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麻了話音落下。
玩家們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臥槽!五個人?去干三千騎兵?”
“老大,這……這不是去送死嗎?”
“千里奔襲……聽著雖然刺激,但很有可能就是送人頭,肯定死的特別慘!”
贏麻了抬手,壓下了眾人的議論。
“高風險,高回報,若是能夠給金兀術一個迎頭痛擊,那我們洛家軍在汴京區域,也算是打響名聲了。”
“到時候憑借威望,建立根據地也沒有那么難。”
“說不定,最后光靠我們敵后玩家就把金國給滅了。”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玩家熱血沸騰。
高風險?
反正只需要花點貢獻點就能復活。
只要有高回報。
那么一切都好說。
“干了!”
“老大,算我一個!我馬術全戰團第一!”
“還有我!!”
一時間,群情激昂,所有人都爭著要去。
贏麻了滿意地點了點頭,迅速從中挑選了四個馬術優秀的玩家,隨自已行動。
“其他人,由副團長帶隊,按照原計劃繼續向北推進,建立根據地是我們的根本任務,不能動搖。”
“是!”
沒有絲毫拖沓,命令下達,行動立刻開始。
五個人,十匹戰馬,只攜帶了最精良的武器、少量的干糧和飲水。
贏麻了翻身上馬,看著眼前同樣眼神灼熱的四名同伴,沒有再多說一句鼓舞士氣的話。
能站在這里的,都不需要廢話。
他猛地一揮手。
“目標,汴京!出發!”
……
次日。
金兀術的追擊,順利得讓他自已都感到有些不真實。
黃河天險,曾經讓無數英雄扼腕的巨大障礙,此刻卻門戶大開。
負責守衛渡口的夏軍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遍地的狼藉和幾艘被遺棄的破船。
三千鐵騎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便輕松渡過了黃河,踏上了中原的核心地帶。
一路西進,斥候不斷傳來消息,前方的道路上,到處都是丟棄的旗幟、盔甲和輜重。
顯然黃河防線的夏軍早就落荒而逃,根本沒有據險而守。
金兀術心中的豪情萬丈,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已率領鐵騎鑿穿敵陣,將十萬夏軍全部碾碎。
然而。
就在金兀術準備一鼓作氣,攻破卡在關鍵位置上的滑州之時。
當大軍抵達滑州城下時,預想中的抵抗并未出現。
城門大開。
滑州守將帶著城中數千官兵,捧著官印和城防圖,跪在路邊,恭迎王師。
金兀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是何等的榮耀!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王磊,眼神中的得意不加掩飾:
“看到了嗎?這就是大勢所趨!你們大夏的軍心,已經爛到了根子里!”
王磊沉默不語,贏麻了讓他拖時間。
他覺得自已一句話都不說,裝作憋屈模樣,才更容易讓金兀術懈怠。
金兀術花費一天時間接受了滑州的投降,并留下一支百人隊負責看管,便準備繼續前進。
可還沒等他走出多遠。
正準備攻下白馬縣外圍的塢堡和山寨,然而還不等他進攻。
白馬縣的守軍和山上的營寨,就全部開城投降。
不僅如此。
在得知金兀術未殺一個俘虜,和平接收了滑州后。
宗澤曾經在滑州附近布置的千百堡壘和營寨,紛紛以禮來降,希望能混個前程。
附近的山頭、林子里,鉆出來一伙伙的人馬。
這些人衣衫襤褸,武器五花八門,正是之前被宗澤招安的義軍和土匪。
他們看到金軍勢大,而朝廷已經跑路,立刻見風使舵,紛紛前來投靠,
一時間。
數千甚至上萬的降兵,如同潮水般涌來。
金兀術的帥帳前,跪滿了形形色色的將軍、統領。
這一下,金兀術開始感到頭疼了。
他高興。
這么多兵馬不費吹灰之力就歸順投降了自已,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報上去,連粘罕元帥都得對他刮目相看。
可他又著急!
接收這些降兵,需要甄別、整編、安撫,派人看管,這極大地拖慢了他追擊的腳步。
杜充的主力,正趁著這個時間,越跑越遠!
但是把這些人扔一邊不管,金兀術又怕他們反復,在后邊搞些小動作。
于是光是接見和安撫這上萬的義軍,就花費了兩天的時間。
等他好不容易安排妥當。
帶領主力,再次出發前往下一站浚州時。
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浚州的守將派人送來了降表,而周邊幾個州縣的官吏和義軍首領。
也派來了使者,表示愿意:
“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金兀術的營地,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菜市場。
今天這個大王帶著三千人來投,明天那個元帥領著五千人來降。
短短四五天,光是跟他搭上線的投降部隊,林林總總加起來,竟然號稱有三四萬人!
其中不乏王善,張用,李成。
這些在前年讓他們吃盡苦頭的義軍首領。
唯一可惜的,就是曾經大敗自已的劉衍因為受到杜充的排擠,不知道是被貶還是被殺了。
自已恐怕沒有希望報白沙之戰的仇了。
金兀術徹底陷入了“幸福的煩惱”之中。
他感覺自已不是來打仗的,而是來搞接收的。
再這么下去,別說追杜充了,他這三千人早晚要被這些成分復雜的降軍給活活撐死。
萬一其中有詐,混進來幾個心懷不軌的,在營中突然發難,后果不堪設想。
“殿下,不能再收了!我們的人手根本不夠!”
親衛統領憂心忡忡地勸道:
“而且這些人軍紀敗壞,而且還特別能吃,都快把我們剛補充的糧草吃光了!”
金兀術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這送上門的功勞,他又舍不得推出去。
這天夜里,他在帥帳中煩躁地踱步,一夜未眠。
追擊杜充,是他此行最大的目標,也是他對王磊夸下的海口。
接收降軍,是實打實的戰功,能極大地提升他在金國朝堂的地位。
魚與熊掌,似乎不可兼得。
天快亮時,金兀術猛地一拳砸在案幾上,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親手擰下杜充的腦袋!
“傳我命令!”他對著帳外的親衛嘶吼道。
“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