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懼和悔恨瞬間淹沒了她,幾乎讓她窒息。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看到了令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林然依舊站在那里,完好無損。
然后,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顆黃銅彈頭,已經嚴重變形、扭曲,像是撞擊到了某種無法想象的堅硬物體。
林然捏著那顆變形的子彈,走到柳如絲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那雙寫滿驚恐與茫然的眼眸。
他將子彈遞到她眼前。
“現在,”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相信我是神仙了嗎?”
柳如絲的呼吸驟然停住。
她死死地盯著那顆變形的子彈,又猛地抬頭看向林然的額頭,光滑,完好,連一點紅痕都沒有。
這……這怎么可能?!
子彈……明明打出去了!她聽到了槍聲,感受到了后坐力!
子彈呢都變形了!為什么他沒事?!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柳如絲的聲音干澀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說了,我是神仙。”
林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不……不可能……”柳如絲下意識地搖頭,仿佛這樣就能否定眼前荒謬的現實,“怎么可能有神仙……那是封建迷信……是假的……”
她的世界觀在剛才那幾秒鐘里,被徹底擊碎、顛覆。
醫學知識、物理定律、她所認知的一切現實,都無法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你說,”林然俯視著她,語氣平淡,“我不是神仙,我是什么?”
“你……你這是魔術!是障眼法!”柳如絲掙扎著說道,這是她最后的、脆弱的防線。
林然搖了搖頭,似乎懶得再繼續這種無意義的爭論。
有時候,說一千道一萬,不如讓她親眼看見更廣闊的世界。
“走吧,”他朝柳如絲伸出手,“我帶你去個地方。”
柳如絲看著伸到面前的手,那是一只修長、干凈、骨節分明的手。
就在剛才,這只手握著她持槍的手,將槍口抵在了對方的頭上。
她猛地向后縮了縮,聲音尖利:“你別碰我!你走開!”
林然沒有理會她的抗拒,直接握住了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放開我!你放開我!”柳如絲劇烈掙扎,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
可那只手就像鐵鉗一樣,牢牢地禁錮著她,任憑她如何踢打,都紋絲不動。
林然不再多言,另一只手輕輕攬住旁邊已經看呆了的林詩詩。
意念微動之間,帶著兩人來到了小世界。
當柳如絲的視野重新清晰時,眼前已非方才的客廳。
她站立之處,是一片被淡淡白霧繚繞的仙池之畔。
腳下是溫潤光滑的青玉石板,觸之生溫;池水并非尋常的藍綠之色,而是泛著柔和的金光與淡紫霞暈,水面上氤氳著乳白色的靈霧,凝而不散,緩緩升騰。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氣息,吸入肺腑,竟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連日來的疲憊與緊繃似乎都舒緩了幾分。
環顧四周,池邊錯落立著幾座古樸的亭臺樓閣,飛檐斗拱,雕梁畫棟,樣式典雅中透著一種不屬于任何已知朝代的古意。
遠處,云霧深處隱約可見連綿的青山輪廓,有靈禽清越的鳴叫自天際傳來。
更讓柳如絲心神劇震的,是池中景象。
幾十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于那仙光靄靄的池水中或坐或臥,沐浴修行。
她們容顏絕世,氣質各異,有的清冷如月,有的嬌艷似火,有的溫婉如水。
水波輕漾,映著她們如雪似玉的肌膚與窈窕的身段,構成一幅活色生香、卻又超凡脫俗的畫卷。
“這……這是什么地方?”
柳如絲喃喃出聲,聲音里充滿了茫然與震撼,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林詩詩一直注意著她的表情,此刻見到閨蜜這副目瞪口呆、世界觀遭受重擊的模樣,心中莫名升起一種炫耀過后的成就感。
她走上前,親昵地挽住柳如絲手臂,語氣帶著些許得意:
“這里是林然的小世界啊!姐妹,我都說了嘛,林然是神仙,你還不信。我怎么會騙你呢?咱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這……這怎么可能?”柳如絲轉過頭,眼中仍是難以置信,“世界上……怎么會有神仙?這不符合科學……”最后幾個字她說得微弱,連自已都覺得蒼白無力。
眼前的真實感是如此強烈,空氣中流動的奇異能量,池水中蘊含的磅礴生機,還有那些女子身上散發出的靈動……
這一切都在沖擊著她二十年來建立的認知體系。
“我在沒遇到林然之前,我也不信呀!”林詩詩理解地拍拍她的手,眼神變得悠遠,仿佛回憶起第一次踏入此地的震撼,“可是,當你親眼看見他一步跨出就到了撒哈拉沙漠,隨手就能治愈傷痛,還能讓子彈停在額前……你就不得不信了。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要神奇。”
“太不可思議了……”柳如絲的目光再次投向仙池,看著那些沐浴在靈泉中的絕色女子,她們神情恬淡,或閉目修煉,或低聲交談,對她們的到來似乎并不十分在意。
這一幕,徹底打破了她最后一絲“魔術”或“高科技投影”的幻想。
什么樣的技術,能營造出如此真實、如此浩瀚、又如此充滿靈韻的世界?
她的心緒,開始發生微妙而劇烈的轉變。
最初的懷疑、憤怒、替天行道的決心,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好奇、震撼,以及……一絲連她自已都尚未完全察覺的悸動。
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林然真的是超越凡俗的存在……
那么,之前她所有的揣測、計劃、自以為是的“拯救”,都成了可笑的誤會與冒犯。
而他,竟然容忍了她的冒犯,甚至還向她證明了。
“好了,別發呆了!”林詩詩的聲音將柳如絲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她湊到柳如絲耳邊,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促狹和一絲急切,“時間緊迫哦!為了咱們的孩子能差不多時間出生,一起長大作伴,你快和林然去辦正事吧!”
“正事”兩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曖昧的壞笑。
“啊?!”柳如絲猛地回過神來,臉頰瞬間爆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