,一切與金錢沒什么關系。
影院燈光漸暗,熒幕上的光影開始流轉。志生挺直了背,神情帶著點不常有的專注,似乎想將這場電影當成一件重要的事來對待。簡鑫蕊放松地靠向座椅,手依然自然地挽著他的臂彎,感受著布料下傳來的溫熱。這與帶著依依看喧鬧動畫片的感覺截然不同,周圍是竊竊私語的情侶和沉浸在劇情中的觀眾,空氣里彌漫著爆米花的甜膩香氣,這是一個屬于成年人的、共享的靜謐空間。
電影是一部愛情片,情節不算新穎,但細膩的情感刻畫卻輕易撥動了心弦。當熒幕上的男女主角因誤會而分離時,簡鑫蕊感覺到志生握住了她的手,帶著戒指的無名指被他溫熱的掌心緊緊包裹。她側頭看他,熒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他專注的側臉輪廓。他看得認真,似乎不僅僅是在看故事,更像是在其中尋找著什么。
片中男主角為了女友默默付出,承受壓力時,志生忽然低聲在她耳邊說:“我也會那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簡鑫蕊的心微微一顫,沒有回答,只是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這是一個無聲的回應,更是一種全然的信賴。志生身體先是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調整了一個讓她靠得更舒服的姿勢,手指與她交纏得更緊。
他們不再交談,沉浸在劇情里。簡鑫蕊發現自己第一次沒有在電影院里分神去想工作、想公司面臨的壓力,而是完全沉浸在當下,感受著身邊人的呼吸和體溫。偶爾看到有趣的橋段,她會低聲輕笑,志生雖不太能跟上所有的笑點,但看到她笑,嘴角也會不自覺地上揚。
電影高潮處,有情人終成眷屬,背景音樂悠揚響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志生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熒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像落入了星辰。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低下頭,一個輕柔的、帶著栗子清甜氣息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這個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不帶欲望,只有滿滿的珍視和此刻共享的溫情。簡鑫蕊閉上眼睛,回應著這份無聲的愛語,手中的栗子甜香仿佛融進了呼吸里。
就在這時,簡鑫蕊猛然聽到后排傳來女孩子輕輕的呻吟聲,那聲音一聽也聽得出后面的人在做什么,志生似乎也聽到了,想回頭看,簡鑫蕊輕聲的告誡:“不許回頭!”
簡鑫蕊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再說了,志生一個大男人回頭看不該看的東西,引起別人的誤解,總歸不好!
電影散場,燈光亮起。兩人隨著人潮走出影廳,手依然牽著。志生意猶未盡地評論:“這電影……還行。”他詞匯貧乏,但眼里的光亮說明了他真實的感覺。簡鑫蕊笑著揶揄:“看來戴先生很少有這么安靜的文藝時刻。”志生也不惱,反而承認:“嗯,但感覺不錯,主要是……和你一起。”
“還聽到了現場直播!”
志生笑了笑,其實這種事,在當時的東莞,并不少見,否則東莞也不會被人們戲稱為“性都”了。
走出電影院,晚風帶著涼意,但兩人緊握的手心依舊溫暖。簡鑫蕊看著身旁這個因為一場電影而顯得有些不一樣的男人,看著他指間那枚與自己一對的戒指,白天里因為徐向陽、魏然他們可能帶來的些許不安,此刻已消散殆盡。她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堅實而溫暖的彼此,這比任何外在的認可都來得更有力量。這場電影,不像購物那樣有著物質的交付,卻更像是一次心靈的靠近,在黑暗中,他們共享了同一個世界,情感在光影交錯中悄然升華,為這個即將迎來夜晚聚會的傍晚,畫下了一個無比柔軟而安謐的逗號。
陳好已經把聚餐的酒店位置發給了簡鑫蕊,簡鑫蕊一看時間還早,笑著問志生:“要不要回家歇歇?”
“不用了,我陪你再轉轉吧,時間會過得很快的。”
“你確定,你不累?”簡鑫蕊的眼里帶著幾分壞笑!
志生當然知道簡鑫蕊壞笑的意思,貼著簡鑫蕊的耳朵說:“我們村里有人叫一夜七次郎。我們才幾次啊?”
“你真是個色狼!”簡鑫蕊嬌嗔的罵道!
志生突然想起什么,說道:“鑫蕊,明天我們一起去給江海達董事長拜個年吧,我剛到他的公司時,江董事長對我不錯。”
“沒問題,我聽說表妹江朵朵也回國了,一別七八年,她也許長成大姑娘!”
“江朵朵是誰?”
“我姑姑簡微的女兒,當年我到美國生產,幸虧有她的照顧,才平安帶著依依回來!”
簡鑫蕊想到了在美里那段艱難的日子,想到當時如果不是江朵朵的幫忙,說不定依依就被母親送給了那個中國逃過去的貪官家庭,現在依依長成什么樣子她都不知道,她想到這里,就感到一陣后怕,但她現在不能把這些事情告訴志生,還沒到時候。
“先去買點禮品吧!”志生說。
“我姑家什么都不缺,我們一家三口去就可以了!”
“這大過年的,怎么好空著手去呢?”
“隨便買兩樣吧!”簡鑫蕊笑著說。
“可惜沒向我媽要幾盒桃膠膏,當年董事長夫人還向我要過,她很喜歡吃,并說效果不錯!”
志生哪里知道,當年簡微向他要桃膠膏,只是間接的試探他忘了簡鑫蕊沒有。
禮物剛買好,就接到了陳好的電話:“鑫蕊,你們到哪里呢?我們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