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決定去南下勤王。
程輝的水師南下困難,則決定和洛塵一起去阻截金軍。
“洛制使,現(xiàn)在這個情況,金軍依然有兵力優(yōu)勢,我們這千把人要如何攔截金軍?”
“金軍臨陣改道,說明他們心虛露怯了。我們在氣勢上已經有了優(yōu)勢。”
“接下來只需要不斷追趕,他們自然會露出破綻。”
洛塵只是平靜地轉過身,仿佛剛才那番話不過是隨口一提的天氣。
他的意識,已經沉入了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tǒng)界面。
幽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一行行金色的字體浮現(xiàn)。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
【向所有義士發(fā)布全新主線任務!】
【任務名稱:夏季反攻階段!】
【任務說明:在各位義士的英勇奮戰(zhàn)之下,南侵金軍的攻勢已然挫敗!完顏宗望所部喪魂落魄,正倉皇北竄。】
【犯我疆土者,雖遠必誅!現(xiàn)在,對潰逃的金軍發(fā)動全面反擊的時刻到了!】
洛塵的指尖在光幕上劃過,迅速設定了兩個并行的任務目標。
【任務目標一:追亡逐北!】
【描述:金軍主力已放棄強攻盱眙,改道欲從濠州渡河。所有義士,立刻追擊!】
【獎勵:1. 個人擊殺榜前一百名,此戰(zhàn)役獲得的所有戰(zhàn)功積分翻倍!】
【2. 戰(zhàn)團擊殺榜第一名,將獲得“開拓令”一枚(可于收復之地建立屬于戰(zhàn)團的封地!),戰(zhàn)團人數(shù)上限提升至500人,獎勵戰(zhàn)團貢獻10000點!】
【任務目標二:光復河山!】
【描述:金軍主力敗退,其先前占領之州、縣、村、鎮(zhèn),皆為我大夏故土!豈容胡虜盤踞!各路義士可自行組織,對揚州、楚州等地被占區(qū)域發(fā)起攻擊,收復失地,解救同胞!】
【獎勵:】
【1. 收復領土第一的戰(zhàn)團,同樣可以獲得開拓令一枚,戰(zhàn)團人數(shù)上限提升至500人,獎勵戰(zhàn)團貢獻10000點!】
任務發(fā)布成功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下一秒。
所有玩家都收到了新公布的獎勵任務。
“嗷——!!!!”
“臥槽!新任務!”
“反攻!反攻!金人夾著尾巴跑了!”
“積分翻倍!殺敵榜前一百名積分翻倍!兄弟們,我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封地!你們看見沒有!是封地啊!草!老子要在游戲里當領主了!”
原本還因為金軍龜縮而有些無所事事的玩家們,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shù)玩家從藏身的樹林、土坡、溝壑里跳了出來,揮舞著手里的兵器,發(fā)出的吶喊聲匯成一股狂潮,甚至蓋過了淮河的濤聲。
系統(tǒng)頻道里,無數(shù)條信息如同瀑布般刷新。
“贏麻了:@全體成員!都看任務!都看任務!金人慫了,要從濠州跑路!再不追積分就要跑了。”
一些還在盱眙路上埋伏的玩家紛紛開始發(fā)言:
“我就說金人怎么還沒到我的陷阱區(qū)?原來是從別的小路跑了。”
某處林間小道。
贏麻了自已附近幾十個小組的人都集中在了一起,唾沫橫飛地對著戰(zhàn)團成員們進行戰(zhàn)前動員。
“兄弟們!聽我分析!金人這一波被打怕了,他們選擇從濠州跑路,說明他們已經徹底喪失了斗志!這一退,沒個幾個月,他們絕對不敢再過來!”
他指著任務面板,眼睛里閃爍著精光。
“所以!這很可能是我們短期內最后一次刷大分的機會!積分翻倍!還有封地!這是什么?這是版本紅利!”
“雖然我們只有兩條腿,未必追得上騎兵,但是那些偽軍步兵也全都翻倍,殺他們也是血賺。
而在另一邊。
揚州城內麻薯。
也集結起了戰(zhàn)團的所有成員。
殺敵榜他們現(xiàn)在肯定是沒有希望了。
但是從揚州這里出發(fā),北邊大片的領地的都是金人占領區(qū)。
拿不下殺敵榜,但是收復榜,他們勢在必得。
……
楚州,金軍大營。
“殿下!有宗望元帥那邊的消息了!”
一名風塵仆仆的男人沖了進來,正是之前被他派去傳遞消息那人。
金兀術精神一振:
“快說!二哥情況如何?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
那信使臉上帶著古怪的神情,噗通一聲跪下,將完顏撻懶的話原封不動地復述了一遍。
“……撻懶將軍說,宗望元帥……病危。他身為左監(jiān)軍,唯一的職責,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將二殿下活著帶回京城。所以……所以他已經率領全軍,轉向濠州,準備從那里渡河回國了。”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金兀術臉上的期待,一點點凝固,然后轉為錯愕,最后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混賬!!”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桌案,上面的地圖、令箭、茶碗散落一地。
“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
金兀術氣得渾身發(fā)抖,在大帳內來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罵著。
“病危?他拿宗望的命當借口?他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他是怕了!他被洛塵那群泥腿子打怕了!”
“合圍!我們兩路夾擊,將洛塵的主力限制在盱眙附近,掌握戰(zhàn)場的主動權,我們才能進退自如!即便是撤退,也能互相配合,交替渡河。”
“他現(xiàn)在主動轉向濠州,這是在干什么?這是在告訴洛塵,我怕了,我要跑了!快來追殺我啊!”
金兀術越想越氣,一拳砸在營帳的柱子上。
他比誰都清楚,完顏撻懶這個愚蠢的決定,會帶來多么可怕的后果。
那支已經喪失了斗志的軍隊,一旦在渡河的時候被洛塵咬住,最好下場也是扔下一半人馬!
而且若是被人登陸繼續(xù)追擊,搞不好還會全軍覆沒。
“來人!”金兀術猛地轉身,眼中兇光畢露。
“殿下!”幾名親衛(wèi)立刻沖了進來。
“傳我將令!”金兀術的聲音嘶啞而急促,“把準備的船全都推出來,我們立刻渡河去北岸!接應撻懶那個蠢貨!”
一名親衛(wèi)遲疑道:“殿下,那楚州城怎么辦?揚州和高郵的夏軍若是追來……”
“讓他們追!”金兀術臉上閃過一抹殘酷,“把那些降軍,全部留在城里!告訴他們,守住楚州,人人有賞!”
他已經顧不上這些炮灰的死活了。
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在洛塵動手之前,將完顏撻懶那支崩潰的部隊接應回來!
而此刻,淮河之上。
洛塵已經站在了程輝的座艦甲板上。
巨大的戰(zhàn)船乘風破浪,順流而下,身后是大小船艦百余艘。
程輝站在他的身后,神情復雜地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
他居然放棄輕而易得救駕之功,反而冒險去追擊金軍。
“洛制使,你真的確定要這么做嗎?”
“誰去勤王了,官家日后可能記不清,但是誰沒去,他一定會忘不了。”
洛塵卻仿佛已經將之前和韓世忠的討論都拋之腦后,他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江風,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勤王?站隊?封侯拜將?
那些東西,在近萬的生物質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程將軍,別想那么多了。”
“勤王的路,有的是人去走。”
“但宰殺金狗的盛宴,可不是時時都有。”
他伸手指著下游的方向,聲音在獵獵風中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傳令全軍,升起我的帥旗!”
“全速前進!目標,濠州!”
“告訴完顏宗望,他想安然回家,得先問問我手里的刀,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