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清晨五點半，國慶第一天。
氣溫驟降，晨風里裹挾著明顯的涼意。
臥室里，顧湘成的呼嚕聲抑揚頓挫，震得人心發顫。
顧然掀開被子，動作輕緩地翻身下床。
他踩著拖鞋，精準避開地板上容易發出聲響的接縫處。
快速洗漱完畢后，少年換上一套黑色運動服。
悄無聲息地拉開防盜門溜了出去。
樓下單元門口，晨霧未散。
葉蓁蓁全副武裝地站在花壇邊，穿著一套淺灰色的修身運動裝。
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白皙的脖頸。
頭戴一頂白色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
雙手插在兜里，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地上的落葉。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兩人視線在清冷的空氣中撞在一起。
“國慶快樂啊，葉醫生。”
顧然走過去，伸手拉了拉她的帽檐。
少女一把拍開他的手，下巴傲嬌地揚起。
“別動手動腳。說好了只是晨跑，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喊救命。”
“行，都聽姐姐的。”
顧然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狀，眼底藏著笑意。
兩人并肩跑出小區。
清晨的街道空曠冷清，只有零星幾個穿著太極服的大爺大媽在路口比劃。
顧然保持著勻速，帶著葉蓁蓁穿過兩條街，拐進了前面的濱江公園。
剛進大門，他沒有順著塑膠跑道往前。
腳下一轉，直接拉著少女的手腕，鉆進旁邊一片茂密的景觀樹林。
這里地勢偏僻，樹枝交錯生長。
完美遮擋了外面的視線，上方也沒有任何監控探頭。
“你....你帶我來這干嘛？跑道在外面！”
葉蓁蓁壓低聲音抗議，試圖掙脫他的手。
話還沒說完，顧然手上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抵在一根粗壯的樹干上。
樹皮上凝結的露水沾濕了后背，激起一陣涼意。
“好好跑步……”
葉蓁蓁剛張開嘴，顧然的臉已經壓了下來，精準地封住了她的唇。
清冷的晨風在竹葉間穿梭，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之間的溫度卻在急劇攀升。
顧然一手墊在她的腦后，防止她撞到樹干。
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貼向自已。
這吻來得又急又兇。
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直接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少女原本抵在他胸口的雙手，在缺氧的暈眩感中逐漸失了力氣。
最后只能軟軟地攀住他的肩膀。
閉上眼睛，感受著他身上的熱度，回應著他的索取。
這算什么晨跑！
這是打著鍛煉的幌子耍流氓！
但此刻什么喊救命，什么晨跑，全被少女拋到了九霄云外。
過了許久，顧然才戀戀不舍地退開半分。
葉蓁蓁大口喘著氣，雙腿發軟，只能靠在他懷里借力。
顧然低頭看著她，抬手理了理她耳邊凌亂的碎發。
又幫她把被揉皺的運動服拉鏈重新拉好。
“葉醫生，這都多久了怎么還喘成這樣。”
顧然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得加訓啊。”
清冷少女羞憤交加，伸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擰了一把。
“嘶......謀殺親夫啊！”
顧然倒吸一口涼氣。
“閉嘴！再胡說八道，我就用解剖刀把你拆了！”
葉蓁蓁嬌嗔的剜了他一眼，慌亂的整理好頭上的棒球帽，轉身大步往樹林外走去。
顧然揉著腰，快步跟上去，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少女假意的掙了一下，見掙不脫，唇角微微上揚。
走出公園，兩人來到街角的一家早餐攤。
油條在油鍋里翻滾，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排隊的人不少，兩人站在隊伍末尾。
“喲，這不是老顧家的小然和蓁蓁嗎？”
前面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轉過頭，滿臉堆笑地打招呼。
葉蓁蓁心里一驚，認出這是住同一棟樓的張阿姨。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被顧然握著的手，用力掙扎了一下。
顧然卻面不改色，不僅沒松手。
反而十指緊扣，將她的手拉到兩人中間的視線盲區。
“張阿姨早啊，買菜去呢？”
顧然笑容燦爛，語氣極其自然。
“是啊，趁早去菜市場挑點新鮮的。你們姐弟倆感情真好，一大早就一起出來鍛煉。”
張阿姨的目光在兩人緊挨著的身影上轉了一圈，大聲夸贊起來。
葉蓁蓁緊張得手心直冒汗，只能尷尬地擠出一個笑容。
“阿姨早。”
顧然順著話頭接了下去。
“沒辦法，姐姐膽小，這大清早的，我得跟著護著點，免得被哪里的野狗嚇到。”
葉蓁蓁在心里瘋狂吐槽。
這是在說他自已吧！
顧狗然！
想著她撲哧一笑，見兩人投來狐疑的目光。
她輕咳了一聲，收起笑容，乖乖巧巧的站著。
張阿姨也沒多想，看著顧然感嘆道。
“小然真是長大了，懂事了。老顧和淑蓮有你們這兩個好孩子，真是有福氣。”
葉蓁蓁臉頰通紅，把頭埋的低了些。
買完兩根油條、三籠小籠包和四杯豆漿，兩人提著早餐往回走。
“顧狗然，你剛才為什么不撒手，被張阿姨看出來怎么辦？”
剛走進樓道，少女皺著俏臉，雙手掐腰，質問道。
顧然晃了晃手里的豆漿。
“看出來什么？弟弟牽姐姐的手過馬路，這不是相親相愛的家庭典范嗎？”
“那根本不是馬路，那是在排隊買早餐！”
“性質一樣。”
“怎么會一樣？”
少年好笑地看著眼前攔路的少女，騰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難道沒發現，是因為你心虛，才有現在的顧慮？”
葉蓁蓁氣鼓鼓的，俏臉兩側撐起兩個小鼓包，看著可愛極了。
顧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被她一把拍開。
“你不虛嘛？！”
顧然輕笑，這怎么還人身攻擊上了。
“姐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虛不虛......”
話說了一半，他故意頓了一下。
“你想試試水嗎？”
話音落，他便笑著朝樓上跑去，整個樓道都回響著少年爽朗的笑聲。
葉蓁蓁紅著臉，發出一聲嬌喝。
“顧！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