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最最重要的是——雷金納德聯系不上唐棠。
此刻雷金納德的私人病房里,氣氛凝滯到可怕。
只有當天進來的保鏢和情人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而雷金納德已經逼著情人簽了保密協議,并且把她關在了別墅里。
情人和家人關系不好,也沒有要好的朋友,更沒有工作,因此直接被雷金納德斷了對外聯系,囚禁起來,誰也不知道。
而保鏢自然知道雷金納德下手有多狠,他們但凡對外透露點消息,等待他們的就是意外死亡,因此一個兩個嘴都很嚴。
但即使是這樣,此刻的雷金納德,也難得的有了生不如死的的感覺。
他沒辦法接受,甚至不敢去想……那些錄影帶,那些他像狗一樣乞求的錄影帶,是不是真的被尼克萊塔 · 紐克曼那個女人握在手里?
不…那不是女人……那簡直是一個魔鬼!
雷金納德嘴唇顫抖起來,他呼吸急促,嘴巴里沒有牙齒的支撐,很快就像是老掉牙的老頭一樣癟下來。
他想說話,然而下一秒就是口水流出來,雷金納德臉漲的通紅,握緊拳頭大喊,“醫生!醫生!”
很快有醫生護士進來,然后被有些激動的雷金納德打了一針安定又離開。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一點躁動過后就又沉默的對視著安靜下來。
這個場面已經出現很多次了,顯然雷金納德受得刺激還挺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宴會開始前恢復正常。
“他一定會繼續宴會的”,唐棠懶洋洋道,“不然我真的很膈應雷金納德,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他沒有能力,那么他走不到如今的地位?!?/p>
雷金納德也是對競爭對手下過殺手的,區別大概只是他沒有親手動手罷了。
在唐棠看來,她讓雇傭兵們對雷金納德所實施的肉體傷害,實際上對他的影響也許并不大。
雷金納德如今承受最多的,是秘密會被曝光的心理壓力。
他現在應該心理負擔很重,因為他在害怕,害怕唐棠將錄像帶公之于眾,直接讓他雷金納德成為整個圈子里的笑話。
這是一個曾經站在高位,享受無數追捧和恭維的人絕對無法接受的。
“很何況,他現在聯系不上我,應該已經急得不想活了吧。”
唐棠笑了一聲,“他應該明白我的態度了……宴會,是我逼迫他唯一能見到我的機會?!?/p>
求饒也好,痛罵也罷,甚至想和唐棠同歸于盡,雷金納德也必須要繼續宴會,并且在宴會上用盡全力維持體面。
……
唐棠見到了埃德溫。
FBI那邊,在第二天下午,就將埃德溫釋放,并且做足了道歉的姿態。
埃德溫即使是被FBI拘留了一天一夜,但看起來仍舊優雅而沉穩,只有眉眼間有一點疲倦,卻為他增添了一些特殊點風采。
當天埃德溫沒有和唐棠聯系,但第二天,唐棠邀請了埃德溫來燈塔山做客。
自從埃德溫將燈塔山的別墅半賣半送的給了唐棠之后,他就再也沒有來過燈塔山。
現在再來,倒是覺察出這棟別墅的許多不同來。
以前埃德溫住在這所別墅時,一切都是交由管家和傭人打理的。草坪剪的都很干凈,一切井井有條,看似極為完美。
但實際上卻沒有一絲生活的氣息,讓人完全感受不到那棟別墅是否是一個家。
但此刻這棟別墅卻完全不同了。大部分的硬件設計還是一樣,可是整個庭院都被白雪覆蓋,里面堆著一個很是精巧的雪人。
很大,做的也很精致,雪人圓圓的腦袋上面,眼睛是兩顆琥珀紐扣,嘴巴是碳粉畫上去的,枝丫是手,憨態可掬。
而雪人也被裝扮的很好,戴著毛茸茸的帽子,還系著紅色的圍脖。
雪人周圍的雪地上還被踩了不少腳印,似乎是貓爪狗爪到形狀,顯然它的主人還養了其他小動物。
埃德溫對這棟別墅并沒有什么不舍,更何況這棟別墅如今住著的還是他喜歡的人。
他看著庭院里的變化,多少有幾分向往和好奇。
而令埃德溫沒有想到的是,開門的并不是那位時常跟在唐棠身邊的管家唐梟,而是另一個陌生的男人。
埃德溫的眼中多了幾分漣漪,他看著站在門旁的男人,目光最終落在男人比他要淡一些的鐵灰色眸子上。
此刻,開門的King,臉上也多少有幾分驚訝。
他看著埃德溫銀灰色的眸子,臉上多了一分探究,但又很快收回。
King對著埃德溫點了點頭,隨后聲音禮貌且平淡,“埃德溫 · 斯特林教授?歡迎?!?/p>
埃德溫看到這個男人轉身,對身后道,“尼克萊塔,你的客人來了?!?/p>
很快,埃德溫聽到了腳步聲,隨后看到那個許久沒見的女孩兒探出頭來,隨后對著燦爛一笑,“埃德溫!”
……
“喏,綠茶?!?/p>
唐棠沒有問埃德溫想喝什么,而是不由分說的示意唐梟將已經泡好的茶遞到他面前。
埃德溫看著那還散著熱氣的清透茶湯,沒忍住笑了一聲,然后道,“這和你當初送給我的那些綠茶,似乎是同一種。”
“沒錯~”
唐棠似乎也為這個巧合而笑起來。
她那時候還不認識埃德溫。
那時候埃德溫是主,唐棠是客,喝的是埃德溫泡的紅茶。
而此時此刻,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場景,二人卻完全調換了身份。
此刻喝的茶也是唐棠泡的綠茶。
不僅如此,兩個人的身份也完全不同了。
二人似乎都不太急著說什么正事,只是慢慢倒茶、品茶。
埃德溫看著唐棠,目光有幾分歉意,“這次FBI的事情,是我影響到你了,我很抱歉,尼克萊塔?!?/p>
雖然實際上對面針對的本來就是唐棠,但埃德溫認為他是那個借口。
唐棠直接搖頭,“不,和你無關,沒有必要,埃德溫,如果他們想對付我,那借口這種東西,不是你也會是別人。”
她聳肩,有點不在乎道,“非要說的話,也分不清到底是我們誰連累誰了?!?/p>
可以說對方就是恬不知恥的,針對一個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