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喃喃自語,盯著天花板沉思:“兩個空的硬盤,一群守口如瓶的犯人……”
幾分鐘后他猛地坐起身,拉扯到身上的傷,齜牙咧嘴到吸了口涼氣。
“你慢點兒啊!”牧炎有些惱火,心疼的扶著他的肩膀,滿臉緊張:“扯到哪兒了又?”
“沒事。”南宮澤搖頭,又看著賀清遠:“如果這硬盤的‘空’,本身就是一條線索呢?”
賀清遠沉思片刻,了然道:“你是說,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牧炎剛才見南宮澤扶了一下腰,彎著腰盯著他的后背,慢慢給他揉著后腰。
“葉珊呢?”南宮澤問。
“死了。”賀清遠說。
“怎么死的?”南宮澤疑惑。
葉珊和小寶藏的那個地方,應該能支撐到警察找到他們,不會有危險才對。
賀清遠神色帶了些唏噓:“經法醫鑒定和現場勘驗,她應該是和牧硯遲起了爭執,互相殺了對方。”
“互殺?”
南宮澤覺得牧硯遲和葉珊兩個人做出什么舉動都不稀奇,盡管有心理準備,也還是驚訝了一下。
“那……小孩兒呢?”南宮澤對于牧硯遲和葉珊死沒什么悲傷,可孩子要是也死了,他估計會很難受。
四歲,當年南宮沛兒被拐賣的時候三歲,差不多的年紀。
“萬林接回別墅了。”牧炎接了話。
那就是沒死,南宮澤松了一口氣,又想起來一個人:“那徐江呢?”
“死了。”牧炎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雷諾把他扔進暴亂中心,被一輛車碾的辨不出來人形了。”
對于牧炎來說,他一生如履薄冰,交心的人不多,朋友也不多。
畢竟他和徐江確實有過過命的交情,又實實在在相處了幾年,看見徐江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照片時,心里多少是有點難受的。
南宮澤在背后抓住了牧炎的手指,捏了捏,偏頭看著他,在牧炎抬眸看他的時候,對他笑了笑。
牧炎也笑了一下,也捏了捏他的手指,又垂眸給他揉腰。
南宮澤始終盯著牧炎的臉,他能感覺得出來牧炎提起這件事心情不太好,心里也跟著不好受。
“徐江死之前曾告訴我,他在南都銀行的26號保險柜里放過一張卡,密碼都是091018。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保險柜里放著真正的名單。”南宮澤說。
“好,我會立刻跟國內取得聯系。”賀清遠點頭,視線卻在牧炎的動作上。
這樣難控的人,卻對南宮澤如此上心,或許能用南宮澤牽制著他今后的一舉一動。
“葉珊也曾拜托我一定要把她的遺體帶回國。”南宮澤扭頭看著賀清遠,“名單應該在她身上。”
“并沒有。”賀清遠把視線落到南宮澤臉上。
“解剖尸體了嗎?體內呢?”南宮澤問。
賀清遠沒說話,用沉默告訴了他答案,體內也沒有。
“也許不一定在體內。”南宮澤又仔細回憶了一下葉珊的一言一行,若有所思。
賀清遠眼神思考帶著一絲不解,葉珊和牧硯遲的尸體并沒有任何線索。
南宮澤想起了在牧硯遲后背看見的半個紋身,便問:“他們身上的紋身呢?查過嗎?那些符號是什么?”
“紋身?”賀清遠意外,“他們的尸體上并沒有紋身。”
沒有?
怎么可能呢?
南宮澤低下頭,閉上了眼睛,仔仔細細把自已從臥底開始以來,經歷的所有事情捋了一遍。
嚴家倒臺、蘇家繼續研發BHC從娛樂圈開始鋪貨,東南亞研發蝕骨擴散全球,牧家和蘇家合作獲取利潤,岑家想吞掉龍抬頭……
洛千熙在其中周旋,牧炎也是步步為營、將計就計,大哥和伊三在關鍵時刻一前一后回國。
還有貞姐……牧炎從那一個療程之后就沒有再吃藥,也沒有再出過任何事情。
牧硯遲離開非要帶走徐江,徐江給配方加牧硯遲給的配方明明不全,貞姐卻說是全的,是為了保證行動順利推進。
所以,貞姐也是賀清遠的線人。
南宮澤突然睜開了眼睛,仰頭盯著天花板呼出一口氣。
“保險柜,紋身,遺體帶回國,岑遇死了,硬盤都是空的,零口供……”南宮澤呢喃著,所有細節鋪天蓋地涌來的時候,感覺腦子有點要炸了。
“炎哥,我頭有點疼。”他輕聲喊。
牧炎一言不發,坐在了他身邊,雙手從他頭后面伸過來,給他輕輕按著頭,眼睛也看著他愁云慘淡的眉尾。
“這力道,行嗎?”牧炎輕聲問。
“嗯。”南宮澤嘴角勾起滿意的笑,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賀清遠對于他們之間的互動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波瀾,反而覺得兩個男的之間居然也能有歲月靜好的氛圍,有點稀奇。
意大利代表看著南宮澤那舒坦的表情,十分的不爽,剛開口想打斷,賀清遠就抬手阻止了他。
也許毫無進展的案子,南宮澤會再次成為那個突破口。
十分鐘后,南宮澤慢慢睜開了眼睛,拍了拍牧炎的手,牧炎放下后安靜地看著南宮澤,沒說話。
“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南宮澤神色嚴肅,眸色堅定看著賀清遠:“他們不可能把保命符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賀清遠靜靜聽著,沒打斷他。
“他們也知道名單和配方一旦交出,他們的命就留不住了,所以才會給部分配方和空名單。”南宮澤說,“那些人之所以咬緊牙關,是因為徐江、岑遇、葉珊和牧硯遲以及和這起案子的關鍵人物都死了,所以才肆無忌憚。”
“不錯。”賀清遠點頭,“唯一活著的岑江,至今不信岑遇死了,也一直咬緊著牙關。”
“南都銀行的保險柜肯定有徐江保管的那部分,葉珊和牧延遲身上一定有紋身,但是至于為什么您說沒有……”南宮澤也解釋不了這個問題。
不過他心里有個猜測,但是這個猜測,他希望牧炎說出來,這樣也算立功,對于他回華夏幾率又會增加。
“有一種特殊的紋身材料,會隨著人體的體溫升高而顯現,平時看不出來。”牧炎接了句話。
南宮澤眼眸亮了一下,毫不避諱的扭頭捧著牧炎的臉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寶貝兒,你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