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怪不得別人
這邊姐弟倆的說話聲,傳到了隔壁,家里一家三口,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趙寡婦從在屋里,聽到隔壁的聲音時,手里的繡活都停了下來,支著耳朵聽著那邊傳來的對話。
聽到葉明珠說買了菜,買了肉,又買了糕點,還說要天天吃肉的話,心里一時間,后悔的情緒漫上心頭。
這葉明珠原本是跟兒子定了親事,若不出意外,他們是會成親,葉明珠也就是她的兒媳婦了,那她買的這些東西,不都有自已的一份,那天天吃肉的,不就是自已了,肚子餓了,就能吃點心的,不也是自已了,吃進肚子里的不叫浪費,那自已貪嘴多吃一點,也沒人會說什么吧!
她覺得這方面,葉明珠就大氣得多了,而不是像葉明秀那般小家子氣得很,自已多吃兩塊肉,她的臉色就難看得很,就好像她這個做婆婆的,不應該多吃,就應該留著給她吃才對,憑什么啊,她一個做晚輩的,不就應該孝敬做長輩的嘛。
越想,心里就越是難受,是真的后悔啊,當時怎么就看走眼了,覺得葉明珠父母雙亡,沒有依靠,成了親也幫不了自家什么,但卻是沒有想到,葉明珠是個能干的,不用靠別人,自已就能把家撐起來。
也不由想著,若當初沒有退親,娶進門來的是葉明珠,那現在自家兒子能得到更好的照顧,根本就不用生這場病,想到兒子因為生病,人都瘦了一大圈,她就心疼得不行。
這個葉明秀就壓根不是會照顧人的,只不過是嘴上說得好聽,什么會好生照顧著,但實際上,處處都不周全,這才病了幾天,兒子身上都有股味兒了,她這做阿娘的,也不好自已動手,只能指使葉明秀,但她卻總覺得自已是在挑刺,根本不聽。
想到這些,心里就氣得一陣生疼,這葉明秀是真能氣死她。
手里的繡品往旁邊一扔,現在哪還有心思做這些,人都要氣死了,獨自坐在那里生了會兒悶氣,便起身抬腳朝兒子的屋里走去。
廚房里的葉明秀,正在熬藥,喬修賢人是醒了,但病還沒好,現在還在臥床休養,她現在需要照顧病人,還要操持家務,人也是累得不輕,明顯沒精打采的,連自個都顧不得收拾,身上的衣裳皺巴巴的,頭發也有些散亂,她也顧不上,人都累成這樣了,又哪來的心情去想別的。
正盯著火候小心熬藥時,就聽到葉明珠姐弟倆的說話聲,越聽心情就越是不好。
主要是她一直拿葉明珠來作對比,就總覺得自已搶了對方的親事,那么該過好日子的就是自已,而葉明珠只會越過越慘,畢竟她失去了男主,沒有這有力的靠山,她又哪來的好日子過。
然而現實好像恰恰相反,人家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得很,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買什么就買什么,而自已呢,卻過得身心俱疲,手里沒什么銀錢,天天還要受趙寡婦的刁難,這日子過得真是沒勁透了。
現在更是要照顧生病的喬修賢,把她累得不輕,還沒得到一句好話,她都這樣了,趙寡婦還在嫌棄她照顧人不夠周全,這不好那不好的挑剔個沒完,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抬手捂住了臉,心下尋思著,自已怎么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這趙寡婦在從中作梗,若不是她總挑自已的毛病,這日子怎么也能輕松幾分的,畢竟成親的時候,喬修賢還是很喜歡她的,也就是趙寡婦總挑她的毛病,她又按捺不住自已的脾氣,每每就要起爭執,然后吵個沒完。
估計喬修賢夾在中間也很為難,所以待她的態度都冷淡了不少,以至于,她都覺得,對方對她是不是意見很大了,但又總聽他說些好聽話哄自已,又覺得可能是想多了。
說起來,她和喬修賢之間,也并沒有發生過爭吵,還算是恩愛夫妻,若就他們倆過日子,指定是能過得更好的,怪就怪趙寡婦,實在是太招人恨了,有事沒事的,就要挑她的毛病,她又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人,身上肯定也有缺點啊,哪經得住她這么挑的,就算娶個公主回來,估計趙寡婦都不會滿意的。
心里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雖然趙寡婦很可惡,但倒底是喬修賢的阿娘,她也不可能真對人家做什么的,不然,她跟喬修賢之間,就不可調和了,畢竟這世上的事情,沒有不透風的墻,真要做了什么,遲早有一天會暴露出來,真到那個時候,夫妻情分都救不了她。
所以,她不能亂來,只能先隱忍著,畢竟趙寡婦年紀大了,怎么也不可能熬得過自已的不是,總有她老去死掉的一天,到那時候,自已的好日子就來了,再說了,眼下的辛苦,也只是一時的,等到喬修賢出息了,家里的條件也就好了,到時候呼奴使婢,家里的活兒也用不著她動手,一切都會變得很好。
她也只需要忍下眼下的幾個月而已,不算什么的,她還能忍,就算趙寡婦再怎么挑刺,她都能忍得下去的。
暗自給自已打氣,都忍了這么長時間了,短短幾個月而已,沒有什么忍不了的,只要等她熬過去了,那么好日子就到來了。
反觀葉明珠那邊,程安然就是個早死的命,等人沒了,她葉明珠也就成了寡婦了,到那個時候,沒有男人依靠,什么無賴混混也都會上門來找麻煩,畢竟她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本就招蜂引蝶的,到那時候她的日子,怕是就難過了。
沒有男人庇護,手里錢財越多,就越是招禍,她就算再有本事,也抵不住那些貪婪的人,不停的找她的麻煩,就算人再怎么聰明能干,也抗不住這些的,到時怕是日子會過得凄慘無比。
唉,說起來,她們之間,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倒也沒想讓對方日子過得多慘,但這世上的事,也不是自已說了算不是,誰叫她挑男人的眼光不行,非得挑一個病秧子呢,熬不住冬天的寒冷,一場病就沒了,這可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