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鑫蕊看著沈景萍離去的背影,她知道,一場暴風雨馬上來臨,與其在這場暴風雨中被動逃避,不如自己主動出擊,她首先要把沈景萍拿下。
他叫來了IT部總監丁之流,丁總監:“你馬上把這個攝像頭中的視頻整理出來,注意原檔一定保存好,復制到U盤里,我馬上要用!”
簡鑫蕊決定去找陳景明商量一下后續的行動。
出了董事長室,迎面碰上了葉成龍。
簡鑫蕊的目光看向葉成龍,葉成龍的目光不自然的躲閃著。
“葉總,現在是云晟的各項工作的緊要關頭,雖然忙,也不能忙中出錯,要注意方式方法,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能和戴總一樣,因為別人,到最后自己受傷!”
“當然,當然。”
簡鑫蕊看了葉成龍一眼,大步走向陳景明辦公室。
簡鑫蕊調動那筆資金時。她沒有讓陳景明知道,她知道出事后的后果,自己有可能要進去幾天,那么集團的工作就全靠陳景明了,所以沒告訴陳景明。也是對陳景明的一種保護!
簡鑫蕊敲了敲陳景明辦公室的門,沒等里面回應便推門而入。陳景明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見她進來,略顯驚訝地站起身。
“簡董?您怎么過來了?”
“陳總,關上門,有要緊事。”簡鑫蕊語氣凝重,反手將門鎖拉下。
陳景明見狀,神色立刻嚴肅起來,繞出辦公桌:“出什么事了?”
簡鑫蕊沒有立刻坐下,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逐漸積聚的烏云,仿佛在組織語言。突然,她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陳景明。
“景明,幾天前,我調動云晟地產四個億資金,支持廣東巨龍地產集團。”她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
陳景明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去:“簡總,你……你怎么能不經過董事會就調出這巨額資金?”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實在沒有辦法。”簡鑫蕊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你...你動了就是......”陳景明幾乎說不出“違法犯罪”四個字,他扶著桌角才站穩,“四個億?”
“是的,四個億”
陳景明倒吸一口冷氣,跌坐在椅子上:“完了...這要是被葉天陽,葉成龍等股東查出來,不僅是您,整個云晟集團都......”
“所以現在不是討論我為什么這么做的時候,”簡鑫蕊打斷他,目光如炬,“而是如何應對。葉天陽已經察覺,讓沈景萍在暗中搜集證據。剛才我讓丁之流去整理一段監控視頻,那可能是我們反擊的關鍵。”
陳景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視頻內容是什么?”
“剛剛我找沈景萍談話時的全部內容,沈景萍從我手里拿走了五百萬的現金支票。”
簡鑫蕊把和沈景萍談話的內容全部告訴了陳景明
“這個沈景萍,平時不顯山露水的,人畜無害的樣子,原來還有這么大的野心,按理說她不該拿走你五百萬的支票。”
“這種人沒見過大錢,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面對巨額支票,豈能不動心!”
“不確定,但至少可以利用這個視頻離間他們。”簡鑫蕊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步,“沈景萍想借資金問題,幫葉成龍奪回云晟的控制權,她想登上云晟地產老板娘的位置。”
陳景明沉思片刻:“您的意思是,用錢買通沈景萍?”
“不,”簡鑫蕊停下腳步,“我要主動出擊,在沈景萍發難之前,先把她拿下,送進大牢。”
陳景明皺眉:“但資金問題是實打實的,即便轉移注意力......”
“所以需要你的配合。”簡鑫蕊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我出事,你必須立刻站出來主持大局,對外宣稱我因病暫時休假,所有決策由你代理。”
“簡董......”陳景明欲言又止。
“聽我說完,”簡鑫蕊抬手制止他,“四個億暫時回不來,我要是進去了,也沒什么。但久隆集團不能倒,云晟地產也不能落到葉成龍的手里,這是我們多年的心血。”
她走到陳景明面前,語氣放緩:“不告訴你資金的事,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如果我被調查,你需要保持清白之身來穩定局面。”
陳景明長嘆一聲:“您這是何苦呢?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簡鑫蕊苦笑,“等到廣東巨龍集團資金鏈徹底斷裂,被銀行清算?那損失就更大了。”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雷聲轟隆而至。
陳景明終于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視頻什么時候能拿到?”
