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萍冷靜的說道:“第一,你要和我講清楚你和簡鑫蕊達成交易的整個過程,特別要注意細節。第二,你要調查清楚簡鑫蕊調走四個億的具體日期。第三,你和簡鑫蕊達成交易后,補簽了哪些文件,補辦了哪些手續!我要文件的復印件!”
葉成龍知道,如果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沈景萍,那他和簡鑫蕊的交易就完了,到手的兩千萬還得吐出來,這樣要是真的能和簡鑫蕊把這件事切割清楚的話,那也值得,關鍵是怕沈景萍又想出什么壞點子。
沈景萍見葉成龍猶豫,就柔聲的說道:“成龍,你放心,我不過是想借簡鑫蕊犯錯,使我們的利益最大化,徹底的收回云晟的控制權,你也要實現對我的承諾。”
葉成龍到現在才明白,自己當時為了讓沈景萍開心,自己一個隨意的口頭承諾,讓沈景萍充滿幻想,處心積慮的幫助自己,主要的目標就是成為云晟的老板娘!
如果娶這樣的女人做老婆,一輩子都得小心翼翼的,否則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過現在他沒有選擇!
“好的,我答應你,但你要保證,這件事只能私下里處理,更不能讓三叔到公司去找簡鑫蕊。”
“這點你放心,你三叔也是為了一個利字!”
掛了電話沈景萍馬上打電話給葉天陽,此時的葉天陽,早就回到酒店,和約來的女孩在瘋狂的打著撲克,他想把今天晚上對葉成龍的怒火都發泄在女孩身上,正在這時,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是沈景萍打來的,心想這個女人真的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覺都不睡了,現在自己正在關鍵時刻,怎能讓她打攪自己的興致,葉天陽毫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
沈景萍笑了笑,過了十分鐘,又撥打了葉天陽的電話,這次葉天陽接了:“有事嗎,沈總?”
“葉總,你和葉成龍談得怎么樣?”
“這小子肯定和簡鑫蕊在背后達成了交易,我明天上班就去找簡鑫蕊,讓她給我個說法!”
“葉總,你先別急,成龍剛才找過我,說他愿意和我們一起,趁機拿回云晟的控股權。”
“真的假的啊?你不要再被他騙了,到嘴的肥肉他會吐出來?”
“這個由不得他,他也不想和簡鑫蕊一起去坐牢,弄得身敗名裂!”
“你真的能拿回云晟賣出去的股份?”
“葉總,相信我,一切都在掌控當中。關鍵我們現在不能把此事公開,否則對公司影響是很大的,老百姓一但懷疑云晟地產有問題,房子就賣不出去了,這是大家都不愿看到的,包括簡鑫蕊,畢竟她是云晟最大的股東。”
葉天陽想了想,問道:“沈總,你下一步準備怎么辦?”
“明天早上,我會和葉成龍找簡鑫蕊談這個事情,你暫時裝不知道,有結果我會通知你的。”
簡鑫蕊接到葉成龍的電話后,她馬上意識到葉成龍可能會反悔,如果葉成龍反悔,那自己會處于不利境地,她原來打算,給葉成龍點好處,把葉成龍拉進來,有葉成龍和自己在一起,葉天陽投鼠忌器,起碼不會和自己撕破臉,這事拖上三月五月的,巨龍集團的賬上一有錢了,馬上轉回來,到時候葉成龍最多拿到二千萬的好處費,致于答應還給他云晟的股份,說不定錢回來時,手續還沒辦好!
上班時,她又拿出葉成龍和他達成協議后補辦的一些文件,找不出任何漏洞,但當他看到葉成龍寫的簽字日期時,她驚出了一身冷汗,錢是九月二十號轉到巨力投資公司的賬上的,而葉成龍在同意投資文件上的簽字卻是九月二十四號,一看也是補簽的,真是百密一疏!
簡鑫蕊盯著那份簽字日期為九月二十四日的投資同意文件,心臟幾乎驟停。
“九月二十四號……”她喃喃自語,指尖冰涼。
資金是九月二十日轉出的。這份關鍵的文件卻是四天后才簽署!
這是一個致命的漏洞!如果被葉天陽或者沈景萍發現,這就不是簡單的“決策失誤”或“投資眼光問題”了,這直接坐實了事后偽造文件、掩蓋挪用資金事實!這是嚴重的違規甚至違法行為!
她立刻抓起內部電話,打給了法務部的李總監:“李總監,立刻到我辦公室來!立刻!馬上!”
