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瓦特了？”聞笙沒好氣地說。
謝有目光清澈地看著她，點頭：“是的。”
聞笙：“……”
她想到了一種可能，反而荒唐地笑了：“你失憶了？”
謝有老老實實地說：“是啊，腦袋被砸了，醒了就啥也不記得了。”
聞笙嘖了一聲：“本來就不咋靈光，這一砸不就玩完了嗎？”
謝有：“……”
他有些氣急地跺腳：“老大！我咋就不靈光了？”
他覺得他可聰明了。
聞笙斜眼看他：“這喊的不是挺順口的？真失憶了？”
聞言謝有一愣，撓撓頭訥訥地說：“我也不知道，順口就喊出來了……”
老大？
他不禁再仔細觀察聞笙，模樣可親，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看到她就感到可怕……和可靠。
聞笙只是嘴上逗著他玩，實際上還是相信謝有的話，樂夠了就轉(zhuǎn)頭看向高勝寒：“你能幫他檢查一下腦子嗎？”
高勝寒無奈地說：“聽他的描述應該和顱腦損傷有關(guān)，能發(fā)揮作用的是陳夭，不過他是異能者，恢復能力很強，大概幾天就能好個七七八八，興許某一刻就想起來了。”
“某一刻可不行啊。”聞笙頭疼地說，“后天就要動手了，萬一到那時謝有還沒想起來，連人都認不全怎么打配合？”
這可是大疏漏，斷不能就這樣聽之任之。
高勝寒提議道：“不如讓后天陳夭潛入后現(xiàn)場給他治療，以陳夭的等階，花不了幾秒。”
現(xiàn)場治療？”聞笙想了想，忽的有了個念頭。
只不過這個念頭還沒說出口，謝有就疑惑地問：“陳夭是誰？”
聞笙撇撇嘴：“別問了，你一個都不記得，問有什么用？”
謝有嘀咕道：“我聽著耳熟……對了。”
他頭低了低，扭扭捏捏地問：“那個，常念是誰啊？我聽說她，她出了點事。”
聞笙明亮的眼眸暗了暗。
他恍惚又擔憂地說：“我和她的關(guān)系是不是很好？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可是我聽到后心里很難受。”
他說不出那是什么感覺，讓他覺著螞蟻噬心般痛苦，卻又不清楚自己為什么這樣。
謝有抬眸想看她，卻得了一個輕輕的擁抱。
“關(guān)系很好。”聞笙低聲說，“她是你的家人，我的家人。”
“辛苦你了。”
謝有不記得她，但沒有半點懷疑她的話。
潛意識是不會騙人的，她的懷抱和氣息都讓他依賴和心安，聽她說她們是家人，他只覺得心口劃過一股溫暖的悲傷。
高勝寒沒有打擾她們。
夢境和現(xiàn)實的時間流速是不同的，她們有充足的時間。
片刻后，聞笙松開謝有，問他：“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失憶的？”
謝有頓時面露窘迫：“009說……第一天……”
聞笙：“……”
她難以置信地說：“第一天？剛到那里的時候嗎？”
謝有訕訕點頭：“嗯。”
聞笙看了眼一旁的高勝寒，這人笑吟吟的，不知道又在笑什么。
她白了謝有一眼，吸了口氣，向高勝寒說：“我記得之前你曾接觸過陳夭的精神力，把她拉進來吧。”
聞笙指的是那次她們和阿斯莫德一同遭了一株異植暗算的事，那時她們被拉入各自的夢境，唯有韓漁和陳夭陷在夢中無法自拔，最后是聞笙入夢救她們出來。
仔細想想，那時她們就發(fā)覺了聞笙包容性過強的精神力，卻未曾想到原來真相竟然涉及三世和人類歷史。
高勝寒雖不明白她將陳夭喊來的意思，仍照著她說的做了。
聞笙很久沒做過夢了，這會兒四處看了看，興致勃勃化出一根甜筒，盤腿坐在草地上，眺望遠處。
謝有見她坐下，自己也跟著坐下，瞅了瞅她在看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一群動畫片角色排著隊的游行。
謝有：“……”
這就是你夢境的用法嗎？
陳夭還沒來，聞笙玩的倒是很開心。
“姐？”她順著聲音回頭，就看到陳夭茫然地跑過來。
陳夭本以為是什么清醒夢，但是看到高勝寒就明白過來了，她警惕地站在聞笙身前：“你能入我夢？你有什么企圖？”
高勝寒沉默片刻：“……這很昭生。”
聞笙站起來，摟著陳夭的腦袋忍俊不禁：“我養(yǎng)的小孩，你說呢？”
“啊？”陳夭懵圈地看了看聞笙，又看了看謝有和高勝寒，反應過來這不是她自己的夢。
聞笙簡單將情況向她說了一遍：“……我記得你之前研究過透過聲音用異能治療，現(xiàn)在能用夢境當介質(zhì)，治一下謝有的腦袋嗎？”
她指的是之前陳夭出事回溯前的事，謝有和常念在回溯后告訴了陳夭，陳夭因此有所研究。
高勝寒眼前一亮：“這個想法不錯，能量可以用聲波作為載體，自然能用精神力作為載體。”
陳夭瞅了瞅謝有，跟他大眼瞪小眼。
她走到他面前，叉著腰上下打量著他：“真不記得你姑奶奶我啦？”
聞笙：“……”
她忽然明白為什么昭生的人說陳夭是熊孩子了。
謝有臉皺成一團，一種叉腰跟她吵架的沖動從腳底生出來，看了一眼聞笙后又生生忍住，蹦出來一句：“你誰啊？”
陳夭哼了一聲。
她轉(zhuǎn)頭走向高勝寒，沖他勾勾手。
高勝寒了然，微微屈膝，聽她在耳邊耳語。
謝有溜到聞笙身邊：“她是不是說我壞話呢？”
他覺得是。
聞笙攤攤手，笑著說：“誰知道？”
高勝寒聽到，這小姑娘聲音極輕地問他：
“會有風險嗎？”
問完還瞪了一眼謝有。
謝有哼了一聲。
生什么氣，自己又不是故意失憶的。
高勝寒忍著笑，同樣小聲地說：“沒有。”
陳夭立馬滿意了，站好，高傲地抬起下巴：“那就開始吧。”
她沖謝有扮了個鬼臉：“要不是看在我姐的份上，我才不要給你治呢。”
謝有郁悶地說：“哈哈哈。”
聞笙倒是笑的歡：“哈哈哈哈哈哈。”
謝有更郁悶了。
“要是讓小聶哥來看看就好了。”陳夭碎碎念著，十分惋惜，“嘿嘿。”
謝有全當做沒聽到。
一分鐘后，陳夭試著將異能順著高勝寒異能的引導攀附到夢境上。
高勝寒很有耐心：“現(xiàn)在來嘗試區(qū)分一下我們不同人的精神力波動，找到謝有。”
“還好我等階高。”陳夭有些慶幸。
這種介質(zhì)的傳播效率很低，能量會逸散大半。
聞笙似有所感，瞥了眼呆呆愣愣的謝有：“如果等會兒你醒了，記得再重新睡著，我們還有事商量。”
謝有應了聲，還沒問啥事，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他摔在了地上。
“喂，你大半夜的干啥啊？”
上鋪的009暴躁地探頭問：
“讓不讓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