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心中飛快計算。
這個強化后的墳包分身,其強度相當于“一萬零一顆果實”的水平。
寒水蟒凡體七層的實力,大致相當于“一百億顆果實”的能量層級。
吞噬完成后,分身“衰老”所體現出的本源損耗有一半,也就是說如果是五千顆果實水平的分身在遭受反噬后可能會死亡。
五千比 一百億 。
也就是一比兩百萬!
“反噬比例大約是兩百萬分之一!”
林然眼中閃過明悟,
“這意味著,在緊急情況下,我或許可以憑借這種規則力量,嘗試跨越六個大境界去斬殺敵人!
當然,這只是基于凡體境妖獸的初步推算,目標實力越強,規則生效的難度、消耗的代價是否仍保持這個比例,尤其是面對更高層次的存在!
林然正沉浸于數據分析時,身后山林小徑上,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以及一個他頗為熟悉的女聲:
“師弟!”
林然轉頭,只見朝夕一襲月白道袍,青絲如瀑,正沿著山間石階輕盈走來。
山風拂動她的衣袂與發梢,宛如畫中仙子。
她的目光盯著林然身旁那個氣息陰冷詭異、容貌已至中年的墳包鬼分身!
秀美的眉頭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眸中浮現出明顯的疑惑與一絲警惕。
她走近幾步,在距離林然數丈外停下,仔細感知著分身散發出的那種格格不入的陰寒氣息,語氣帶著些許畏懼地問道:
“師弟,你這具身外化身……為何氣息如此詭異陰冷?與我輩玄門正宗的清靈仙氣截然不同,倒有幾分像是……邪修修士祭煉的邪物?”
“師姐見過類似的東西?”林然面上不動聲色,略帶好奇地反問。
朝夕輕輕搖頭,道袍廣袖隨風輕擺:
“見過一些旁門左道的修士,祭煉生魂怨魄煉制成的邪物,或是魔道中人的某些污穢法寶,氣息與你這個有些相似,都帶著陰邪死寂之感。”
她微微蹙眉,眼眸凝視著墳包鬼分身,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但又感覺……不太一樣。你這個東西的‘陰冷’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更抽象、更根本的東西,不像是簡單的怨氣或邪力,反倒有些像是……某種殘缺的、扭曲的‘天道法則’碎片?”
她的話語讓林然心中一震。
法則碎片?這個形容倒是頗為貼切。
鬼物的“規則”能力,本質上不正是某種特定條件下生效的、扭曲的“法則”體現嗎?朝夕作為鎮元子之女,眼界果然非同一般。
“哦?”
林然順著她的話,做出恍然狀,
“師姐好眼力。這東西確實是個邪祟,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我偶然得到,見其有些研究價值,便嘗試將它融入了這具身外化身之中。”
“特殊能力?”
朝夕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她走近兩步,仔細感知著分身散發出的陰冷氣息。
“什么能力?能讓師弟你都覺得值得研究?”
“吞噬物質乃至生命的能力。”
林然斟酌著用詞,沒有說得太具體,
“看起來很強,但使用它需要付出不菲的代價,就是這具分身呈現出的‘衰老’狀態,就是使用這種能力的反噬。”
“吞噬一切?這么厲害?”
朝夕臉上露出明顯的狐疑之色。
她并非不信林然,而是“吞噬一切”這種描述太過絕對,在修仙世界,法則相克、靈寶相抗乃是常理,鮮有真正“無敵”的能力。
林然笑了笑,沒有繼續深入解釋墳包規則的具體機制,轉而岔開了話題:
“對了師姐,你來后山是有什么事嗎?”
朝夕聞言,好看的眉毛一挑,雙手抱在胸前,將那本就飽滿的曲線襯托得更加驚心動魄。
她微微噘起紅唇,故意做出不滿的樣子:
“當然是來找你啊!小師弟!之前去你洞府找了好幾次,喊你也不應,我還擔心你是不是修煉出什么問題了呢!”
“勞師姐掛心了。”
林然拱手致歉,
“之前確實在閉關參悟一些東西,入了深定,未能察覺外界動靜。”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修煉狂人。”
朝夕擺擺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但笑容中帶上了一絲鄭重,
“今天來找你,是有正事。我爹爹方才傳訊于我,說……巫妖二族,正式開戰了。”
“巫妖大戰?”
林然眉頭一皺。
這個消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按照他模糊的神話記憶,巫妖大戰似乎是導致洪荒破碎、形成四大部洲的關鍵事件。
可在這個世界,四大部洲明明早已存在,巫妖二族竟然才開戰?
‘看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和事件順序,與我記憶中的神話傳說差異頗大。不能完全以固有認知來套用。’
林然調整心態,將疑惑壓入心底。
“對,就是巫妖大戰。”
朝夕確認道,語氣中也帶著一絲對未知劫數的凝重,
“爹爹說,此番大戰非同小可,劫氣已彌漫洪荒,牽連甚廣。他令我告知觀中所有地仙及以上修為的弟子,一周之后,皆需下山……‘應劫’。”
“應劫?具體要如何應法?”
林然追問。
“就是讓我們任意選擇一方勢力,或是巫族,或是妖族,表明立場,然后加入其陣營,參與這場大戰。”
朝夕解釋道。
“任意一方?”
林然若有所思,
“師姐,你的本體乃先天靈根人參果樹,按根腳算,當屬妖族陣營吧?選擇起來是否有忌諱?”
朝夕搖了搖頭:
“我既已拜入爹爹門下,修的是玄門正道,承的是五莊觀道統,便與原先的妖族身份做了切割。只要不存心背叛師門,選擇哪一方陣營并無硬性限制,全憑自身緣法判斷。”
林然點頭表示明白,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
“五莊觀門下弟子眾多,若是大家選擇不同陣營,下山之后,豈非有可能同門相殘?”
“確實有這個可能。”
朝夕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劫數之中,因果糾纏,身不由已。同門之間若分屬敵對陣營,戰場相遇,為各自立場和生存而戰,也屬無奈。
正因如此,我才特意來找你呀,小師弟!”
她話鋒一轉,眼眸明亮地看著林然,
“我們倆組隊,選擇加入同一方勢力,這樣就不用擔心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了!
彼此還能有個照應,而且我如果受傷了,師弟還能幫我療傷呢~”
說到這的時候,朝夕的臉頰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