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懷疑的看著唐棠道,“真的?”
他堅信唐棠根本猜不對,因為這件事是秘密行動,只有他和Land知道。
包括其他雇傭兵,兄弟倆也沒有說——本來也不怎么說,別看他們似乎相處的還可以,實際上他們彼此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
總而言之,只要Land沒告訴唐棠,Sky就不信這個壞女人真那么厲害……
難不成還真的能一猜一個準?
總而言之,Sky先扭頭去瞅Land,雖然他沒說話,但是一臉蠢相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Land雖然覺得自家弟弟那光滑的沒有一絲褶皺的大腦實在是蠢的可怕,但是正如Sky所想的那樣。
這件事只有兄弟二人知道,Land也很好奇,唐棠是否真的能猜中?
或者說……她也許真的那么神通廣大,知道一切呢?
于是Land對著Sky安靜的點了下頭。
兄弟二人雖然智商有點天差地別,但是默契還是有的。
Sky明白Land的意思,他沒有告訴唐棠。
所以Sky瞬間自信放光芒起來,叉腰看著唐棠嘚瑟道,“可以啊,說吧,賭什么?”
唐棠摸著下巴看Sky道,“你和Land的小命都是我的,還有什么可以拿來賭的?”
她哼笑,隨便道,“我猜中了,你就給我當一個月仆人好了。”
Sky覺得他現在和仆人也沒什么不同啊,但他還是很警惕的看著唐棠,然后提問道,“仆人有工資嗎?”
唐棠冷酷一笑,“沒有,都是仆人了你還要什么工資?信不信我讓你天天去刷馬桶。”
Sky頓時一臉“你你你你好惡毒”的表情,但他還是對自已很自信,于是大聲道,“當就當!要是你沒猜對怎么辦?”
唐棠看他一眼,“給你發工資?”
“噗嗤。”
跟在后面,懶洋洋的溜達出來的 Ghost瞬間笑出來。他自從來到唐棠身邊之后就戒煙了,只不過還是習慣性的會咬著一根煙。
聽到 Ghost的嘲笑聲,Sky回身惡狠狠對著他比了個中指。
這對 Ghost的殺傷力為負數。
King安靜的很,他沒下樓,而是推開了二樓的窗戶,靠在陽臺的欄桿上往下看。
唐棠抬頭和他對視,看到King對著自已笑了一下,很溫柔。
唐棠收回視線,又看向Sky,也跟著笑道,“你到底比不比?”
“比就比”,Sky看著唐棠道,“你猜吧。”
真猜唐棠肯定猜不到,但是她有外掛啊。
唐棠作弊做的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直接在腦子里大喊,“統寶!統寶!”
系統無奈,
【Land和Sky偷到了黑曼巴基地的一部分秘密資料。】
!?
唐棠嘶了一聲,在腦海里有點震驚道,“這倆人干什么了?”
但她現在沒空和系統說話。
只見唐棠笑瞇瞇的摸著自已的下巴,然后看著Sky道,“哎呀,Sky,你究竟做了什么啊,這么多事情我怎么猜啊。”
她故作憂愁道,“嘖嘖嘖,感覺猜不到啊。”
Sky立刻翹起下巴,得意的樣子好笑極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聽到唐棠慢悠悠道,“不會是你和Land把黑曼巴的資料偷出來了吧?”
!
!
!!!!!!!!!!
Sky直接瞪大眼睛,原本表情安靜的Land,也面露驚訝。
Ghost看著兄弟二人的反應,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然后跟著起哄,“嚯,黑曼巴的資料啊?那可真是了不得。”
也不知道他是在夸還是在陰陽,反正他甚至還很敷衍的鼓了鼓掌。
二樓的King也若有所思的樣子。
黑曼巴的資料?不得不說還挺令人好奇的。
下一刻,Sky那破防的聲音便立刻大叫起來,“你怎么會猜到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唐棠,抬手顫巍巍道,“真是你猜到的?不,我不信!”
Sky嗷的一聲,腦回路不知道竄到哪里去了,立刻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然后看著笑瞇瞇的唐棠,他驚悚的抱住自已,突然道,“你不會在我身上按竊聽器了吧??”
