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沈家那邊已經為我立下婚約。”
“怎么……為了一念之差,你要和整個仙古沈家為敵嗎?”
沈靜書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那雙清冷的鳳眸中,帶著一絲戲謔。
“有何不可呢?”
顧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是沈小姐真愿意自薦枕席,或許我真的可以考慮考慮?”
房間內,熏香裊裊。
沈靜書任由顧云攬著,身體卻挺得筆直,像一株不肯彎折的玉竹。
她冷冷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
“顧云,收起你的這套紈绔把戲吧,你逼我現身,總不是為了演這些風月戲碼吧。”
顧云將手放下:“果然還是瞞不過沈大小姐,只是我有所不解的是,想要擺脫你現在的困境,一個未成長起來的文心圣體又有什么作用。”
假作真時真亦假,寧缺現在雖還只是個酒囊飯袋,只能抄抄詩沽名釣譽,但是畢竟身居文心圣體。
遲早能夠真正成為一方文道巨擘,這是他天命老爹提前給他開好的后門,只不過一切來的有些太晚了。
但是眼前這個沈靜書,似乎是早就在密謀著什么。
春香樓的眼線遍布四大帝朝,除了無上神朝之外,她可以說是掌控了整個三千道域的情報網絡。
她所圖不小,心思也絕不像表現出來的這么簡單。
“你果然能看出文心圣體。”
“這可是諸天體質榜上都沒有的體質,看來世人對你這顧家帝子的評價還真是有失偏頗。”
沈靜書淡定的眸子依舊沒有什么色彩。
“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客套,放心,我早有準備,你我之間的談話不會被任何人發覺。”
顧云平靜開口。
沈靜書看向四周,兩人已經身處一片奇異的空間。
她閉上眼睛細細感受,卻發現自已竟然短暫的成了無根浮萍。
她震驚地看向顧云:“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大小姐,我想我沒有這個時間陪你繼續浪費下去。”
“我有我的手段,你只要知道這一點,即可!”
沈靜書收回心緒,冰冷的眸子掀起的微微波瀾重新陷入平靜。
“文心圣體的價值,并非在于其戰力,而是其堪破世間萬法本質的潛力。”
“而現在的我,需要這一份潛力……”
說著,沈靜書很是自然地撕開自已胸口的衣物,外泄的春光毫無保留的展露在顧云眼前,但顧云卻無半分欣賞的心思。
只因在那本該白皙如玉的肌膚上,赫然浮現一道詭異的暗紫色印記。
那印記形似一只閉合的眼睛,周圍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散發出不祥與腐朽的氣息。
“這是……”
顧云瞳孔微縮:“災厄的力量。”
“沈家的人竟然敢觸碰禁區,看來那些老東西是活得有些不耐煩了。”
“將死之人,自當瘋狂!”
“沉湎于帝棺之中茍延殘喘,總有人會滋生瘋狂,沈家存在的太久,人心各異,難以揣測。”
“他們觸碰了禁忌,遲早會將爪牙伸向沈家之外,仙古顧家,是最大的絆腳石。”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沒什么,只是不想他們的計劃成功而已。”
“如今的沈家幾乎化作了一具空殼,我們這些看似光鮮亮麗的仙古世家弟子,實則不過是旁人的提線木偶。”
“原本我打算利用文心圣體洞悉萬法本源的力量,幫我解析這來自域外的力量,但是現在……”
“我徹底毀了這一切,你該恨我才是……”
“恨你?”
“他本就心思不純,就算有文心圣體,未來成就也有限。”
“只是可惜,上天不公。”
沈靜書仰望天穹,眼中燃著些許怒火。
她不解,為何這一世的文心圣體會落在這么一個不知廉恥的小人身上!
“上天從來就不公,你我出身仙古世家,還談這些,未免可笑。”
“的確……”
沈靜書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
三千道域之中多少人在命運之海上浮沉,她這般的,已屬幸運。
“曾經高傲冷艷的沈家貴女,今日久別重逢竟就這樣投懷送抱,倒是讓我喪失了很多興趣。”
“你……就這么認命了?”
“我已經付出過努力。”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沈靜書捂住半邊腫脹的臉頰,看著顧云,有些發愣。
“你那不叫努力,最多算是……掙扎。”
“溺水之人胡亂折騰,將自已耗得筋疲力盡。”
“而當希望真正來臨之時,卻反而患得患失,不敢前進。”
顧云捏住沈靜書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已:“禁區那些雜碎的力量,你沈家拿他當寶,我顧家嗤之以鼻。”
“跟隨我,我助你掌控仙古沈家!”
“可我……已經是將死之人。”
“是嗎?”
顧云輕笑一聲,手指懸于印記上方,那紫黑色印記仿佛遭遇克星一般,整個開始抖動起來。
沈靜書瞠目結舌看著這一幕:“這、這怎么可能?”
“你只是萬化之體……”
“起于微末之間,現在的我早已經今非昔比。”
顧云心中其實也在感慨,如果沒有顧家幫他完成那殘酷的原始積累,或許他早就在死在無盡悠長的修煉道途之中了。
也正因此,他絕不會讓任何人毀了這一切,天命之子不行,禁區生靈,更不行!
顧長歌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而且……會更狠!
禁區不空,誓不成仙?
他的目標是要讓顧家,真正凌駕于萬道之上!
“這不過是簡單的一番展示,仙古沈家既然已經對你等下手,自然會有感應的手段。”
“如果我現在將之徹底清除,對你的處境不會有半分幫助,你可明白這一點?”
沈靜書怔然看著顧云,胸口的印記仍在微微灼痛,提醒著她這并非幻覺。
顧云竟真能壓制這連沈家老祖都束手無策的禁忌之力,這不是臆想中的虛妄,而是真實發生的希望。
許久,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逐漸恢復:“我明白,打草驚蛇,只會讓我死得更快。”
“如此便好。”
“不過雖然暫時不能動它,我卻可以給你一些應對之法。”
顧云說著,手指在沈靜書眉心輕輕一點。
登時間魔氣四溢,在她的眉心也逐漸生成一朵黑色魔花,最后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