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看準了，是賴二和賴大的閨女叫賴芳芳的？”何蘇葉有些激動。

“那有啥看不準的，我們住那里這么些年了，就是從小看著那丫頭長大的，還能認不出來嗎？”

說著，張大姐嘆口氣說：“賴二也是沒有白疼了她，以前對她就比對兩個侄子還好，他傻了以后，芳芳也沒有像兄弟一樣欺負他，聽說還偷偷省出吃的給他留著，也是個有良心的丫頭了。”

“那大姐，你有沒有看到賴二之后去了哪里？”

“這倒沒有，我是等他走遠了才出門的，你知道的，他一個傻子，誰知道會做什么事？白天也就算了，這大晚上的，他要是給我來一下子，那我可受不了。”

“行，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告訴我的這些很重要。”何蘇葉合上手里的小本本，說道。

張大姐擺手說：“不用謝，不用謝，我就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而已，后面我跟當家的還有老胡還說呢，賴二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餓了，這才跑南河去抓魚來吃，現在那水多冰啊？進去了哪里還能出來。”

說到這里，大姐又特意壓低聲音問：“何公安啊，賴二不就是淹死的嗎？我聽說澇出來的時候，那肚子都是鼓的，你們這怎么到現在還在查啊，他不會是被人害死的吧？”

在國營飯店上班，張大姐平時也能聽到不少的事，不過也是因為她在國營飯店上班，所以這么久以來在派出所的人走訪的時候，都把她給漏了。

何蘇葉聽了笑笑：“這個現在還不知道，至于我們在查，這人命關天的大事，總不能不明不白不是，我們總要查明了，這樣對大家都好，對不？”

張大姐聽了直點頭：“對對對，這死了人是大事，可得查清楚了。”

“哎，老張，你怎么還坐在這呢，后面都準備好了？”這時一個挺著發福的肚子，看著很是富態的男人走進來。

“這不是人家何公安有事問我嘛，我在配合人家工作呢，不過我已經跟老胡說過了，應該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張大姐說完，又對何蘇葉介紹說：“何公安，這是我當家的，也是這個國營飯店的大師傅。”

說著，張大姐有點驕傲，就因為自家男人這工作，他們家就從來沒缺過油水。

“大師傅你好，我問張大姐點事，現在已經問完了，這就走了。”何蘇葉說完，又看向張大姐：“大姐，你要是還能想起什么，麻煩告訴我一下，去找我也行，讓人給我帶人信兒，我來找你也行。”

“哎，那行。”張大姐很熱情的答應了。

“等下，何公安啊，我突然想起來，街道辦過年的時候組織了一個活動，就是讓一些在家無業的人員打掃街道，街道辦會給一些補助，這個活動過完年好像也沒有取消，他們一般是四點左右出來，你或者可以去問問，有沒有遇到賴二。”

“行，謝謝你了張大姐，我去問一下。”

何蘇葉并不抱多大的希望，根據張大姐的時間來算，那她在遇到賴二的時候應該在三點半左右，這個時間到四點還有半個小時呢，已經夠他從這里走到南河了。

不過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是3點50分，馬上就要四點了，回去也不一定睡得著，去碰碰運氣也可以。

想著，何蘇葉就在街道上轉了起來，剛走過一個街道，就讓她遇到了人。

“哎喲，這天兒可真冷。”

“是啊是啊，我早就跟街道的人說了，他們定的這時間太早了，這都看不清路面，掃啥呀？”

“你可別說了，萬一他們不讓咱們干了，那可怎么辦，掃一天就有5毛錢，我們那旁邊幾個人都羨慕的不行呢，咱們也就干早上這一會兒，他們在家糊一天的火柴盒才能掙這么多呢。”

幾個人每人抱著一個大掃帚，正在說話呢。

“哎，你們看，那邊有人過來了，是不是街道辦的人來了？”有人看到何蘇葉，但是現在天還不亮，影影綽綽的他看不清人。

但是這個時候除了他們這些人，早起的也沒有幾人，就以為是街道辦的來了

“今天倒是早了點，昨天我們在這等了快半個小時才來。”

“行了行了，別說了，來的早好，簽到以后也能快點去掃，早點回家。”

“哎，老李，這姑娘是新到街道辦的嗎，我怎么不認識啊？”

“我也不認識，不知道啊。”

等何蘇葉走到近前了，他們才發現不認識。

“你們好，我是派出所的，我想問一下最近都是你們在打掃街道嗎？”

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這派出所的人怎么來了，不過這時候的普通人對于公安還是有本能的敬畏的，聽了何蘇葉的話，點了點頭，其中那個在剛剛談話中嗓門最大的婦女說：“對，這一個月都是我們幾個在打掃，我們這是一個月一換的。”

聽了這話，何蘇葉松了一口氣，那她就不用再另外找人了。

“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就在三月十五號，不，陰歷二月十六那天的早上，你們有誰見到賴二嗎？”

幾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還是剛剛說話的那個婦女，說：“之前已經有公安同志找我們問過了，我們沒有人看到他。”

“對啊，我們這還差幾天就夠一個月了，還沒有在這時候看到過人呢。”另外也有人在說。

何蘇葉嘆了一口氣，她也就是來碰碰運氣，既然沒有，那就算了。

“我……我好像在那天看到過人，不過不是一個大人。”這時，邊上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小聲說。

他這一說，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他。

“哎，我說二鼠，之前公安來問的時候，你不是說沒有看到賴二嗎？這會兒怎么又看到了，人家公安來問話，你咋不老實說呢？”女人的嗓門本來就大，這一來更大了。

“我，我沒有看到賴二啊，我沒有騙人，我說了，我看到的，哎呀，我也不知道是誰。”叫二鼠的男人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

“你別急，我聽懂你說的話了，你的意思是你看到的那個人不是賴二，不知道他是誰？”何蘇葉走近他問。

“對對，就是這樣，那天我來的最早，還沒有穿厚衣服，冷的受不了就躲在墻角那邊蹲著，后面就聽到“咔嚓”一聲，應該是踩到樹枝的聲音。

我以為是其他人來了，正想出去呢，借著月光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的黑色人影在走路，那身高應該不是大人。”

“嘿，那之前的公安同志過來問的時候，你咋不說呢？”

“我，我，那他只問了我們有沒有看到賴二，我沒有看到肯定實話實說，他也沒問我有沒有看到別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