唐棠被他這逆天腦洞給整笑了,立刻認真的點頭,然后道,“是啊,上次趁你睡覺,我讓唐玉給你屁股里植入了追蹤竊聽器。”
她翻了個白眼,開門下車,邊下車邊道,“你一共兩瓣屁股,猜猜竊聽器安裝在哪一半里?”
噗噗噗噗噗。
Ghost覺得太好笑了,咬著煙笑的五體投地,一點形象也沒有。
King也沒忍住,臉上有隱約的笑意。
這么荒謬的話,按道理來說,肯定是沒人信的。
但是偏偏唐棠說的一臉認真,而Sky又確實一直覺得唐棠身上有點玄學……
這個壞女人是真的能干出這種事情的!
于是Sky一臉糾結,但還是下意識的顫顫巍巍的試圖去捂自已的屁股QAQ。
唐棠看著Sky好像真的有點信了的模樣,開始沉思黑曼巴的實驗是不是對人的大腦有影響……
不然Sky為什么會蠢得這么清奇呢?
她無語路過Sky,順便一巴掌拍他腦袋上,“行了,別在這賣蠢了,你現在要做我一個月的仆人,現在開始進入角色,知道嗎?”
唐棠拍完Sky的腦袋還挺高興的,畢竟這人比她矮,難得身邊的男人有比她矮的,哈哈,Sky就是個弟弟啊。
這腦袋拍起來果然順手。
她美滋滋的進別墅,Land看著自家弟弟捂腦袋的動作,懷疑他腦袋里都是水。
Ghost跟在唐棠身后,饒有興致的看向她道,“真和野男人出去玩了啊,小公主?”
唐棠聞言看他一眼,“都說是小公主了,有幾個情人不是很正常嗎?”
“這樣啊”, Ghost笑瞇瞇道,“小公主,今晚需不需要你英俊的騎士先生陪床?”
唐棠一臉復雜的看著他,“怎么,你想爬床啊?”
Ghost對著她眨眨眼睛,“我不是你的貼身保鏢嗎?”
“貼身保鏢啊”,唐棠看他一眼,“貼身保鏢還兼職陪睡?那你還性價比挺高的。”
她懶得理 Ghost,直接進去,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W的背影。
“哈哈哈哈”,Sky一秒忘記自已屁股上的陰影,指著W就開始嘲笑,“W你這個木乃伊!”
對比起Sky來說,唐棠覺得自已真是算得上溫柔善良了。Sky才是那個魔丸……最可怕的是這小子還是個武力值超高但是沒有腦子的魔丸。
聽起來就更可怕了捏。
但凡Sky是在其他人手里做工具,估計現在已經是變成個只會執行命令殺人的殺人機器了。
這么一想,唐棠看向Sky的目光更多了一分看傻子的寬容。
哎,沒腦子的小傻子,還是不要對他要求太高了。
因為W臉上的傷疤是連眼睛都灼傷的,所以唐玉很敷衍的給他整個腦袋都纏上了繃帶。
沒錯,是整個腦袋。
連眼睛也不露,最多就露兩個鼻孔,看起來確實跟木乃伊沒什么區別。
眼睛都被遮住了,W自然沒辦法看路。他是早早就回別墅的房間里面了,和King這些陸續回來的雇傭兵們根本連個照面都沒打。
現在看到很久不見的W此刻包裹的像個木乃伊一樣坐在沙發上,雖然知道這個場面其實是有點慘的,但是眾人實在是道德感低劣,所以一個兩個都沒忍住笑出來了。
唐棠抽了抽嘴角,覺得這群人真是完蛋了。之前她偶爾還會覺得這群雇傭兵之間應該還是有點塑料友誼的。
但是現在唐棠確認了。
拿個抽象一點的說法就是,猛獸都是獨行……這群人也一樣。
別看他們似乎互相都相處的還湊合,甚至還能說兩句話開開玩笑,但實際上互相之間還真沒什么友情。
離譜。
不過唐棠想了想大概也理解了。都說環境造就性格,這群雇傭兵們在此之前都是拿命做活一天算一天。
說不準第二天哪個熟悉的人就死了……所以彼此之間幾乎沒什么深厚感情也合理。
但是看到這群人,特別是Sky這個魔丸這么欺負W,唐棠還是想扶額。
真是破壞性超強的熊孩子啊。
她一巴掌拍Sky腦袋上,“別哈哈了,你個小矮子比W能好到哪里去?”
