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以攻對攻！”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太初劍意上！
“太初劍意——歸元混沌開天！”
嗡！！！！
灰蒙蒙的劍意瞬間暴漲，竟在林凡身后凝聚出一片混沌虛空的異象！
虛空中，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緩緩浮現，手持巨斧，對著前方……緩緩劈下！
開天辟地！
這是林凡參悟太初劍意至今，領悟出的……最強一擊！
以混沌為基，以太初為刃，模擬盤古開天之勢！
雖然只有其形，未得其神，但威力……也已超越了當前境界的極限！
“來！”
林凡與戰魂，同時怒吼！
斷戟與劍意，轟然碰撞！
這一次，沒有聲音。
因為聲音在爆發的瞬間，就被更加恐怖的能量……徹底湮滅了。
只能看到……
古戰場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長達萬丈的漆黑裂縫！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兩股恐怖的能量在碰撞點瘋狂糾纏湮滅爆炸，最終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能量風暴，將方圓千里的一切……徹底夷為平地！
風暴中央。
林凡單膝跪地，太初劍意插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渾身是血，胸口的傷勢深可見骨，左手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但……他還活著。
而對面的戰魂……
殘破的戰甲徹底崩碎，露出下面千瘡百孔的身體。
斷戟……斷了。
從中間斷成兩截。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斷戟，又抬頭看向林凡，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我……敗了。”
戰魂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一絲欣慰：
“三千七百萬年了……”
“終于……可以休息了。”
他的身體，開始化作點點星光，緩緩消散。
“后來者……”
“你，有資格得到吾主精血。”
“但記住……”
“力量，不是用來征服的。”
“戰斗，也不是為了殺戮。”
“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你在意的人，守護你心中的道。”
“這，才是戰的真諦……”
話音落。
戰魂徹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顆……血紅色的晶體。
戰之法則結晶！
林凡掙扎著站起來，走到晶體前，伸手接過。
晶體入手溫熱，仿佛還殘留著戰魂那三千七百萬年征戰的余溫。
“守護……”
林凡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將晶體收起，看向最后一道門戶……
“道”之門戶。
“力之試煉，考的是對力量的理解。”
“戰之試煉，考的是戰意和意志。”
“那么這最后的道之試煉……”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傷勢，朝著第三道門戶走去。
“又會是什么？”
他一步踏入門戶。
眼前景象再次變化。
這一次，沒有混沌虛空，沒有古戰場。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空間中央，盤膝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分不清男女，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仿佛只是一道……虛無的投影。
“后來者。”
空靈的聲音響起，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又仿佛來自靈魂深處：
“吾乃……道之影。”
“此地，是道之試煉。”
“與前兩關不同，此關……不考力量，不考戰意。”
“只問……”
道之影緩緩抬頭，那雙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萬物輪回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林凡：
“你的道，是什么？”
林凡一愣。
“我的道？”
“不錯。”道之影的聲音平靜無波，“武道之路，修的是力，煉的是戰，但最終……求的是道。”
“力再強，終有盡時。”
“戰再勇，終會疲乏。”
“唯有道……亙古長存。”
“告訴吾，你的道……是什么？”
林凡沉默了。
他的道？
他從未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
一直以來，他都在為了變強而變強，為了爽，為了裝逼，為了別人害怕他，尊敬他……
修煉《吞天魔功》，是為了吞噬萬法，快速提升。
參悟《太初劍意》，是為了擁有更強的殺伐手段。
修煉《他化自在法》，是為了掌握時空，窺探未來。
這一切，似乎都是為了……裝逼！
但這……是他的道嗎？
“看來，你尚未明悟。”
道之影緩緩起身，白茫茫的空間開始變化。
一幅幅畫面，在林凡眼前浮現。
第一幅畫面：地球，林凡還是個普通青年，為了生活奔波，碌碌無為。
第二幅畫面：穿越之初，獲得系統，開始崛起，碾壓對手，裝逼打臉。
第三幅畫面：進入新位面，創建修羅城，收服血皇、冰魄等人，稱霸東區。
第四幅畫面：斬殺劍無痕，逼退七先生，名震中區。
第五幅畫面：秘境之中，一人獨戰二十五名強敵，殺伐果斷。
……
畫面不斷閃爍，將林凡穿越至今的經歷，如同走馬燈般展現在他面前。
“現在，再問一次。”
道之影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道……是什么？”
林凡看著那些畫面，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又變得清明。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松，很坦然。
“我的道……”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
“很簡單。”
“人不犯我，我隨機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殺人。”
“我要變強，是為了能掌控自已的命運，不被他人擺布。”
“我不要受到任何束縛，沒有人可以對我指手畫腳。”
“當我真正不受束縛的時候，我就要做前輩們未竟之事……”
“至于這條路怎么走……”
林凡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桀驁：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擋我路者，皆斬。”
“這，就是我的道。”
“簡單，直接，粗暴。”
“但……我喜歡。”
道之影沉默了。
許久。
它緩緩點頭：
“霸道之道，殺伐之道，自我之道。”
“雖非堂皇正道，但……確是道。”
“道無高下，唯有本心。”
“你能明悟本心，堅守本心，便算……通過了道之試煉。”
話音落。
白茫茫的空間開始消散。
道之影的身影也逐漸虛幻。
在徹底消散前，它留下最后一句話：
“記住今日所言。”
“無論未來遭遇什么，面臨何種抉擇……”
“勿忘本心。”
“否則……”
“道消，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