“丁之流說一小時內就能整理好。”
“好,”陳景明站起身,“那我們就這樣做:第一,先報警,告沈景萍敲詐勒索,也許到最后不能做實她的罪名,但也讓葉成龍,葉天陽有所顧忌;第二,我會暗中聯系幾位董事,爭取他們的支持;第三,準備四個億的資金,隨時準備填補調出去的資金。”
簡鑫蕊苦笑一下,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能籌到這筆錢,我又何必冒這個險!”
陳景明嘆了一口氣:“暴雨要來了。”
“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簡鑫蕊望向窗外,目光灼灼,“看最后是誰能在風雨中站穩腳跟。”
話音剛落,簡鑫蕊的手機響起。她看了一眼,神色微變:“是丁之流,視頻應該準備好了。”
陳景明點頭:“我去準備董事會材料,隨時保持聯系。”
簡鑫蕊轉身離去前,突然回頭:“景明,謝謝你。”
“多年的交情,說這些干什么。”陳景明微微一笑,“去吧,一切小心。”
門輕輕關上,陳景明立刻拿起電話:“李秘書,幫我取消今天所有的安排,另外,請立刻聯系張董和王董,說我有急事相商。”
窗外,暴雨終于傾盆而下。
沈景萍回到辦公室,看著手中五百萬的現金支票,這是她意外得到的財富,簡鑫蕊,這區區五百萬,我先收下,但我也不會輕放過你。
簡鑫蕊回到辦公室,丁之流已經等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U盤。
“簡董,視頻已經整理好了,原始文件也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備份。”丁之流神色謹慎地遞過U盤。
簡鑫蕊接過U盤,點點頭:“辛苦了,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丁之流離開后,簡鑫蕊立即插入U盤,快速瀏覽了視頻內容。畫面清晰記錄了沈景萍從她手中接過支票的全過程,甚至連沈景萍那句“簡董放心,資金的事我會處理妥當”都錄得清清楚楚。
她毫不猶豫地拿起座機話筒:“讓法務部張總監立刻來我辦公室。”
五分鐘后,法務總監張維安匆匆趕到。簡鑫蕊將U盤推到他面前:“這里面是沈景萍敲詐我五百萬的證據,我要你立刻報警,并以公司名義起訴她職務侵占和敲詐勒索。”
張維安略顯驚訝,但專業素養讓他很快恢復鎮定:“簡董,我需要先查看證據內容。”
簡鑫蕊將電腦轉向他,播放了關鍵片段。張維安看完后沉思片刻:“證據確鑿,但考慮到沈總監的職位和此事可能對公司聲譽的影響,是否先內部處理?”
“不必。”簡鑫蕊斬釘截鐵,“我要的就是立刻、公開的處理。馬上報警,同時準備向媒體發布通稿,說明公司發現內部人員涉嫌違法,已主動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張維安會意地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半小時后,三輛警車悄無聲息的駛入久隆大廈地下車庫。四名經偵支隊民警在張維安的引領下,直接來到采購部辦公室所在樓層。
沈景萍正在辦公室里對著那張五百萬支票發愣,盤算著該如何處理這筆意外之財,突然聽到敲門聲。
“請進。”她慌忙將支票塞進文件夾。
門被推開,當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察和張維安一起出現時,沈景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沈景萍女士嗎?”為首的警官出示證件,“我們是江寧區公安局經偵支隊的,現接到舉報,您涉嫌敲詐勒索和職務侵占,請配合我們調查。”
沈景萍強作鎮定:“這是什么誤會?我一直在公司兢兢業業工作,怎么可能......”
張維安上前一步,面無表情:“沈總監,簡董已經提供了您索要并收受五百萬元的證據。建議您配合調查。”
聽到“證據”二字,沈景萍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她突然明白過來——那間辦公室有監控,簡鑫蕊是故意設局引她上鉤!
“那不是敲詐,那是簡董自愿給我的!”沈景萍慌忙辯解,“她說這是對我工作的獎勵......”
警察已經走到她身邊:“具體情況請回局里配合調查。現在請交出您剛才藏匿的支票。”
沈景萍眼睜睜看著警察從文件夾中找出那張支票,裝入證據袋。她雙手顫抖地被帶上手銬,在眾目睽睽下被帶離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