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林和宋堇坐的離他倆不遠不近。
一會兒能聽見他倆說什么,一會兒又聽不見,看見他倆又跟傻子湊一塊兒一樣傻樂,滿臉嫌棄地往后仰了仰上半身。
萬林小聲問:“你有沒有覺得他倆有時候,腦子都有點不正常?”
“覺得。”宋堇點頭,頓了頓扭頭看著萬林,眉頭緊鎖,一副思考狀:“我有時候總覺得他倆都嗑精神病的藥了。”
“我也覺得。”萬林看著宋堇,煞有其事點頭。
“所以他倆說了半天,重點是什么,你總結一下。”宋堇說。
“我學都沒上過,你讓我總結?”萬林斜視他,有點不能理解:“你有點情人眼里出西施了,說實話。”
“你不是一年級畢業的嗎?”宋堇問,“老師沒教?”
“學前班,謝謝。”萬林糾正他,“左腳跨進一年級,后一秒,右腳就出來了,沒上成。”
“哇,木木,你好慘啊。”宋堇感嘆,雙手抓著萬林的雙手晃了晃。
“太慘了。”萬林學著他搖頭感嘆,也晃了晃他的雙手。
沒點毛病玩不到一起去是肯定的。
情侶之間,尤其是非常合拍的情侶之間,在心理和情緒都需要放松的時候,一旦其中一個開始幼稚或者開始犯二的時候,另一個幾乎不用反應就能立馬立跟上步伐。
然后就會先把腦子寄存,關于傻逼的任務不升到滿級,是不會取回腦子的。
“那怎么辦啊,要不回去重讀吧?”宋堇提議。
“那不如直接回爐重造吧,直接換個爹媽。”萬林拒絕,“指不定我也成了哪家的大少爺。”
“你以為換爹媽是撿菌子啊?哪個好挑哪個。”宋堇無語,“還想當少爺,想屁吃。”
“你吃過見手青嗎?”萬林突然換了話題,“能讓你見太奶那個。”
宋堇沒跟上節奏,愣住了,腦子里瘋狂搜索刻進腦子的知識點,頭腦風暴之后,腦中之飄過一句彈幕:“見手青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啊,他都知道,我居然不知道。”
南宮澤和牧炎一眼不眨盯著他倆,有被他倆的行為舉止和話都無語到。
“他倆是不是把你的藥嗑了啊?”南宮澤小聲問,頭往牧炎那邊湊了湊。
牧炎頭也湊過去跟他挨著,小聲回:“我的藥都是萬林保管的,我估計他倆晚上完事兒之后餓了,拿利培酮充饑來著。”
“嘖——”南宮澤嘶了一口氣,反應過來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著牧炎問:“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主題每次都……聊著聊著就莫名其妙跑偏了?”
“啊……有點,”牧炎愣了愣,看著他誠心發問:“一開始什么主題來著?”
南宮澤說:“我要去見牧硯遲,拿他手里的配方。”
“哦,對。”牧炎點頭,“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南宮澤見牧炎站起身,跟著站起來,“你在家休息,我去就行了。”
“一起去吧,正好有些事要問清楚。”萬林突然接了腔。
“附你倆身上的傻逼走了啊。”南宮澤瞅著他倆擠兌,“你又去干什么?”
“這幾個月他一個字都不跟我說。”萬林很是郁悶,“我總得去問問,在京都他為什么前腳接應我和牧炎,后腳就能讓特警抓我,還說我拒捕,差點把我崩了吧。”
南宮澤沒說話,和牧炎一起往外走,宋堇推著萬林跟上去。
剛到院子里,南宮澤突然回頭看著萬林問了一句:“你為什么拒捕?”
不等萬林說話,他又痛心疾首呵斥一句:“你不知道拒捕是會被槍斃的嗎?”
“我不拒捕你炎哥就他媽死在京都了!”萬林沒好氣吼回去,“還為什么拒捕?你出門帶上腦子吧,好嘛!”
“我出門帶腦子了!”南宮澤罵了一句,扭頭又往前走。
牧炎每次聽他倆吵架就頭疼,宋堇也頭疼,相視一眼嘆了口氣,實在懶得勸。
幾個人剛出院門,萬林又補了一句:“我要強調一遍,我沒有拒捕,我只是假意挾持了醫生讓他們給炎哥做手術!”
“你挾持醫生還敢拒捕?”南宮澤直接提煉了他話里的關鍵信息,停下來扭頭震驚地瞪著他。
轉念一想不對,醫生主動讓萬林假意挾持?
萬林要是劫持醫生拒捕被槍斃的話,在當時的情況下受益的只有牧硯遲,一旦牧炎身邊沒有信得過的人了,為了自保一定會保下擁有配方的牧硯遲。
這人心機好深啊。
“假意!假意懂嗎?!”萬林要被氣死了,拔高了聲音:“耳聾的毛病是他媽傳染是吧!那個醫生自已讓我挾持他的……”
“停!”牧炎見南宮澤也想吼回去,生無可戀地阻止:“你倆能不能別吵了,聽你倆吵架我腦殼跳著疼。”
“我也是。”宋堇附和了一句。
南宮澤一邊往外走,一邊用雙手給牧炎按著太陽穴,小聲解釋:“我沒想跟他吵,我關心他來著,是他每次聽不懂好賴話,跟我吵。”
“這話你是真敢說啊。”萬林沒忍住抬起好腳往他小腿上懟了一下,“你確定你不是在埋汰我?”
南宮澤不備,腿閃了一下,扭頭瞪了萬林一眼,才扭頭看著牧炎告狀:“他踢我,我能踢回去嗎?”
牧炎深呼吸一口氣吐出來,頭痛地看了一眼南宮澤,又看了一眼萬林,最后沖宋堇招了招手:“你過來。”
宋堇有些不明所以,也還是走上前去。
牧炎拉著宋堇的胳膊就往那輛阿波羅走過去,把宋堇塞進了副駕駛關上車門,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門就要上車。
南宮澤驚愕地瞪著牧炎控訴:“就倆座,你讓他坐副駕,那我坐哪兒?”
“你坐他的車。”牧炎上了車,迅速系好安全帶,在南宮澤快步走過去的時候直接踩了油門。
“我靠!”南宮澤暴吼,“你當著我的面把別的男人帶走,你還讓他坐副駕駛!牧炎,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傻了!”
宋堇通過后視鏡看著南宮澤氣得幾乎要炸出一個大氣層的樣子,雙手抓緊安全帶,忐忑不安地問:“牧老大,阿澤,待會兒不會打死我吧。”
“叫聲哥,哥保你不死。”牧炎悠哉悠哉轉了個彎。
宋堇扭頭看著牧炎,言辭懇切:“炎哥,我的命能不能保得住,就靠你了。”
“小問題。”牧炎說。
“他們倆……不會把對方打死吧?”宋堇能猜出來牧炎的意圖,可還是擔心那兩個火藥桶一句話不對,就會把對方炸穿了。
牧炎不以為意答:“那正好,要么都打死了清靜,要么一死一坐牢,我還治不了他倆了,天天吵,吵的我煩死了,你不煩?”
“煩。”宋堇認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