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要在這里等著接手這些人的人過來接手,不會那么快離開。”
她讓趙同志去找公安局的人,自已在這邊等著。
“真的?”
“真的。”
得知她還在等人來,不會那么快走,大家放心了。
“好閨女,你不要騙阿奶哦。”
“等會兒來家里,我們給你煮好吃的。”
要不是她,他們這些老弱婦孺還不知道要經歷什么樣的后果。
大家很熱情,沈知意答應了。
她找了個理由,帶著山大王和狼王上山狩獵。
那個被槍指著的胖乎乎的奶娃子也跟了上來。
“姐姐,我叫大壯。”
沈知意看著他胖乎乎的身體,笑說:“你沒白叫這個名字。”
大壯有點羞澀,“我能跟著你一起上山嗎?我想給奶奶和我爹抓點獵物燉湯補身體。”
大壯目光落在山大王和狼王身上,眼睛滴溜溜的轉著。
借著姐姐和這兩只林中之王的手,他應該能打到獵物給奶奶和爹補身體吧?
就算打不到,他們吃下的骨頭,他可以帶回家來洗一洗,燉湯給奶奶,還有爹吃。
沈知意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卻不反感。
因為他圓墩墩的樣子太可愛了。
忍不住想到自家的健康和平安,長到他這個年紀時,會不會也是這樣圓墩墩的?
“好啊。但是你能跟得上嗎?姐姐可是走得很快的哦。”
她掂了掂他。
發現他不僅長得圓墩墩的,連重量都很扎實。
小胖墩明白她的意思,白嫩的臉蛋紅了。
“姐姐,我這不是吃胖的。”
雖然奶奶和爹都給他吃東西,但是這個年代也沒有多少吃的。
他這個體重也不是吃出來的,是遺傳。
他家里人都是這個體格。
“嗯。我知道了。”沈知意帶著他往山上走。
山大王和狼王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獵物了。
在山林里,它們如魚得水,也會聞著味找到自已,她不擔心它們會走丟。
見到野雞,她拿出不久前打壞人的彈弓。
大壯只看到姐姐掏出彈弓,隨手摸了地上的一顆石子。
他聽到了石子飛出去的聲音,接著前方傳來一聲雞叫。
順著看去,野雞兩腳朝天的躺在地上。
沈知意看向他:“去撿獵物吧。”
大壯驚喜又詫異:“是給我的嗎?”
得到她篤定的點頭,大壯快速跑過去撿起摔在地上的野雞。
拎著野雞噌噌的跑回到沈知意身邊。
仰著包子臉,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
“謝謝姐姐,姐姐你真是個大大的好人。”
“姐姐你會長命百歲,事事如意的。”
奶娃娃奶聲奶氣的祝福,說得沈知意心都軟了。
“真要感謝姐姐的話,好好吃飯,好好長大。”
“姐姐,我會的。”大壯臉色十分認真。
奶娃子對沈知意沒有任何設防,什么都告訴她。
沈知意從他嘴里得知這里出去過很多個戰士。
她看到的傷的,殘的,僥幸留著一條命。
那些回不來的則永遠停留在前線的戰場。
大壯的爸爸也是一名前線戰士。
前段時間剛被送回來,他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他的腿僥幸完好,卻再也不能站起來了。
他傷了一只耳朵,被敵人的獵狗咬的,聽力不大好。
“姐姐,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去當兵的。”
看到前輩們的慘樣,并沒有打擊到大壯參軍的心。
他們都是大英雄,令人敬佩。
“我一點都不怕他們的。”
“可惡的是那些入侵者。我要把他們打出去。”
小小的人兒,義氣沖天。
沈知意摸著他的頭,笑著說:“你的愿望很偉大。”
“姐姐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趕走入侵者的。”
“但是現在呢,趕走入侵者的事,有我們大人出手。”
“像你們這么大的小孩就別急著長大了。”
大壯正想說什么,沈知意率先道:“你們好好的吃飯,好好的長大。”
“等我們這些年紀大的打不動了,再由你們接手。你說好不好?”
“好。”奶娃娃認真的看著沈知意許久,鄭重的點頭:“我記住了,姐姐。”
兩人打到不少獵物。
沈知意手上,腰上掛了好多。
大壯手上拎著一只野雞,一只野兔子。
想著有肉吃,小胖手勒出紅痕來,也不喊苦不喊累,大大的眼睛都笑成一條縫。
心里已經給獵物分劃好每天要吃的量。
兩人拎著獵物在山腳下等山大王和狼王。
沒等多久,山大王和狼王從山上跑下來,各自嘴里咬著野豬。
隔著老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到來自它們身上的勃勃生機。
他們帶著獵物回村,交給村長。
讓他們煮了,分給村里的老弱婦孺。
村長是個年過半百的男人,曾經也是一名戰士。
他缺了右手。
老淚縱橫的跟沈知意道謝。
“天色漸晚,再不處理野豬,天黑下來不好搞。”
“你快些帶人去處理吧。”沈知意實在不適合這種溫情的場面,趕緊轉移話題。
村長也看出來了,擦了擦眼淚,帶著幾個相對健全的漢子和嬸子,拖著野豬去河邊處理。
天邊的昏黃晚霞照耀著河邊忙碌而笑的背影,充滿活人的氣息。
趙同志是在第二天下午傍晚回到這邊的。
他身后跟著一輛軍車。
他們是駐扎在這邊的巡邏隊。
得知在自已的地界被人穿了皮子,還差點傷害一個戰斗村,他們很慚愧。
沈知意跟來的領導說了村里的事。
并告訴他,自已每個月出一筆錢來養這些上過戰場的老兵。
她需要全部的統計名單。
領導十分羞愧。
不是他們故意不養,而是現在的形勢實在是太嚴峻了,很多地方的規矩還沒完整。
這些老兵覺得不能給國家增添困擾,從戰場上下來后沒去上報。
他們也是有心無力。
若是一個村里一個人活著兩個人,沈知意不會管。
但這個村好的壯勞力都沒有,只有老弱傷殘,她想管一管。
她想盡自已的綿薄之力出錢。
可能沒有多少,但能解一點他們目前的燃眉之急。
沈知意留下自已的地址又交代了一些事,跟著趙同志繼續出發。
大壯睡醒,想找沈知意聊天,沒找到。
問了她的阿奶,才知道她已經離開了。
他很失落。
阿奶摸著他的腦袋,望著山川,說:“有緣自會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