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這邊聊著以后得發(fā)展規(guī)劃。
楚州城中的百姓,關注的點卻完全不同。
他們不敢相信,官府真的去幫阿牛把房子修了。
昨天那些懷疑、警惕、觀望的眼神,漸漸被一種試試看的光芒所取代。
這個叫助民衙門的地方,好像真的不是陷阱。
這洛家軍,真的會為老百姓辦事。
而且不敲詐,不勒索。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并且得到了禮遇。
接下來,就是收獲的時刻了。
阿牛的事情,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楚州城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那個助民衙門,是真的!”
“何止是真的!阿牛家不是被燒了嗎?人家洛家軍答應幫他修房子,還幫他找家里人!”
“真的假的?要多少錢?”
“沒要錢!只要了兩間燒爛的破鋪子,這還是阿牛自已給的。
幸存的百姓們奔走相告,原本死氣沉沉的城市,仿佛一下子注入了新的活力。
那些還在猶豫、觀望的人們,再也按捺不住了。
之前不敢去,是怕被騙,怕被敲詐。
現(xiàn)在親眼看到了活生生的例子,所有的顧慮都煙消云散。
楚州城的人口雖然十不存一,但剩下的哪個不是家里遭了難,急需人手幫忙?
勞動力缺口太大了!
很多活,光靠他們自已,干到猴年馬月也干不完。
于是。
在天剛亮不久,洛家軍助民衙門的門口,就聚集起了眾多的人群。
“官人!我家地窖塌了,能不能請官爺們幫忙清理一下?我愿意拿出地窖中一半的糧食做報酬!”
“官爺!我男人被偽軍抓走了,求求你們幫我打聽打聽他的下落!我給你們做牛做馬!”
“我家的水井被尸體給堵了,現(xiàn)在全家沒水喝,求官爺行行好!”
百姓們七嘴八舌,爭先恐后地提交著自已的請求,生怕去晚了,這衙門就不開了。
洛塵安排好的主簿和參將們,立刻忙碌起來。
他們按照洛塵事先制定的流程,一一登記百姓的需求,評估他們能提供的報酬,然后將這些信息分門別類地記錄在冊。
“清理廢墟,報酬:十斤糙米。任務等級:萌新級。”
“修繕屋頂,報酬:三只雞。任務等級:萌新級。”
“尋找失蹤的丈夫,不論死活,報酬:傳家玉佩一枚。任務等級:普通級。”
“清理河道,報酬:城南水田一畝。任務等級:普通級(建議小型戰(zhàn)團領取)。”
看著一個個新鮮出爐的任務被錄入系統(tǒng),洛塵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五花八門的任務。
就是即將到來的四千名新玩家準備的“新手大禮包”。
有了這些任務,他再也不用擔心那群精力旺盛的家伙們會因為無所事事而到處惹麻煩。
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因為找不到食物而餓死,白白浪費自已的生物質。
更重要的是,通過完成這些任務,玩家們能迅速融入這個世界,與本地居民建立聯(lián)系,產生歸屬感。
順便還能把已經(jīng)成廢墟的楚州,快速重建起來。
……
與此同時。
楚州城一處還算完好的破敗院落里,陰影籠罩著幾個角落。
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他們穿著和普通災民無異的破爛衣衫,臉上同樣帶著菜色和驚恐,但聚攏時,卻多了一份常人沒有的警惕。
“都看清楚了?”一個臉上有道淺疤的中年男人壓低了聲音,他是這幾人的頭,叫王三。
他的婆娘和獨子,都在金軍北返時被擄走了。
金人許諾他,只要能提供洛家軍的有效情報,等到王師再次南下,不僅會讓他家人團聚,還會賞他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做。
“看清楚了,三哥。”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男人點點頭,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洛家軍的兵,一個個都不操練了,全在城里扛木頭、搬石頭,給老百姓當苦力使喚。”
“我親眼看見一個小頭目,脫了上衣,跟個泥瓦匠一樣,幫人砌墻,那叫一個賣力。”
另一個矮個子男人也湊過來說道:
“是啊,那些洛家軍士兵一個個累得跟孫子似的,哪還有半點軍人的樣子。”
王三聽著手下人的匯報,渾濁的眼睛里慢慢亮起光芒。
他自已也觀察了好幾天。
情況確實如此。
金人的焦土策略,果然是妙計。
這洛家軍一頭扎進楚州這個爛攤子里,為了重整楚州,竟然幫著老百姓干活。
修房子,清廢墟,這些活計無窮無盡。
一支軍隊,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日復一日的操練,是磨煉殺敵的技藝,是保持高昂的士氣。
可現(xiàn)在呢?
洛家軍全員成了建筑工。
短時間內或許看不出什么,可時間一長,這支軍隊的筋骨就得被這些雜活給磨沒了。
到時候刀槍生銹,弓弦松弛,再精銳的士兵,沒了殺氣,上了戰(zhàn)場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是天大的好消息!”王三一拍大腿,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fā)顫。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已的妻兒回到身邊的模樣。
“洛家軍這是在自掘墳墓!”矮個男人也跟著激動起來:
“三哥,我們得趕緊把這個消息送出去。”男人急切地催促:“這種情況下,金人只要在洛家軍立足穩(wěn)定之前,盡快輕松擊敗洛家軍。!”
“說不定要不了一年,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王三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
“老七,你腳程快,腦子也靈光。”他看向那個矮個男人,“這個消息,必須由你親自送去。”
“出了城,一路向北,千萬小心。把我們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那些金人。”
被叫做老七的瘦猴男人胸膛一挺,臉上滿是受了重用的榮光。
能去北方送消息,意味著他能最先和家人團聚。
“三哥放心!我豁出這條命,也一定把消息送到!”
王三從懷里摸出兩個干硬的窩頭,塞到老七手里。
“路上吃,省著點。”
“記住,這關系到我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關系到我們能不能和家人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