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鼓足勇氣,上樓去敲沈彧的房門。
半天里面才傳來他說話的聲音。
“什么事。”
“要吃早飯嗎?”
“不用,別打擾我睡覺。”
我抿了抿唇角,尷尬的說:“好的。”
以前那個圍著我轉,會想著法子安慰我的沈彧沒有了,現在有的是個態度冷漠、不近人情的沈彧。
我覺得我多少有點不知好歹,現在這個狀態就是我自作自受。
不過想著這樣倒是讓我們之間劃清了界限,所以這種落差感,也不是不能忍受。
現實總是殘忍的,現在的相處狀態才是回歸了應有的正軌。
由于剛考完試又沒什么作業,加上我媽回老家了,別墅里的打掃收拾衛生的事,我便接手代勞了。
一大早,把沈彧和我的衣服丟洗衣機洗了,當然內衣內褲是單獨搓洗,在院子里晾曬。
將沈彧的四角小褲頭掛好后,身后傳來了沈彧生氣的聲音。
“誰讓你洗我衣服的。”
我嚇了一跳,轉過身看他,只見沈彧穿著長T恤,雙手插兜,威壓著眉眼,惱羞的看向我。
這樣的沈彧讓人感覺陌生,我不由的心里有點發慌。
連忙解釋道:“我媽臨時有事去老家了,所以衣服我洗了。”
“以后別碰我衣服。”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尷尬的站在原地。
心里突然有點委屈,可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
眼眶有些微熱,我想可能是今天的太陽太好,被曬的流汗了。
我抬手拿下眼鏡,用衣袖擦了下眼眶,在外面把院子里的落葉掃了掃,才回到別墅里。
沈彧應該在樓上,看到客廳里沒有他的身影,我反而沒那么緊張了。
反正閑著沒事,我又把樓下收拾了下。
儼然就是繼承了我媽的衣缽,給人家做起了小保姆。
快中午的時候,我將我媽提前準備好的食材,拿出來處理了一下,簡單炒了三個菜。
我猶豫著要怎么才能讓沈彧下樓吃飯,樓上我是不想去了,于是發消息給他。
結果過了好一會他才回復,他人不在家,不用等他吃飯。
他什么時候出去的,難道是我打掃庭園的時候嗎?
好吧,只能我一個人吃飯了。
說實話,如果他真的下來吃飯,就我們兩個人的話,反而會讓我壓抑的吃不下。
可能他也不想跟我面面相覷吧,他現在那么討厭我,怎么可能愿意跟我一起吃飯呢?
估計連面都不想看到我。
下午,我在房間里看書寫試卷。
以前在家的時候就是獨自一人,其實這種狀態挺好的,我還是喜歡安靜獨處的環境。
只是不知道沈彧現在經常外出是去干嘛,以前也沒見他和什么朋友玩,現在經常很晚才回來。
我很擔心他會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現在他才初二,正是會叛逆的年紀。
之前因為我來還好點,可現在他連話都不跟我說,家里也很少待,我真的怕他又學壞了。
晚上又是我自已對付,一直到八點也沒有看到沈彧回來。
說實話,我獨自一人守著這么個空曠的別墅里,真的很害怕。
十一月的晚上已經變冷,而且今晚還突然降溫。
我住的房間外面正好有兩棵景觀樹,有風嗖嗖的吹的外面樹影斑駁。過堂風一陣一陣的帶出撕扯的恐怖風聲。
嚇得我關緊門窗,拉好窗簾。
沈彧怎么還不回來,外面那么冷,他多穿衣服了嗎?
經過強烈的思想斗爭,這次我給沈彧打了個電話,電話里面唱了會彩鈴,他才接通。
“什么事。”
我小心翼翼的問:“你回家了嗎?”
“還沒。”
“天不早了,快點回家吧。”
“你睡你的,不用等我。”
我緊握著手機,兩人靜默了一會。
他說:“不說話,掛了。”
我緊張的說出了口。“你能早點回來嗎?我一個人在別墅里害怕。”
那邊過了會,才說:“知道了。”
隨后電話掛斷。
我長呼一口氣,也不知道沈彧有沒有在意我說的話,更不知道他會幾點回來。
我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那么煎熬。
也從來沒有在此刻覺得沈彧對我有多么重要。
我突然想,金主夫婦不在家的時候,我媽睡在樓下,沈彧一個人,那么小住在樓上,晚上會害怕嗎?
好像以前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可能他是男生,應該不會像女生那么怕黑吧。
沒辦法,這個別墅實在是太大了,那么多房間,空空曠曠的,連房門都會被夜里肆虐的風吹的哐哐響。
要知道,電影里那些兇宅鬼片,恐怖的事情都是在別墅里發生的。
想到這里,我又有些神經緊張了。
于是我找了部喜劇片,盡量把手機聲音調到最大,試圖轉移注意力,然后窩在被窩里,把自已捂的嚴嚴實實。
現在只希望自已困意襲來,能早點睡過去,或者像小時候那樣,幻想著把自已敲暈,昏睡過去才好。
可沈彧那么晚不回來,我又有些擔心,萬一他在外面遇到什么壞人怎么辦,不是都有新聞傳出富家公子被人綁架索要贖金嗎?
想到這里,我不但睡意全無,反而頭腦越來越清醒,越想越覺得害怕。
正當我打算厚著臉皮再給沈彧打個電話時,外面的房門響了。
這個時候應該是沈彧回來了吧,總不能是什么盜賊吧!
我小心翼翼的打開門,打開外面的燈,發現門口站著的正是風塵仆仆的沈彧。
他裹挾著一陣寒風推門走了進來,外面呼呼的風似乎想要跟他一起沖進來,被他果斷關在了門外。
這個時候的沈彧,特別像《哈爾的移動城堡》里那個傲嬌的哈爾,而我特別像那個溫吞的蘇菲。
我看到他回來,心里激動的溢于言表,恨不得現在跑過去抱住他,甚至想打他兩下,問他那么晚到底跑哪里去了?
不過,我還是克制住了自已,并且淡定的問他:“這么晚了,外面多冷啊,以后早點回來,好嗎?”
他看了我一眼,說了聲:“知道了。”
說完便邁步上了樓,走到樓梯口又停下腳步,問我:“你不是說害怕嗎?要不要到樓上的房間睡。”
我愣了下,隨后搖搖頭。“不用了,只要確定家里有人,我就不會害怕了,而且你那么晚不回家,我很擔心。”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最后撂了句。
“隨便你。”
便快步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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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出于藍:不就是四角小褲頭嗎?小時候我沒幫你洗過?別說洗過褲頭,我還幫你洗過澡呢。
勝于藍:這些事現在就別做了,以后再做倒是可以。’—。—’
青出于藍:想得美!誒,我問你,我記得小時候你穿的都是卡通褲頭,現在怎么都一個色了啊。
勝于藍:姐,咱們能不在人多的時候討論這個嗎?我們現在是在冷戰,麻煩尊重一下劇情。
青出于藍:好吧,聽你的,各位看官就當沒看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