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在腦海中打開系統界面。
畫面切換,劉艷芳正坐在一輛車窗貼著深色膜的面包車里,應該就是被押送往看守所的路上。
她微微低著頭,雙手被銬在身前,臉上的表情讓王宇心疼。
車里除了前排的司機和副駕的警員外,她身邊還坐著一名女警。
車內很安靜,沒人說話,暫時獲取不到有用的音頻信息。
王宇心中焦急更甚。
他看向趙世昌:“趙大爺,我想和我劉姨通個話,您能幫忙安排嗎?”
“我試試,但那邊現在看管很嚴?!?/p>
“我來吧?!?/p>
陳爵這時擺擺手,拿出手機,“這個重刑犯看守所的所長,是我老同學,有交情的,只是通個話應該沒問題?!?/p>
陳爵翻出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后,他寒暄了幾句,然后切入正題,低聲說了一會兒,最后客氣地笑著道別掛斷。
“他說幫忙問問,安排個簡短的通話應該可以,時間不能長。”
過了大約幾分鐘,陳爵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聽后“嗯嗯”了幾聲,對王宇示意:“行了?!?/p>
王宇接過手機,再次打開系統定位劉艷芳,然后將手機貼在耳邊。
面前的界面是劉艷芳的近身特寫。
“喂?”電話那頭劉艷芳的聲音有些沙啞疲憊。
“劉姨,是我,王宇。”
王宇說著同時緊盯著系統畫面中劉艷芳的反應。
畫面里的劉艷芳聽到聲音,身體明顯一震,抬起頭,眼圈瞬間紅了。
“王宇…”
“現在到底什么情況?你認罪了?”
“怎么會呢!
我沒有做過,為什么要認?是李洋,是她陷害我。”
王宇皺眉,李洋?是劉艷芳從芳華韻公司帶出來的副手,后來接手了公司日常運營,也是楊琳娜的媽媽。
“您仔細說,到底怎么回事?”
“當初我把公司轉交給她的時候,手續都辦得清清楚楚,可后來,她以公司一些老客戶只認我的銀行卡號、不方便更換為由,說先把幾筆大額貨款和投資款打到我原來的卡上,然后再由我轉給她。
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得了我那么多恩惠,怎么會害我呢?而且當時我剛去你民宿,被你霍霍得腳不沾地,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卡上進了兩筆錢,但我收到后立刻就全額轉給她指定的賬戶了。
可現在,警方就拿著她那邊的口供和這兩筆入賬記錄,加上我之前是芳華韻的老板,硬說那是我參與非法集資和傳銷,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王宇從系統畫面中能看到,劉艷芳說到激動處,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她一向沉穩干練,哪露出過脆弱慌張的樣子。
可見她現在得多怕。
王宇知道劉艷芳一著急上火嗓子就啞,此刻她的聲音已經沒氣泡音了,很干澀。
“叫李洋的咋都這么壞啊!”
王宇噴了一句,隨即安撫道:“劉姨你別怕,你告訴我,她跟你的聊天記錄,就是關于讓你幫忙轉錢的,還能找到嗎?”
“沒有的,而且手機被收走了。”
“好,我知道了,李洋是吧!律師會幫你,外面的事交給我,我一定想辦法把你弄出來!”
“我信你,可他們證據很足,我…我怕…”
“不怕,有我呢。”
通話時間有限,那邊有人在催促。
劉艷芳匆匆說了句“那先這樣,我不能再說了。”
電話被掛斷。
王宇眼前的畫面是李艷芳把手機交給了身旁的女警員。
“怎么樣?”陳爵問。
王宇攥起拳頭,“我劉姨是被她之前的手下李洋陷害的,錢走過她的賬,營救就是為了這天做準備的,現在對方咬她,人證、物證都在,純純誣陷,媽的!”
“那現在怎么辦?這樣是不是就是無解啊?”趙琪擔憂起來,其他人也都面色難看,有的踱步,有的咬著嘴唇。
“你們別慌,等我半小時。”
王宇忽然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趙世昌急忙叫他:“王宇你干啥去?。楷F在最重要的是冷靜,商量對策!”
王宇頭也不回,聲音里壓著怒火:“我來氣!我要先報個仇!不然我冷靜不下來!”
所有人都看出王宇是真動了氣,很多人從來沒見過他這么動怒的樣子。
王宇回到五樓,猛地推開506的房門。
房間里,楊琳娜已經換上了一身她覺得最漂亮的連衣裙,一條淺粉色的及膝裙,越發襯得她青春靚麗,像朵剛抽芽的花。
她正忐忑不安地坐在床邊,看到是王宇回來,剛想站起來,卻發現他面色不對。
“咋…咋了?”楊
王宇直接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眼神讓楊琳娜渾身發毛。
“咋了?你媽這么壞,看我咋教訓你!你給我猝死吧你!”
楊琳娜看到王宇眼中翻涌的怒意和一種暴戾的情緒,嚇得渾身發抖。
王宇已經攥住了她的手腕往里屋走。
攥的很痛。
“老板!你咋了!別…好痛啊...”
楊琳娜她嚇哭了。
王宇的動作突然頓住,回眸望著她。
“我到現在都還未全力施展過全部肌肉力量,今天,我就做個實驗!”
“啊~”
一只大手將楊琳娜的身體托起,隨后整個人被拋出去。
......
樓下的眾人等了足足一小時,也不見王宇下樓。
趙琪和周美琴都坐不住了。
“我去找她?!壁w琪站起身。
只聽遠處電梯叮的一聲。
“不用了,他來了。”
眾人望去,王宇將不長不短的頭發梳成背頭,穿著休閑西服,打扮的有些正式,有一股爾濱三佬的氣勢。
陳爵、趙世昌、莊文興,以及其她核心員工紛紛迎上來。
莊文興率先急著開口:“宇啊,芳華韻的所有涉案人員早就判了,為了盡快結案,劉艷芳的案子下午直接開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