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并非不心動,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其他的人似乎每一個都有待在她身邊的理由和權力,唯獨他不同。
King與唐棠之間有似是而非的曖昧, Ghost拿雷安做借口,Sky和Land是她的手下敗將。
他們之間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而自已沒有。
W是所有人里面,最無牽無掛的一個人。
King要復仇,要去找到自已身世的秘密、找到實驗室背后的真正主宰。
Ghost要替雷安報仇,同時留在唐棠身邊保護她。
Sky和Land要逃離黑曼巴,留在她的身邊過能看到未來的生活。
他們每個人都有目標,可是W沒有。
他早年……也是富家子弟,父親是商人,母親是維也納的音樂家,父母恩愛,生活幸福。
可是一場惡意的大火毀了這一切,才11歲的W看著父母在自已面前活活燒死,而母親則用最后的機會,扛著滾滾燒起的身體,將他從天窗推了出去。
母親的身體是那么的燙,W在最后,只看到了母親被燒的面目全非的臉。
那個時候,母親還活著。
W哭著被推下去,滾落在車庫上面的時候,他恍惚間,還聽到了母親痛苦的哀嚎。
而W根本不敢停,他從以前和父親一起挖出來的“秘密基地”中爬了出去,跳進河里,一路滾著淤泥逃走了。
他輾轉在各種地方,最終被人賣進了傭兵基地里。
W長的好看,完全繼承了他音樂家母親的美貌,從小就被稱作是歌劇中的夜鶯,五官有著奧地利人特有的深邃與濃艷。
那場火災,有母親保護,W僥幸只燒到了后背和胳膊,臉沒有受傷。
隨著他在傭兵基地逐漸長大,他那種深情而美麗的如同西方精靈一般的臉,為他帶來了太多的煩惱。
W無心愛情,他只想復仇,但是他在基地中是有搭檔的,那個搭檔代號 Fire,是個美國男人,據說是特種兵退役,又來做了雇傭兵。
但是在一次任務中,W被搭檔背叛了,并且被一直以來都無比妒忌的搭檔,直接將臉摁進了硫酸池中。
而理由僅僅是因為,搭檔愛慕基地主人的女兒,但是那位基地里的小公主,只對W態度親近。
而長久的嫉妒在那一刻爆發,W為自已的信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
W并不否認,他是自卑的。
他的臉很像母親,有時候W會在鏡子里看著自已,回想母親的樣子。
可是十多年過去了,那場大火燒掉了一切,W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在毀容之后,W徹底忘記了母親的模樣。
他手刃搭檔、又找到線索,殺死仇人全家之后,就失去了一切的目標。
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愛與恨都在全部人死亡的那一瞬間煙消云散,W甚至試過自殺,但是每一次,W腦海里都浮現出母親凄厲的痛呼。
然而他還是記得,母親一邊哀嚎,一邊對著他大喊,“Warrick(沃里克),快逃…不要回頭!”
于是W放棄了自殺,因為他的生命是由母親換回來的。
但是W也被苦痛所折磨,又失去了堅持活下去的動力,逐漸的,他的精神狀況就變得有些混亂。
他似乎常常耳鳴,又長期失眠,總會在半夜驚醒,感到自已被烈火灼燒的痛苦。
當然,又因為他的意志和本能實在強大,所以W無法徹底變成一個瘋子,也沒有辦法忘掉一切,成為一個正常人。
他就在瘋與不瘋之間掙扎,直到遇到唐棠。
在遇到唐棠之前,W和這些傭兵并非全然陌生。
他們偶爾會有所交集,但都一直互相防備,從未深交。
直到如今。
在她身邊停下的時光是那樣的奢侈……
平靜的、溫馨的、吵鬧的生活,讓W難得的回憶起早已記不清的,那些童年的回憶。
可是,他真的可以留下來了嗎?
一個毀容的人啊……
客廳里已經沒有人了,只剩W低著頭坐在沙發上。
他盯著地上鮮紅的地毯,看著上面繁復的花紋,有些怔愣。
他毀容之后的臉,在半夜甚至會把自已都嚇一跳。
那令人惡心嘔吐的褶皺、融化的五官……
W苦笑,然而他根本笑不出來,因為臉上的肌肉遭到了破壞,他最多只能扯動一下已經扭曲的肌肉而已。
何其可悲。
W的自厭情緒越來越重,他站起來,打算離開。
不要在這里繼續貪戀不屬于自已的幸福了。
停留的越久,他就越無法離開。
他要走,繼續去過居無定所的流浪的生活,這里的平靜是一種奢侈,而他注定在所有人中都格格不入。
然而就在W抬頭的時候,他聽到了腳步聲。
隨后大門被砰的打開,W看到那個離開的女孩兒猶如奇跡一般再次出現在門前。
唐棠看著臉上充滿不可置信的表情的W,瞪著他道,“他們都來,就你不來!?W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直接往W腦袋上扣了個大鍋,“怎么了,嫌棄我這里放不下你這尊大佛,所以還想走是嗎?”
W被唐棠質問的,一下就莫名其妙的心虛了。
他站的有點兒拘謹,雙手下意識的交叉著放在身前,腦袋微微垂了下去,看著很有幾分受氣包的可憐樣子。
此刻哪里還有在Sky面前最毒成那樣的囂張。
“說話!不準裝啞巴。”
唐棠抱著胳膊,看著他道,“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我只來這一次,以后你想走就走,我不會再來問。”
W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唐棠。
她在看我。
看我的臉。
W想抬手擋住自已的臉,他覺得早已經被硫酸融化到成為焦殼的皮膚,此刻又開始火辣辣的疼起來。
不要再看我了……
不要再看我了……
W有些悲哀的看著唐棠,認命的聲音沙啞道,“不要……再看我了。”
唐棠臉色不變,看著W道,“怎么了,我就看,看你難道還要收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