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高一還有下學期,高二才會分班。
所以我和林小芹還是在同一個班,有時候我還是會控制不住的將視線投向她,然后又克制自已收回無視。
我沒談過戀愛,但是戀人分手的那種糾結痛苦,我大概也算是體會到了一點精髓。
我們現在完全就是兩個形同陌路的人,真正做到了互不打擾。
我想,這種戒斷的過程大概還要緩一陣子。
潘欣妍最近有些不對勁,有時候會發呆,心不在焉。
問她,她也不說,只是笑笑說沒事。
我又想到她和陳述之間的事情。
這倆人絕對有什么貓膩,因為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們在班上暗戳戳的眼神交流,還有一些小動作。
比如陳述從外面打籃球回來,路過潘欣妍的位置,潘欣妍會不自覺的低下頭。
比如陳述被叫上去在黑板上默寫古詩,潘欣妍就會抬頭看他的背影。
比如晚上放學,陳述會等到我和潘欣妍離開,他才走,至于我和潘欣妍分開后,兩人有沒有走在一起放學,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好吧,我只當她是少女心事帶來的煩惱好了。
賀振軒和我在班上依然沒有說過話,好像那次晚宴發生的事是一場錯覺。
我們依然默契的不說話,倒像是他知道我答應過傅雪什么,而他也尊重執行我的決定。
不過,在我寒假補課快要結束的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讓我突然又萌生想要轉學回源城上學的想法。
補課結束,下午三四點就放學了。
我和我媽明天便打算回源城過年,所以我還是挺興奮的,比前些天回去還要激動,這次我們一家三口終于可以過個團圓年了。
只是回到家,客廳里坐著一個女生,她聽到動靜回頭看我,我才發現是沈彧的同學,之前早上上學時遇到幾次。
她沖我甜甜一笑。
“學姐好。”
我也沖她打招呼?!澳愫冒?。”
我疑惑的向自已的房間走去,暗想,沈彧這還是頭一次帶同學回家玩,而且還是女同學。
到了房間,我開始收拾整理房間,畢竟明天就要回家了,得提前考慮要帶的東西。
沒一會,我的房門被敲響。
“請進。”
沒想到是客廳里的女孩,她乖巧而禮貌的沖我笑笑,對我說:“學姐,阿姨喊你出去一下?!?/p>
我微微愣神,然后對她說:“好的,我馬上出去?!?/p>
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我覺得有些詫異,心里隱隱有預感要發生什么。
推門出去,正好遇到沈彧也從房間出來。
“姐,放學了?”
“嗯啊,你在房間干嘛呢?”
“學習。”
我點點頭,想問又覺得現在不合適意,于是兩人一前一后的往客廳走去。
只見喬阿姨坐在沙發上,那個女孩坐在她身旁。
喬阿姨喊我過去坐,我腦子一轉,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喬阿姨見我們落了座,煞有介事的介紹道。
“青藍,這是徐嘉若,是……是林珊阿姨的女兒,以后就住在我們家,正好你們都在一個學校,平時可以三人一起上下學?!?/p>
我聽了沖徐嘉若微微一笑?!澳愫?,原來你叫徐嘉若,很高興認識你,我們之前見過面的,對吧。”
徐嘉若看了眼沈彧,靦腆道:“嗯,上學路上遇見過?!?/p>
喬阿姨聽了欣慰的對徐嘉若說:“那就好,我和你沈叔叔不經常在家,王阿姨是青藍的媽媽,會照顧你們的飲食起居,青藍也是個很好的姐姐,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她。”
“好。”徐嘉若乖巧點頭。
喬阿姨突然又想到什么,對我說:“對了,青藍,明天你和王姐就要回源城了,還挺舍不得的,過完年趕緊回來啊,家里突然少人的話,感覺還挺不習慣的。”
我應道:“嗯,估計初六應該就來了。”
沈彧在一旁沒有說話,我暗道,這小子怎么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給我。
因為喬阿姨閨蜜的事,我們這十來天確實交流的太少了,這么想著也不能怪他沒告訴我,等會去他房間問問好了。
不得不說,我對徐嘉若的印象還蠻好的,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是個很有教養的女孩。
我猶記得那時候還懷疑過兩人之間是不是純友誼,現在知道她是喬阿姨閨蜜的女兒,而且沈彧一看就是老早就認識。
我想,他們這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吧,年齡相當,家境相當,兩位媽媽又是好朋友。
所以喬阿姨把她接來住我挺能理解的,這畢竟是她最好朋友的女兒。
如果是我的好朋友到了困難,我也會伸出援手,為她做自已力所能及的事。
當初他們一家叫我來海城上學,一點沒把我當外人,現在把徐嘉若接來,也是同樣的道理。
金主夫婦一家真的是很好很開明。
只是……,雖然這里房間確實夠住,但是我總覺得自已是不是多余的那個人呢?
算了,暫時也不用想那么多,明天我要和我媽回源城,且等過完年來了再說吧。
徐嘉若在哪里都面帶微笑,對我媽也畢恭畢敬的,帶著些討好的意味,看上去就是個讓人心疼的姑娘。
唉,爸爸不管她,媽媽又撒手人寰,留下弱小無助的她,這是什么天崩開局啊,都不知道她這些天是怎么熬過來的。
小的時候,我還經常獨自傷懷悲秋,覺得自已好慘,現在這么一對比,我那些苦難也不算什么了。
晚上,我媽幫她鋪床,我過去幫忙,看到她雖然在和我們好好說話,可難掩偶爾流露出來的落寞神情。
大概是看到我和我媽這么親密的樣子,觸景傷情了吧。
于是我就故意逗她聊天說笑,讓她不要有拘束感。
她的這種狀態我可太了解了,第一次到別人家住總是小心翼翼和拘謹不安的。
我好歹還有我媽在這里,還不至于那么拘束。
她就不一樣了,獨自一人來到這里,剛開始總是不適應的。
我看著她乖巧的模樣突然就在想,之前沈叔叔打電話讓我來,目的是讓我來陪著沈彧,監督沈彧。
那么現在有個同齡的女孩子在這里陪著他,還是他的青梅竹馬,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離開了呢?
這次回家,我得和我爸媽好好聊聊這個事情。
說實話,前些天回源城,我感觸挺多的。
我覺得我還是想在家里讀書,都是說家鄉話的同學,在一起感覺更親切,也更容易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