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緊接著，六叔又跟我們說了，他遇到了第二個妖怪。
那第二個妖怪是個牛妖，一開始六叔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
六叔說自己40多歲的時候，剛從那里面出來。但因為某些原因，他需要隱姓埋名一段時間。
因此六叔就蝸居在南方的一個小村子里，在那個村子住了大半年。六叔住在一個張老漢家中。張老漢人蠻憨厚的，但是他命苦。爹媽死的早，也沒有守住兄弟。娶了個媳婦兒吧，生孩子的時候又難產(chǎn)大出血而亡。
那媳婦兒好不容易給張老漢拼死八命生下個兒子。結(jié)果這小兒子在7歲的時候只因為淋了一場大雨，最后高燒不退，人也死了。
張老漢一個人成了老絕戶，獨自守在村子里。和十畝薄田還有一只老牛生活。
那老牛瘦骨嶙峋，都瘦出直角肩了。據(jù)說是只活了30多年的牛。
一般牛也就活十幾年，最高最高也就活到35年。張老漢家的牛眼瞅著就要老死了。任憑誰勸說張老漢把這只牛給宰了，張老漢也不同意。
那牛老到?jīng)]有辦法下地干活。張老漢就把牛當(dāng)活爹一樣伺候著。
六叔住在張老漢家中的時候，他自己也特好奇。他詢問張老漢為啥要伺候這么一頭老牛？又不能干活兒，吃的還挺多。干吃不長肉，不如宰了熬湯喝。
張老漢卻說，這牛救過自己的命。原來，這牛是張老漢年輕的時候撿來的。
那年，張老漢剛剛?cè)⑾眿D，他有一次上山砍柴。爬到半山腰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只小牛犢子。這小牛犢子長得真好，膘肥體壯的。一看就是個能干活的主。
張老漢家里有10畝薄田，他雖然有一身板子力氣，但靠著一個人種地也是有些吃力。倘若有頭牛的話，日子能過得不錯。
在那個年代，牛太貴了。張老漢買不起，眼瞅著半山腰上竟然有頭牛。張老漢雖然不知這牛是誰家的，但估計是跑出來了。張老漢就想著甭管是誰家的牛先帶到山下。如果遇到主人就把牛還回去，如果遇不到主人，就在自己家中養(yǎng)幾天，幫自己干些日子的活兒。
張老漢一邊想著，就朝著那頭小牛犢跑了過去。萬萬沒想到，那小牛犢還挺聰明，眼看著張老漢追自己，小牛犢也是撒腿就跑。
小牛犢在前面跑，張老漢在后頭追。但卻一不小心腳下一滑。張老漢一個沒踩穩(wěn)，愣是直接從半山上摔了下來。倘若是普通的摔一跤，滾幾圈兒倒也沒什么。但是那山上全都是石頭。張老漢的腦袋瓜子磕在了一個石頭上，直接就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張老漢只覺得自己的臉龐異常濕潤。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那頭小牛犢子在舔自己的臉。
并且自己的嘴里還有一些苦味。用手一擦嘴，嘴角是綠色的。仿佛有點兒草渣子。
張老漢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只看到自己的身邊兒有一些側(cè)柏葉。張老漢是認(rèn)識側(cè)柏葉的，并且知道這是一味中藥材，山上就有能夠止血。
看來，是這小牛犢子用嘴嚼了一些側(cè)柏葉，然后用舌頭頂進(jìn)了張老漢的口中。是那小牛犢子給張老漢止了血，算是救他半條小命。
張老漢清醒后，因為腦瓜子賊疼。人也是昏昏沉沉的，走不了路。他一個翻身，騎在了小牛犢子的身上。那小牛犢子也特別懂事兒，竟然聽從張老漢的指揮，就這么馱著張老漢下山了。
下山之后，張老漢把小牛犢子栓進(jìn)了自家的院子里。喂了好多新鮮的草料。而后又過幾天，張老漢問遍了整個村子。這小牛犢子并不是村民的。好像竟是山上野生的。
從那之后，張老漢就把小牛犢子養(yǎng)在了家中。大約養(yǎng)了半年多吧，小牛犢子的身體越發(fā)的強(qiáng)壯。有一次小牛犢子差不點跑丟了。張老漢拿著一個老式的手電筒。在山上找了3天3夜，才在懸崖下頭發(fā)現(xiàn)那小牛犢子。
小牛犢子不知怎么的掉下了懸崖，肚皮都給豁開了個大口子。眼瞅著就要斷氣兒。張老漢那年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力氣。他一個人，愣是把一頭小牛拖回了家。又是上藥，又是養(yǎng)傷。伺候那頭小牛好幾個月。總算看著小牛康復(fù)。
也就是從那之后，小牛犢子常伴在張老漢的身邊。天天陪著他下地。
曾經(jīng)，那小牛也陪伴了張老漢幾十年。為張家的田地出了不少力氣。后來，小牛變成了老牛。瘦的不成牛樣，30多歲的年紀(jì)，幾近奄奄一息。可張老漢仍舊養(yǎng)著這頭老牛，就跟伺候孩子似的，伺候著這條牛。
聽到張老漢說這些，原本我就以為張老漢和牛有感情，感情深厚。
后來，我在那個村子住了大半年。有一次大早上我要出村辦件事兒。等回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黃昏。
回到家后死活沒有發(fā)現(xiàn)張老漢的身影。就在這時那頭老牛沖出了牛圈。老牛用嘴叼著我的衣角。把我拖到了房子后面的一處地方。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房子后面那里，在地下竟然有一個小暗門。跟隨著老牛的指使，我打開了暗門。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小門兒下面就是一個地下地窖。
南方人跟北方人不一樣，北方人是搭倉房，倉房就在院子里。而南方人是挖地窖，地窖在地底下。
但地窖是有風(fēng)險的，因為常年在地底下可能會有缺乏氧氣的時候。倘若在里頭缺乏氧氣的時候下去，那么特別容易窒息。
我當(dāng)時找了個蠟燭，在地窖口燃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蠟燭突然間就熄滅了，這就說明地窖里頭沒什么氧氣。
然后我把那個小門兒打開，放了好一會兒才下去。期間，那頭老牛就跟有什么事兒似的，一直用頭拱我，非要把我拱到地窖里。
等我下到地下面，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張老漢暈倒在里頭了。
我一個人費勁巴力把張老漢扛了出來。但那個時候張老漢不知道暈倒了多久，嘴唇也是紫的，臉也是青紫的。根本就不喘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