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hù)世子!\"趙無鋒長槍橫掃,三名黑衣人應(yīng)聲倒地。他身后的禁軍鐵騎如潮水般涌來,馬蹄踏碎一地冰凌。
王震帶來的三名一品高手同時出手。
裴世安趁機(jī)暴退,枯瘦的雙手突然結(jié)印:\"血煞焚天!\"一股的血霧從他七竅噴涌而出,瞬間籠罩方圓十丈。
\"小心毒霧!\"玄影真氣悄然形成一道無形氣墻將血霧阻隔在外。
李成安卻突然笑了:\"裴大人,都到這個時候了...為何你就不愿意給自已一些體面呢?你們不必管我,全力誅殺裴世安。\"
此言一出,眾多高手齊齊殺向裴世安,此時的他瞬間駭然失色,\"李成安...\"
話未說完,一道黑影已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瞬間一掌拍向裴世安后心!
裴世安身形猛然一顫,喉間涌上一股腥甜。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見一只枯瘦如鷹爪的手掌拍在腰間。
\"你...\"他艱難轉(zhuǎn)頭,對上一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
\"大人啊,\"王震帶來的灰袍老者緩緩抽出手掌,\"你們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還請先上路吧。\"
裴世安踉蹌著跪倒在雪地里,身下的積雪迅速被染成暗紅色。三十余名黑衣人見狀大亂,卻被禁軍鐵騎團(tuán)團(tuán)圍住。趙無鋒的銀槍在月光下劃出七道殘影,瞬間刺穿三名欲突圍的死士咽喉。
\"咳咳...\"裴世安突然發(fā)出夜梟般的笑聲,沾血的胡須劇烈顫抖,\"好...好得很!\"
\"聒噪,不必留情,無需活口,全部殺無赦。\"李成安突然大聲喊道。
李成安話音一落,整座驛站瞬間化作修羅場。
趙無鋒長槍橫掃,槍影如龍,又是三名黑衣人尚未近身便被挑飛咽喉,鮮血噴濺在雪地上,綻開朵朵猩紅。禁軍鐵騎縱馬沖陣,鐵蹄踏碎冰霜,刀光如雪,將試圖突圍的死士盡數(shù)斬落。
“噗嗤——”一名黑衣人剛躍上屋檐,便被玄影甩出的飛刀貫穿后心,尸體重重砸落在地。
王震帶來的三名一品同時出手,灰袍老者身形如鬼魅,雙掌翻飛間,數(shù)名黑衣人筋斷骨折,倒地?cái)烂A硪幻殖骤F扇,扇刃過處,血線飛濺,竟無一人能近其身。
片刻之后,裴世安跪在血泊之中,胸口血洞汩汩涌血,卻仍死死盯著李成安,嘴唇蠕動,似要說什么,最終卻沒能開的了口。
風(fēng)雪驟急。裴世安瞪大雙眼,緩緩跪倒在雪地上。鮮血從他咽喉汩汩流出,在潔白的雪地上繪出一朵妖艷的紅梅。
李成安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道:“裴大人,安心去吧,你的主子們…遲早有一天會來陪你的。”
裴世安瞳孔猛縮,喉嚨里擠出最后一聲嘶吼:“你們…會為老夫…陪葬的。”
“噗!”
李成安抬腳,重重踏在他的胸口,徹底碾碎了他的心脈。裴世安渾身一顫,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最終癱軟在雪地里,再無生機(jī)。
隨著裴世安倒下,剩余黑衣人頓時陣腳大亂。不過半刻鐘,驛站周圍已再無一個活著的刺客。風(fēng)雪呼嘯,驛站內(nèi)外尸橫遍地,三十余名黑衣人無一幸存,鮮血融化了積雪,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緩緩流淌。
李成安掃視一圈,確認(rèn)再無活口,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趙統(tǒng)領(lǐng),把他們都燒了吧。”
“是!”趙無鋒抱拳,揮了揮手,安排了幾個軍士清理尸體。
“趙統(tǒng)領(lǐng),今天的事情...”
“世子請放心,今日來這定州的,都是陛下的絕對心腹,絕對不會泄露半個字出去!”
李成安點(diǎn)了點(diǎn)頭:\"如此最好,剩下的事情你看著辦吧,秋月,我們走吧,眼下這驛站也沒法住了,去定州城吧!\"
王震踏著血跡走來,靴底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暗紅的腳印。他捋了捋胡須,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世子,此次北境之行,倒是收獲頗豐啊,這些年老夫倒是打了眼,你才是李家最厲害的那個人。\"
\"今日倒是多謝王家主出手了。\"李成安看了看他,淡淡的說道,\"從今日起,不管曾經(jīng)王家和王府有什么恩怨,我們都一筆勾銷,今后只要王家不對王府發(fā)難,王家的秘密就一直會是秘密,哪怕將來我李家斗輸了,也絕不會牽連你王家。\"
王震聞言輕笑,連忙抱拳一禮:\"如此,便多謝世子了。\"
他來到定州等了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從李鎮(zhèn)父子離開京都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陛下不會放任這個人繼續(xù)胡鬧下去。這個時候出手,為的就是這句話,就算將來李家輸了,也不會牽連到他們。
畢竟別人或許不知道中域那些人的勢力,但是他身為一家之主,可是知道的,王家傳承幾百年,每一代的家主都會把中域的秘密告訴下一代的家族接班人,但如今這位陛下顯然不想忍耐了,所以他必須要給王家尋一條穩(wěn)妥的出路。
火光照耀下,李成安的側(cè)臉忽明忽暗。
“難道王家主也不看好我李家?”
李成安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王震心底。
王震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苦笑道:\"世子說笑了。只是......\"他環(huán)顧四周,確認(rèn)無人偷聽,才壓低聲音道:\"中域那些存在,已經(jīng)在這片大陸上屹立數(shù)千年不倒,這種棋局,王家沒資格參與,也沒那個資本,王家輸不起,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火堆中一根木柴突然爆裂,火星四濺。李成安的臉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這是王家主自已的選擇,本世子無權(quán)干涉,但是王家主想過沒有,若是大乾贏了呢?\"
王震面色一白,卻不敢多說什么,只是深深作揖:\"世子明鑒,王家...確實(shí)賭不起。\"
\"有趣。\"李成安忽然輕笑一聲,轉(zhuǎn)身走上馬車,\"我不勉強(qiáng)王家,但將來的事情,誰說的準(zhǔn)呢?不是每一代家主都能像王家主一般尋求穩(wěn)妥,有時候,年輕人,總是喜歡冒點(diǎn)險(xiǎn)的!\"
聽到此話的瞬間,王震整個人如遭雷擊,李成安這話說的沒錯,自已做事向來穩(wěn)妥,但家里那個老三,可就不一定了,雖說看上去終日性子懶散,不喜歡過問家里的事情,但他骨子里可是一點(diǎn)都不安分,若他知道了中域的事情,怕是不一定會按自已的想法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