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不如撞日,當天晚上,我們四個就相約去了KTV。
為了省錢,我們還在各自帶的包里買了不少零食鹵味帶了過去,到了包廂只點了一份大果盤,還有茶水。
除了我,她們一個賽著一個的點悲傷情歌,仿佛內心的苦楚只能通過歌詞才能紓解出來。
三人一副各自有各自的墳頭要哭的模樣,搞得我都有點擔心,是不是談了戀愛都會這樣,是不是談的時間長了最后的結局都是分手。
汪靜怡剛分手,這樣我能理解;李婷的感情正在冷戰期,也情有可原;可許凡也表現的這么悲慟是怎么個事。
趁另外兩人正在唱歌,我拉過許凡低聲問:“你和你的學長感情不是還不錯嗎?怎么搞得好像也要分手了似的。”
許凡瞄了旁邊唱的忘我的兩人,湊近我說:“要融入其中,要團結友愛,要感同身受?!?/p>
“喔。”
我向她投去贊許的目光,果然是寢室長,顧全大局,情緒價值到位。
汪靜怡唱完,對我說:“青藍,你怎么不點?那個,給你點你拿手的那首《梁山伯與羅密歐》。”
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換個別的,我自已去點。”
不等汪靜怡說話,我自顧自的坐到點唱機前開始搜歌。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無病呻吟,挺矯情的,或者覺得我特沒用?!蓖綮o怡突然問我。
我點歌的手暫停,轉頭看她,“沒有,遇到這種渣男確實挺讓人糟心的,要揭穿他嗎?”
李婷聽了接話道:“對啊,不能這么平白無故的放過這個渣男,你在這里難受,他還不知道在哪逍遙快活呢?!?/p>
許凡也跟著附和:“是啊,不能放過他?!?/p>
汪靜怡想了下,說:“算了,算我倒霉,我現在不想再跟他有任何接觸,我看到他就難受?!?/p>
李婷嘆了口氣,“當初看他還不錯的樣子,原來都是裝的啊。”
汪靜怡目光幽深,苦澀地說:“這事怪我自已,當初鬼迷心竅看中他那皮囊了,其實在我們談的這一年里,他期間還出軌過別的女生,聊天記錄被我看到過幾次,我當初心軟,被他哄哄就原諒他了,想著自已好不容易看中的人,我相信他是愛我的,是會改過自新的,沒想到是我天真了?!?/p>
她擦了下眼角的淚水,笑著說:“你們的好意我都心領了,我已經好多了,你們也不要去找他,我跟他好聚好散,我想體面一點,以后他的事情我不想過問了,他的名字我也不想再聽到?!?/p>
大家突然都沉默了。
我能理解汪靜怡的想法,但是也為她感到不值,一場戀愛把她的性格都改變了。
我們在感情里作為被傷害的那一方,到底要不要做那個息事寧人的人,要不要為了不讓自已難堪而放過那個傷害自已的人,要不要因為不想再去面對而獨自悲傷。
是應該堅強的面對,看著對方得到應有的懲罰;還是應該懦弱的回避,讓這一段遍體鱗傷的感情在內耗中自我排解。
......
自從沈彧時隔一年又出現在我面前以后,我們又恢復了革命友誼。
這段友誼從我們小時候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已經斷斷續續維系了有十年之久。
從最初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到如今關系潛移默化的轉變,感覺像是有什么幕后推手,按照預定的劇本將我一步步指引到如今的境地。(作者os:幕后推手,誰???沈彧嗎?)
我有時候在想,我對沈彧的感情,到底是姐姐對弟弟的愛護還是真正的男女之間的喜歡。
林小芹告訴我,真正的姐弟才不是我和沈彧這樣。
她問我,我們小時候有打過架嗎?
有因為家人的偏心吃對方的醋嗎?
有因為彼此的領地和利益大打出手嗎?
我回答說沒有,她說,那就是了,畢竟你們不是親姐弟,這些事情你們之間肯定是沒有的。
而且因為你母親的緣故,你還得多多讓著他,而沈彧因為自身家庭的緣故,也沒有恃寵而驕,而且從小對你知恩圖報,百般依賴。
事情就出在這里。
我問她,那我以后到底是姐姐,還是女朋友?
林小芹聽了咯咯的笑,你想當姐姐就當姐姐,想當女朋友就當女朋友,你們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為什么青梅在前竹馬在后,那家庭地位還不是你說的算。
我惱羞的輕嗤她,什么家庭地位不家庭地位的,這還沒在一起呢。
林小芹卻不以為然的說,不能拿捏他,難不成讓他拿捏你嗎?什么時候帶你見見我男朋友,居家小男生,老合我心意了。
我問她,是那個當初你心水的帥哥嗎?
她說,當然不是,那都早翻篇了。
于是我邀請她什么時候帶著她心儀的男朋友來我們學校玩,我順便免費帶他們去南城的雞鳴寺,為他們拍一組情侶寫真。
林小芹聽了直接拒絕道,休要害我,我才不去雞鳴寺。
我笑開了花,問她緊張什么。
她狡辯說沒有,她不信這個,暫時沒空來看我,如果我有時間去海城,倒是可以帶著沈彧去見見他們兩口子。
我只說再看。
和林小芹聊完,我又開始腦補我和沈彧以后的事情,最近總是被這些畫面充斥大腦,我自已都有點受不了了。
好像這是個自我說服的過程,慢慢的已經麻木了,坦然了,接受了,甚至還有點隱隱的期待和緊張。
想象著沈彧和我讀同一所大學該是多么激動人心的事,我突然為自已能擁有一段青梅竹馬的感情而感到慶幸。
那些什么應該做,不應該做,應該考量什么,不應該妄想什么,通通都已經落了下風。
果然一點點喜歡的情愫一旦被認知,便會在自已的思緒運程中,不斷的發酵放大。
特別是和朋友之間討論感情的事,聽朋友訴說戀愛的甜蜜與煩惱,我都會不自覺的帶入自已和沈彧。
糟糕,我代入角色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自從倪少杰看到我和沈彧在一起后,他便沒再聯系我了
這件事讓我覺得挺難堪的,事后反復糾結要不要跟他再解釋一下,可我發現好像什么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所以便就此作罷。
事已至此,目前這樣宕機的局面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