!
身高是Sky目前的心理硬傷……他歲數比唐棠還小呢,小時候實驗后遺癥導致他發育停滯,個子確實沒有躥高。
聽到這話,Sky頓時大叫,“我還會長高的!!”
他說的也不是假話。
實驗室的后遺癥并不是永久的,他們這群雇傭兵對自已身體的掌控力是離譜到變態的,Sky能很清楚的從數據上知道,自已這幾年生長速度要快了許多。
但是這也改變不了目前Sky比唐棠還矮的事實。
于是他還是汪汪大叫,很破防的樣子,“我遲早會比你高的!”
唐棠無語看他,“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其實Sky對自已的身高沒有太大的執念,矮也有矮的好處,他的身體靈活到變態,下盤極穩,一打一的情況下,就算是King想制度Sky,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男人的自尊心懂得都懂咯。
唐棠不理他,直接往W那邊走去,而其他雇傭兵則下意識的的跟上她的腳步。
Sky的情緒相當跳脫,破防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他很懷疑的看著W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臉,然后懷疑道,“真能治好?”
就算是現在最先進的科技,也沒有辦法,一點痕跡都不留的,把自已的一些燒毀的臉皮都按回去吧?
那樣不就跟換臉一樣了嗎?
Ghost倒是心里有點底,他對唐棠的猜測要多的多,因此他只是懶洋洋的咬著一根煙,“喲,要是真的換臉成功了,那不是成畫皮了。”
聽起來就夠離譜的。
King從頭到尾都沒看W,他目光一直在唐棠身上。
Land倒是很沉思,也好奇W的臉到底會是什么樣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不說話,似乎假裝自已真的是個木乃伊的W終于慢慢開口道,“你來了……”
他的聲音是很好聽的,唐棠想了想,終于想起來要怎么形容W的聲音了。
大概是受兒時影響,W的聲音有一種古典歌劇旁白的感覺,優雅但又帶著大部分古典歌劇特有的悲哀感。
失去偽裝的笑意之后,聽起來還是很可憐。
唐棠應了一聲,她當然知道系統的能力,所以是此地最有信心的。
她道,“W,怕不怕?要拆繃帶了噢?”
W的嘴巴露在外面,嘴唇顏色是紅到發烏的暗色,看著很儂麗。
他嘴唇似乎彎了一下,然后道,“我不怕。”
W沒說假話,他是真的不怕。
W在修復期間,不是全然沒有感覺的。他的修復和普通的植皮手術并不一樣。
因為按照唐棠的要求,她要的是W的臉和他以前的臉一模一樣。
所以W的臉,上面被毀掉的皮肉,是一點點長出來的。
而無論是系統還是唐玉,都沒有給W加任何的麻藥……
說起來,系統其實想讓W一點痛苦都沒有的恢復,是完全沒有難度的。
但是系統不,他要這個被唐棠幫助的男人清晰的感受到每天的疼痛,只有記住這刻骨銘心的感覺,才能記住唐棠,不會背叛。
更何況,W又是誰呢?他無法得到系統的偏愛。
系統的所有特權,都只會對唐棠開放。
所以W在手術后的第二天,就感受到了臉上那幾乎是正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
他臉上被毀掉的肌肉、脂肪、血管、神經、皮膚……
那些東西在一點一點的重新生長,早已經被燒毀結痂的皮膚,似乎又被種子重新頂開。
所有的皮膚肌肉全部皸裂,然后又從里面發出新的芽苗來。
那種疼痛是無法形容的,W只知道自已根本無法入睡,他甚至覺得閉上眼睛之后,能聽到自已皮膚一寸寸裂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