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鑫蕊當然聽到了身后的徹徹私語和嘲笑聲,她根本沒放在心上,上車后劉曉東就啟動了汽車,在車流中穿梭,走了一會,簡鑫蕊突然對劉曉東說:“方便調個頭嗎,我想回金陵飯店,去找個人!”
劉曉東說:“方便,等前面路口再調頭。”
回到了金陵飯店的門口,簡鑫蕊卻不急著下車,讓劉曉東找個能觀察到飯店門口的車位停下來,她靜靜的坐在車里,回憶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她可以確定,那個背影就是戴志生,但她想不明白他怎么會出現在南京金陵飯店。她知道,志生一直在姑父的海達公司上班,而且一直得到重用!怎么也不可能出現在南京。
她想到了爸爸說過要進入南京房地產市場,但也沒有這么快,爸爸來了幾次,也從來沒再提來南京開公司的事,再說了,巨龍公司與志生也沒多大關系,也不可能調志生到南京來啊?
她左想右想,她現在懷疑是自已看錯了,背影相似的男人有的是!但戴志生的一切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記憶,又怎么會錯呢?
劉曉東見簡鑫蕊一直坐在車里,目不轉睛的盯著飯店門口,他覺得小姐有點傻,怎么就沒想到偌大的金陵飯店怎么可能會只有一個出口?但他可以確定,小姐要等的人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劉曉東下車,打電話給汪海洋,說明這邊的情況,汪海洋一聽,可以判定,小姐是在等戴志生,也許是已經看到了戴志生,汪海洋馬上否定了自已的這個想法,如果見到了戴志生,她就不會在這等!
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就是小姐看到了志生,但不能確定是否真的是志生,所以才在門口等!
簡從容說過,現在還不是簡鑫蕊和志生見面的時候,他怕簡鑫蕊怪他隨意調動志生的工作,剛剛緩和的父女關系再度緊張。
汪海洋對劉曉東說:“你馬上帶小姐離開。”我打電話給陳潔!
劉曉東剛進車里。就接到了陳潔的電話,他故意把聲音調到最大,電話里陳潔說突然肚子疼,問劉曉東怎么還沒回去?劉曉東說馬上回去,他看了簡鑫蕊一眼。
簡鑫蕊說:“還磨嘰什么,女朋友肚子疼了,還不快回去?”劉曉東才發動了汽車!
一路上,簡鑫蕊不再說話,腦子里是揮之不去的那個背影!
回到家里,已經十點半了,依依在任姨的懷里已經睡熟了,眼角還流著淚水。
任姨說:“孩子看你一直沒回來,開始還玩得好好的,后來玩著玩著就哭了,要媽媽!”
簡鑫蕊心里一暖,小小的依依對自已已經有了牽掛!她親吻一下女兒的額頭,小心翼翼的把女兒放在床上,自已又去沖了個澡,躺在依依身邊,看著依依。
人說女兒像爸爸多一點,簡鑫蕊看著女兒,找都不用找,女兒一張完美的臉,繼承了她和志生的全部優點。
自已剛懷孕時,怕那天晚上志生和自已都喝了點酒,影響孩子的發育,將來生出個殘疾孩子,現在看來那種擔心真是多余的,專家的話有時也是屁話!
女兒的眼睛和鼻子都繼承志生的,而小嘴卻完美繼承了自已!皮膚也像自已,簡鑫蕊看著女兒,又想到了那個背影,他到底是不是志生,如果是他,他來南京干嘛?為何又出現在金陵飯店?
原來昨天晚上,志生和陳景明收到了一個建筑公司老板的邀請,說是談工作,其實就是吃飯,中國人很多事情都是在酒桌上決定的,志生說不去,他不想參加這樣的宴請,工作上的事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陳景明笑著說:“在中國,只要在一個圈子里混,飯局是跑不了的,其實這種飯局不僅僅是為了吃飯,而且能認識更多的朋友,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酒是增進彼此了解的潤滑劑。
這種宴請以后會經常發生,甚至飯后還有更多的節目,讓志生要慢慢的適應,否則有些工作沒法干!”志生聽陳景明這樣一說,也就不再說什么。
陳景明就是個人精,從鄭裕山對志生工作的安排中,就看出志生的不同尋常,否則不會在一個項目剛結束,鄭裕山就立馬把志生調到工程部任副總,這是公司在有意培養志生,所以陳景明也對志生特別關照!
