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只是自顧自地品著杯中的殘酒。
就在這時，已經走到休息區出口的姬沁姝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清冷的目光精準地落在徐生身上。
“徐生，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話音落下，全場俱靜。
季晟東臉上的笑容凝固。
許孤蘭幾個名媛則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我們懂的眼神，表情興奮。
這關系絕對不簡單！
明月俱樂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姬沁姝反手鎖上了厚重的實木門。
她脫下高跟鞋，赤著白皙的玉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酒柜前倒了兩杯威士忌，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徐生。
“剛才，為什么要耍他？”徐生晃了晃杯子，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姬沁姝靠在辦公桌邊，抿了一口酒，紅唇在燈光下顯得愈發嬌艷。
“耍他？
“你真以為，我會把姬家幾十億的項目，交給那種連情緒都控制不住的貨色？”
“從一開始，這份合同，我就是為你準備的。”
徐生笑了。
“你使壞的樣子，很迷人。”
姬沁姝的臉頰微微發燙，她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徐生面前，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勾住他的領帶。
“合同，我待會兒讓人送到你事務所。”
“現在，你先在這里，陪陪我。”
下午，當徐生回到事務所時，迎接他的是漫天飛舞的彩帶。
“成了！我們拿下了世紀觀光城，項目是我們的了！”
事務所的同事們將一個身影高高地拋向空中。
那個人，正是季晟東。
此刻的他滿面紅光，西裝外套被隨意地搭在臂彎，領帶扯得松垮，正享受著同事們眾星捧月般的崇拜。
徐生的出現，讓喧鬧的辦公室有了一瞬間的安靜。
季晟東從人群中走出來，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掛著寬宏大量的微笑。
“徐生，你回來了。”
事務所老板抓住季晟東的手，又拍了拍徐生的肩膀。
“晟東！你真是我們事務所的福星啊！太給力了！”
“當然，小徐這次也功不可沒！你的輔助打得非常好！你們兩個，都是我們事務所的功臣！”
徐生眼神淡漠，只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
“過獎了。”
這幅平淡的反應，在季晟東看來，就是嫉妒。
他心里的快意幾乎要溢出來，聲音洪亮地宣布。
“為了慶祝這次的成功，今晚我做東！城西那家最頂級的法式餐廳，所有人，不醉不歸！我請客！”
“喔！”
“季哥牛逼！”
“太棒了！我早就想去那家餐廳了！”
在一片恭維聲中，季晟東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徐生身上。
“徐大師，昨晚辛苦你了，賞個臉，一起？”
他刻意加重了大師兩個字，那語氣里的譏諷毫不掩飾。
周圍的同事也紛紛起哄。
“對啊，徐生，一起去吧，都是為了項目嘛！”
“就是，季哥這么大方，你可不能不給面子啊！”
徐生嘴角勾起。
“季先生這么大的手筆，我怎么能錯過看好戲的機會。”
夜幕降臨，法式餐廳。
悠揚的古典音樂在水晶吊燈下流淌，衣著考究的侍者穿梭其間。
同事們拘謹地坐在長桌旁，小聲地贊嘆著這里的奢華。
“天吶，這里的餐具都是銀的！”
“季哥家里肯定有礦吧？這一頓得花多少錢啊！”
被眾人簇擁在主位的季晟東，端著紅酒杯，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郁。
“各位別這么說，我其實出身不好，能有今天，全靠自己打拼。”
“當然，也多虧了我女朋友，她一直在我身后默默支持我，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
這番真情流露立刻引來女同事們的陣陣驚嘆。
坐在旁邊的小劉更是兩眼放光。
“季哥，你女朋友一定是個大美女吧？什么時候把嫂子帶出來讓我們見見呀？”
這個問題，正中季晟東下懷。
他的目光射向斜對面的徐生，眉梢高高挑起。
“快了，到時候徐生，你可別傷心啊。”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空氣中彌漫著八卦的酸腐味。
徐生正用白色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叉。
“傷心？”
“我為什么要傷心？我只會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那早生貴子四個字，扎進季晟天的心里。
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強撐著招呼眾人。
“來來來，別光坐著，點菜！今天敞開了吃！”
他將菜單推到徐生面前，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
“徐生，聽說你對這些東西有研究，主菜你來點，別跟我客氣！”
這是在給他下套，想看他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徐生也不推辭，接過菜單，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
“先來兩瓶82年的康帝。”
侍者的表情都變了。
季晟東的心臟一抽，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撐著。
同事們點完菜后，徐生合上菜單，看向季晟天提醒。
“季先生，這一頓下來，可不便宜。”
“呵。”季晟東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蔣欣給他的黑卡，在桌上拍了拍。
“這點錢，我還是付得起的。不像某些人，小家子氣慣了，一輩子也進不了這種地方。”
幾分鐘后，菜品陸續上桌。
每一道菜上來，侍者都會用優雅的法式中文，詳細介紹其食材的產地，烹飪的工藝，以及背后的故事。
“先生，您的兩瓶82康帝，共計十一萬六千元。”
隨著侍者一次次的介紹，餐桌上原本歡聲笑語的氣氛凝固。
同事們握著刀叉，如坐針氈。
季晟東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打斷了侍者的介紹。
“等等！你算一下，現在一共多少錢了？”
侍者保持著職業的微笑，很快遞上了一張打印好的賬單。
“先生，您好，算上服務費，您目前一共消費了十五萬八千八百元。”
季晟東眼前陣陣發黑。
這張卡里的額度一共才二十萬，是蔣欣給他用來應急的！
他抬頭雙目瞪著徐生。
“徐生！你好狠！”
徐生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季先生，你剛才在事務所的慷慨激昂，和現在的惱羞成怒，其實是一種典型的心理代償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