幾分鐘后,法務總監匆匆趕來。簡鑫蕊將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手指重重地點在簽署日期上,臉色鐵青:“這份文件,日期是怎么回事?!錢二十號就劃走了,葉成龍二十四號才簽字?這種低級錯誤怎么會發生?!”
李總監拿起文件仔細一看,額頭瞬間冒汗:“簡總,這…這份文件當時就是補簽的,簽的時候資金確實已被調走。”
“我知道,老李,你是老法務了,就是補簽也不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這……這在集團內部以往也有過先例,但通常時間間隔不會這么長,而且……”李總監邊擦著額頭的汗,邊說。
“而且什么?!”簡鑫蕊逼問。
“而且通常會有后續的補充說明備忘錄放入檔案,解釋時間差的原因。這份……好像沒有。”李總監的聲音越來越小。
簡鑫蕊感到一陣眩暈。葉成龍這個蠢貨!連補漏洞都補得這么不專業!或者說,他當時根本就沒太上心,或者……他根本就是故意留下了這個破綻?
如果是葉成龍故意留下這個破綻,那真的麻煩了!
上班后,葉成龍把所有相關的文件復印件交給了沈景萍,沈景萍不急不忙,她知道,現在勝券在握。現在每走一步,都關系到自己的命運,所以要做精心的安排!晚上下班后,還要和葉天陽,葉成龍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動!
簡鑫蕊知道,這個漏洞沒法彌補,幸好其他文件的日期都在九月二十號,沒有錯,但愿他們發現不了這個漏洞。
簡鑫蕊估計,葉天陽馬上會來找她,要求開全體股東大會,追查四個億的資金去向,葉成龍也會在股東大會上徹底反水,說他根本不知道四個億的資金在他簽字時已經被調走了幾天,他只是按自己的要求,補簽了投資協議,很可能大大方方的說出他和自己的交易,這樣的話,自己將很被動。畢竟不經過股東會議,調動巨額資金,不僅違法,而且很可能要負刑事責任。抓她倒不至于,但會責令她限時歸還資金,巨龍集團短期內根本拿不出四個億的資金,要是能拿得出,她又何必冒這個風險。
簡鑫蕊知道,要敲打一下沈景萍,要不是她驀然插手,就沒有這些事情發生。
簡鑫蕊毫不猶豫的撥通了沈景萍的電話:“沈總,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沈景萍從江雪燕的嘴里,得到了志生受傷的消息,心中暗自高興,你簡鑫蕊今日也算禍不單行了。
正在得意之時,就接到了簡鑫蕊的電話,她就是一愣,心想簡鑫蕊找她干嘛?她立馬就接了電話。
沈景萍來到簡鑫蕊的辦公室。
沈景萍推門而入時,簡鑫蕊正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天際線。辦公室里的空氣凝滯而清涼,與窗外熾熱的陽光形成鮮明對比。
“簡總,你找我?”沈景萍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簡鑫蕊緩緩轉身,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落在沈景萍身上。“沈總請坐。”她走向沙發,姿態優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方紫檀茶臺,如同對弈的棋手。
“簡總突然找我,我想不僅僅的是為了談工作吧?”沈景萍率先開口,語氣里恰到好處卻摻著先入為主的先機。
簡鑫蕊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是啊,如果是談工作的話,江雪燕找你就好!”簡鑫蕊不動聲色的反擊,她慢條斯理地斟茶,水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倒是沈總,最近似乎對云晟的財務情況特別關注。你不是云晟的股東,只是久隆集團的采購部的一個副總,有必要操這份閑心?”
沈景萍接過茶杯,指尖穩定:“是的,我不是云晟的股東,只是您公司采購部一個排名第三的采購副總,本來不該問這些事情,不過這件事關系到我的一些小利益,我得為自己爭取。四個億不是小數目,簡總應該比我更清楚。”
“是啊,四個億。”簡鑫蕊輕輕吹散茶霧,抬眼直視對方,“就像下棋,有時候不得不舍車保帥,沈總覺得呢?”
“棋局精彩在于規則明確,”沈景萍從容應對,“若是有人暗中移子,這棋恐怕就下不成了。”
簡鑫蕊忽然輕笑:“規則是人定的,聰明人懂得在規則內創造空間。我很好奇,沈總是從何時開始對這盤棋感興趣的?據我所知,您原本對這方面的事是不上心的,難道僅僅因為你說的那點小利益,如果是蠅頭小利,誰都可以給你,你也不值得。”
話中有話,沈景萍聽得明白。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簡總,直說吧。您找我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