晚飯后,果然有項目,幾個人來到一家保養會所,走進這家頂級足浴保養會所,一股典雅而寧靜的氣息撲面而來。寬敞明亮的大廳,裝飾精美而不失格調,華麗的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熠熠生輝。
服務員面帶微笑的在前面引導,沿著優雅的通道前行,精致的木雕屏風,古樸的花瓶擺件,營造出一種高雅的氛圍。
志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也許是貧窮限制了想象,也許是志生骨子里是個農村人,他感到極不適應,陳景明當然知道,也看出了志生的不適應,就輕聲的對志生說:“慢慢來,別人請客,我們就客隨主便吧!”
這時酒店經理帶進來十來個女孩,穿著還算中規中矩,不是太暴露,進門后一字排開,躬身齊聲說老板晚上好,歡迎光臨!
這種場景,志生在東莞就聽說過,沒想到卻在南京發生在自已的身邊!
建筑公司的老板客氣請陳景明調選按摩師,陳景明也不客氣,自已調選了一個,又幫志生調選了一個,調選好的女孩子都坐到了調選人的身邊!沒選上的女孩都有些失望的離開,說聲老板再見,就依次走了出去。
陳景明幫志生選的是一位十八九歲的女孩,長相清純,她有著精致的五官,明亮而深邃的大眼睛,眼眸中仿佛藏著淡淡的憂傷,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高挺而秀美的鼻梁,讓面部更具立體感;紅潤而飽滿的嘴唇,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身著剪裁得體的修身旗袍,旗袍白底帶小綠花,顯得淡雅清新,絲綢的面料在燈光下閃爍著細膩的光澤,貼身的設計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女孩長長的秀發整齊地挽起一個高高的髻,走起路來,旗袍高高的開岔露出潔白修長的大腿!讓人浮想聯翩!
女孩把志生帶進了包廂,包廂內布置得溫馨舒適,柔軟的沙發座椅讓人仿佛陷入云端。專業的按摩設施一應俱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燈光恰到好處地打在房間內,營造出靜謐而放松的環境。女孩拿出一套黃色絲綢內衣,請志生先進去洗澡,然后換上,志生洗完澡,換上衣服,感覺十分寬大,也十分舒服!
女孩也換了旗袍,穿著一身白色的工作服,式樣和志生身上的差不多,白色帶小藍花,也寬松肥大!
女孩讓志生面部向下躺著,開始按摩時,她的動作舒緩而有力,雙手輕輕地放在志生的身上,仿佛在觸摸一件珍貴的物品。她手指靈活地按壓、揉捏著,力度恰到好處,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而連貫。一看是經過專業訓練。
過了一會,她又讓志生臉向上平躺著,她時而微微皺眉,全神貫注地感受著客人身體的反饋;時而又輕輕舒展開眉頭,露出滿意的神情。
在轉換按摩部位時,她的步伐輕盈而優雅,身體微微前傾,動作精準而嫻熟。她的眼神始終關注著志生的反應,隨時調整著自已的力度和節奏。
志生是第一次享受這種按摩,在家時,他感覺累的時候,老婆蕭明月也會幫他按摩,手法溫柔而輕巧,不過按著按著,兩個人就會滾到一起,結果是讓志生感到更累!
志生微閉著雙眼,想到這些,不禁露出笑意。
女孩問:“你笑什么?”志生說:“沒什么。”他睜開眼看向女孩,女孩身體向前傾,寬大的領口露出潔白的豐滿,嚇得志生連忙又閉上眼睛!
女孩心里暗笑,剛剛經理已經交待過她,對這個客人要尊重,不得挑逗,更不得做些不該做的事,女孩入這行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男人。
男人到這種地方來,都不是真的為了按摩,放松身體,都是為了哪點事,有的男人進門就迫不及待,先玩了再慢慢享受,她是習慣了那種過程,所以對眼前這個帥氣的男人感到奇怪,似乎看都不敢看自已,女孩愍嘴一笑,決定作弄一下志生!
