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歌態(tài)度堅定，并沒有因為和玄清兩地分離而有絲毫的不悅。
“不過九爺既然說起此時，其實，谷雨姐姐她們幾個的婚事，是不是更著急一些？”
谷雨姐妹幾個，加上玄錦和廉清漪無疑是九天寨第一批人中年紀(jì)最大的人。
云九傾很早之前就操心過她們的婚事，結(jié)果幾個人有志一同地表示暫時不想理會兒女情長。
聽得林沉歌的話，云九傾迅速來勁了。
“怎么說，誰有動靜了？”
云九傾自己就不是一個視兒女情長為必需品的人，所以玄錦她們說暫不考慮的時候她也沒有再強行拉郎。
但如果有動靜，她必然是要成全的。
林沉歌掩唇輕笑，“還不太確定，不過屬下聽說，霜降姐姐和掌管北川的周應(yīng)淮周大人走得很親近。
上元節(jié)那日，下面的人還看到周大人送了一枚金釵給霜降姐姐，霜降姐姐收下了。”
“這是好事啊！”
霜降她們幾個吃了很多苦，能有一個知心人，云九傾還是很欣慰的。
話說完，林沉歌卻直接笑出了聲，給云九傾納悶得不行，“你笑什么，霜降能有個好歸宿，你不為她感到高興？”
林沉歌連連擺手，“奴婢當(dāng)然為霜降姐姐感到高興，只是忽然想起來前幾日有幾個斥候營的弟兄在那兒閑聊，說是乾鋒將軍對寒露姐姐欲行不軌，卻被寒露姐姐打了一頓。
屬下想著，或許，寒露姐姐和乾鋒將軍那邊，真的好事將近了呢！”
云九傾訝然，“他們倆一直都王不見王的，我還以為互相看不順眼呢，合著這是在跟我玩兒歡喜冤家呢？”
林沉歌抿嘴偷笑，“這不是烈女怕纏郎嘛，乾鋒將軍會纏人，又會哄人，寒露姐姐那個直腸子，哪兒躲得過乾鋒將軍的攻勢？”
云九傾順勢打趣她，“所以，你也就沒有躲過玄清的攻勢？”
“九爺，您討厭死了！”
林沉歌嬌羞地跺腳，小腰一扭，人就跑出去了。
云九傾低頭失笑，看著書案上壘得高高的資料便熟練地翻閱起來。
不多時，謝辭淵推門而入。
在門外候著的洛雪衣見狀，迅速向小廚房奔去。
云九傾聽到動靜抬頭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謝辭淵，他身上還穿著云九傾之前送他的衣服，一身疲憊的上前抱住了云九傾。
后者下意識地掙扎，謝辭淵卻抱得更緊了，“別動，讓我抱一會兒，累。”
云九傾遂不再掙扎，只一下一下?lián)崦暮蟊匙屓税残摹?/p>
門外傳來腳步聲，謝辭淵才松開云九傾，“如何，這次攻打固北關(guān)可還順利？”
“還好吧，打天下嘛，怎么可能一點苦都不吃？”
云九傾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之前就聽你提醒過，北戎在放牧的地方不設(shè)防，才輕而易舉地讓云九傾鉆了空子。
可是讓人生活的地方還是建了城池的，有防御部署的。
只是那些城池散落在北戎各地，這些年我都沒怎么用力就將其收歸麾下，我以為攻打北戎能一直這么順利的。
結(jié)果，這次北直隸十四州，讓我長見識了。
說真的，在這種地方搞圈層治理，哪個人才想出來的？”
云九傾還真不是在說反話諷刺，她是真的挺佩服設(shè)計出圈層城池的那個人的。
天朝城池說一環(huán)二環(huán)是拿官道分的，可北戎北直隸十四州的圈層城池卻是實打?qū)嵉某菈Α?/p>
一道一道的墻將整個城池圍起來，外面的城池圍著里面的城池，涇渭分明，等級森嚴(yán)，當(dāng)然，防御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強悍。
謝辭淵對云九傾這狐疑又憤怒的表現(xiàn)一點都不奇怪。
“北直隸十四州是北戎人最先聚集的地方，北戎先祖為了戍衛(wèi)盛京，在盛京周圍修筑了圈層城池。
用一圈一圈的城墻將盛京圍起來，最里面是盛京，第二層是北戎一些貴族居住的四座城池，第三層又是地位相對低一些的北戎人。
時至今日，北戎傳國百年有余，那圈層城池也已經(jīng)有了六層，據(jù)我所知，第六次圍墻，包括固北關(guān)和鎮(zhèn)南關(guān)，都是呼延戰(zhàn)督造的。”
所謂固北關(guān)就是北戎用來分開貴族和普通百姓的壁壘上的一個出口。
而那圍墻，說是一道墻，其高度和厚度卻比長城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這道防線只有南北兩個門。
北戎舉國都在北地，所以北門叫固北關(guān)，南門卻叫鎮(zhèn)南關(guān)。
北戎在這兩道關(guān)卡上部署的兵力占據(jù)了北戎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一，可云九傾要徹底拿下北戎，固北關(guān)非打不可。
這也是自從天地府建立后她離開天地府最長的一次，整整五個月，再晚一點回來，半年都過去了。
謝辭淵看著云九傾眉宇間透露出來的疲憊只覺得心疼。
“固北關(guān)的確不好打，你若是覺得辛苦，就暫行修整一下。
我讓人聯(lián)系一下城內(nèi)的人馬，試著內(nèi)呼外應(yīng)，應(yīng)該要比你們強攻的要省力一些。”
云九傾果斷拒絕，“那不用，費勁不代表不行，小小固北關(guān)我還是能自行拿捏的。
此番回來是跟你商量另一件事。”
她說著，想轉(zhuǎn)身去拿輿圖，洛雪衣卻推門而入，“九爺，王爺，該用膳了。”
謝辭淵隨即牽著云九傾的手往餐桌前走，“不急，你先與我邊吃邊聊，具體的我們飯后再說。”
云九傾一路策馬疾馳，早已經(jīng)餓了，自然不會虧了自己。
比謝辭淵更快一步的入座，邊等著洛雪衣布膳，邊道：“固北關(guān)已經(jīng)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我打算跟北戎方面談判，盡可能消磨一些他們的有生力量，再發(fā)起總攻。
在此期間，我們是不是可以動一下大楚了？”
云九傾是沒打算大楚的疆域，卻沒說過不動大楚的人。
從楚京到北荒，一路上追殺、算計，她既然活下來了，那些人自然也要受到相應(yīng)的懲罰才是。
她說歸說，吃飯一點沒耽擱。
謝辭淵沒有她那本事，忙里偷閑地叨了一口飯，慢慢吞下去后才不可思議道：“你想動大楚不是問題，但是，固北關(guān)拿下了？”
“對啊，拿下了！”
前后準(zhǔn)備了半年的大戰(zhàn)終于有了進展，云九傾也是很得意的。
“火器營遠(yuǎn)程攻擊，騎兵營打頭陣，前鋒營壓陣。
前期準(zhǔn)備工作進行了將近三個月，可真正打起來，半個月搞定。
如今北戎第七道城墻上盤踞著的，已經(jīng)是我的前鋒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