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勁松一回來,家里的氣氛都不一樣了,個個走路帶風,喜氣洋洋的模樣。
幾個孩子更是比往日都更要活泛,全都圍攏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阿娘,阿爹回來,就不用再去剿匪了吧?”
“這才回來,肯定不用再出去,再說,外面哪來那么多匪徒的。”
“可是我聽說,外面到處都是匪,咱們這一府之地,有個險峻的山頭,就必然有匪徒出沒。”
“這是從哪里聽來的謠言,真要有這么多匪患,那得亂成什么樣了。”
“我覺得也是夸大其辭,匪患是有,但絕對沒有你說的那么多。”
“可是外面好些人都這么說,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茶館里聽聽,反正他們都說匪患很嚴重,連經商的人都少,很多外面的貨物,都來不到我們這一府之地,因為到半道兒上,就被人給劫走了,現在連行商都少。”
“阿爹不是滅了幾個山頭了嗎,應該沒有那么多匪徒了吧!”
“也對哦,匪患是少了些,但其它山頭還有,沒有完全剿滅,就有可能還會壯大,這個可不好說,畢竟劫道比做其他事情都賺錢。”
“老三,你這話聽著不對味啊,莫不是你還想去做個女土匪?”江二丫轉頭看向她道,覺得她的一些想法,有點危險,一個不小心,怕不是要走歪路。
江三丫就直擺手:“我就事論事,沒有想做土匪的意思,就算再賺錢,那也得走正道,阿娘可沒教我們做壞事。”
“這還上阿娘了。”
杜青娘都聽得一陣好笑:“這話在家里說說就好,要是在外面去說,沒準人家真以為你要去做土匪了,而且這些話,也不能在外面亂說,讓人聽了,還以為土匪比官府還強了,這怎么得了。”
幾人也知道,有些話確實是不能在外面亂說的。
“阿娘,阿爹不會再出去剿匪了吧?”
以前天天在家時,倒還不覺得什么,后面出去剿匪就是幾個月,倒讓她們有些不習慣起來,家里有他這個一家之主在,覺得做什么都還有底氣,人不在家時,難免就要束手束腳些。
特別是外面的人,居然都敢搶阿娘鋪子生意了,但凡阿爹在家,都不會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甚至敢朝她們幾個動手。
不過說到這事,自然也免不了提幾句。
“阿娘,顧家那個事情,阿爹知道了嗎?”
這一說,大家都安靜下來,目光全落在杜青娘身上。
“知道了,回來就去了衙門,縣太爺有跟他提這事,畢竟那些人還在衙門里,至于怎么處理,回頭應該就有個說法了。”
她心里也不由暗自琢磨了一番,縣太爺把人收押起來,又沒個說法,想必就是在等左勁松回來再處理吧,畢竟人在外面,家里卻出了事,消息傳過去,難免動搖軍心,縣太爺沒有及時處理,也有可能是顧慮這些。
當然,這其中也有可能還牽扯別的情況,那也說不好。
對于此事,之前她們母女幾個就有湊在一起議論過,現在沒有確信之前,也沒什么好說的。
“那就等著衙門那邊出結果吧!”
“阿爹不用再出去了吧?”
這話再次問了出來。
杜青娘一時也不清楚這情況,想了想,開口道:“這可不好說,外面匪患確實是不少,雖然沒到每個山頭都有匪的程度,但商隊也確實不通暢,也就是一些大的商隊,護衛人手夠多,能順利通過,但凡人少些的小商隊,根本走不出去。”
其實匪患已經很嚴重了,只是官府剿匪也不太得力,幾次三番的,造成現在的局面。
“那就有可能還會去。”
“沒有別人嗎,就非得阿爹去。”
“這你就不懂了,這叫能者多勞,別人想上還沒機會。”
“可是剿匪兇險,一個不好,就非死即傷的。”
“我覺得派阿爹去的機率很大,因為別人剿匪都鎩羽而歸,但在阿爹這里卻很順利,可見本事,上眼也不是眼瞎的,放著有本事的人不用。”
這一說,好像還真是,雖說有危險,但卻也是機遇,一般人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我覺得這對阿爹來說也是好事,他自己有本事,現在更有剿匪的經驗,有他出馬,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阿娘,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杜青娘笑著點了點頭:“說得有點道理。”
左勁松確實有這方面的經驗了,再加上自身的本事也過硬,危險的機率降低了很多。
“看,阿娘都覺得我說得有道理,我覺得這樣的機會難得,可別瞻前顧后的,這種時候,該上就要上,多立些功勞,回頭就能往上升了。”
回想了一下,縣太爺想要升遷的事情,連學堂里的先生都知道,但卻不得法,而武將升官,只要立功就行,眼下剿匪,可不就是一個機會么。
“可惜我年紀小,不然我都想跟著阿爹去剿匪。”江三丫有些遺憾道。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轉頭看向她。
“你在說什么,你只是個姑娘家,哪能跟著去剿匪。”
“就是啊,就算你長大幾歲,那也不可能的,姑娘是進不了軍營的,不然阿爹都要受責罰。”
江三丫摸了摸鼻子:“我就是隨口一說,沒真想去。”
杜青娘就點了點頭:“確實不能去,你一個小姑娘,沒什么經驗,冒然遇上這樣的場面,難免會驚慌失措,失了往日的應對,再則,女子也確實不能進軍營,若是真去了,被發現后很難收場。”
好端端的,又何必去犯這個險,雖說她也不覺得女子就比男兒差到哪里,只是規矩在這里,你若是觸犯了,那必然就會受到懲罰,沒必要以身試法。
她得趁早打消這些不好的念頭。
“聽到沒有,阿娘都說了,不能去。”
江三丫連忙道:“我就是隨便說說,真沒想去。”
杜青娘也沒再說她什么,只點了點頭,道:“平時,我也不怎么約束你們,只是該有的規矩還是得守,不然,犯了錯誤,受到所有人的指責,還能過上安穩日子嗎?”
她能給她們最大的自由,但還是得遵守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