她俯下身來,面前就頂在了志生的胸前,雙手慢慢的摸向下移動,嚇得志生連忙坐起,說道:“我好了,你也休息一會吧。”
女孩咯咯的笑,坐到一邊。志生問:“你多大了啊?”女孩說今年剛二十。
志生又問:“家是哪里的?”女孩說:“家是河南的。”
志生問:“為什么做這種工作?”女孩說:“這種工作不好嗎?工作輕松,來錢也快!”
女孩接著又說:“我爸媽在家種二十畝地,一年忙到頭,累得腰都彎了,也就掙兩萬多塊錢,而這點錢,我一個月就掙上來了!”
志生也算是無語,過了一會說道:“總之,掙這個錢就是不好。”
他想說不干凈的,但怕傷害女孩,就換成了不好。
女孩說:“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錢不干凈,但我們拿出去花時,沒有人在乎這錢干不干凈,都樂呵呵的往包里揣!我爸媽掙的錢倒是干凈,好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全是用汗水泡出來的,可他們又能掙多少,緊掙不夠慢用的。”
志生更是無語,沉默著,因為他覺得不必要和女孩爭論,女孩含著淚說:“你之所以不靠我,我知道你嫌我臟,但和你同來的人不嫌,你不信去看看。他們一定玩得不亦樂乎,你們老板花出來的這些錢就干凈嗎?”
志生沒想到自已的自愛,無意中傷了女孩的自尊!
他說:“錢不會少給你的,你放心!”女孩沒搭理志生,過了一會才說:“我們家鄉的父老鄉親,之所以辛苦一輩子,也窮了一輩子,就是因為他們掙的錢太干凈!”
在回公司的路上,陳景明問志生感覺怎么樣,志生說感覺蠻好,陳景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以后你會常遇到這種事,你自已把握就好。”
他掏出一根煙,又甩給志生一根,志生說:“我不抽煙。”陳景明說:“抽吧,男人在一起,如果不抽煙,不喝酒,就根本打不開話題!”
他把自已點上,又把志生點上,志生被嗆得咳嗽兩聲,還是堅持把一根煙抽完,他也已經感覺到陳景明的話有幾分道理!
陳景明接著說:“這家建筑公司的老板人很好,公司的信譽也好,他完全不必要這樣客氣,我們的工程肯定會包給他,我已經和他說明了,但他心里就是不踏實,三番五次的請我們吃飯,如果我們要是拒絕他的邀請,直到工地開工了,他心里都不踏實,怕我們付工程款時會拖欠,我們這次吃了他的,也陪他玩了,他心里就踏實了,這就是江湖。
江湖表面上是打打殺殺,其實就是人情世故!”
陳景明的一番話,志生似懂非懂。
簡鑫蕊翻來覆去的想著那個背影,好久才睡著,第二天一覺醒來,她第一個感覺是該買輛車,現在女兒大了,也不需要自已時時陪伴,自已也應該有點自已的生活空間,她以前從沒這樣想過,昨天晚上看到那個背影后,一覺醒來,她就有了這種想法,自已都感到奇怪!
上班的路上,簡鑫蕊把自已的想法告訴了劉曉東,劉曉東一聽簡鑫蕊說要買車,那以后上下班就不方便跟著她了。
就裝著十分可憐的說道:“姐姐啊,買什么車啊,你知道養一臺車要花多少錢嗎?是不是嫌我服務不夠周到啊?這樣吧,這臺車歸你開,只要你負責油錢,每個月再給我三百塊錢租車錢,怎么樣?”
簡鑫蕊看著劉曉東裝得可憐巴巴的樣子,她也知道,劉曉東的老婆陳潔一天到晚也不出去工作,就指望劉曉東做保安的那點工資,再養一臺車,也確實不夠用。
于是就說道:“就是經常麻煩你,我感到不好意思,這樣吧,你把另一把鑰匙給我,我盡量不麻煩你!油錢我照付,怎么樣?”劉曉東是立馬答應,還連聲說:“謝謝姐姐!謝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