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嗚嗚……救……”
沈知意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喊救命,刷的一下清醒過來。
順著聲找去,就見村里的二混子捂著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女孩兒往玉米地里拖。
看那姑娘眉眼間的稚嫩,不過十一二歲。
她氣血上涌。
沖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二混子給打趴下。
二混子正想美夢一回,不想美夢被沈知意撞見。
人還沒反應過來,鼻青臉腫,不省人事。
沈知意蹲下身,“別怕,壞人被打暈了。”
陸驚雪害怕得渾身顫抖,連沈知意的靠近都害怕。
沈知意正愁不知道怎么辦,前面有人找來,嘴里還喊著小雪。
她出去瞧了一眼,確定沒有其他人,這才出聲,“她在這里。”
在這里看到隊長家的女兒,蘇美鳳愣了一下,緊接著她的心又狠狠地揪起來。
小女兒不會出事了吧?
她腿有些軟,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撲。
跟在她身邊的女孩兒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沈知意也上前去扶她,小聲道:“人沒事,就是嚇到了。”
在她攙扶下,蘇美鳳看到瑟瑟發抖縮在玉米地里的女兒,和她面前不省人事的二混子。
她憤怒生氣又心疼。
一口氣哽在喉嚨里,吐不出,咽不下。
“小雪,小雪。”她撲過去抱住女兒,一遍一遍的安撫她的后背,“不怕不怕,媽護來了。”
陸驚雪聽到媽媽的聲音,逐漸回神。
她埋首在母親懷里,痛哭出聲。
陸驚云朝著沈知意躬身,“謝謝你救了我小妹。”
明眼人一看就猜到即將發生什么。
沈知意擺手,“這事不宜聲張,你們先帶人回去吧。”
“這二混子……”陸驚云擔心的指著地上的二混子。
他們被下放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他們一家人被二混子嚇到很多次,出行都不敢一個人。
今日本來是她跟小妹、大哥一起去砍牛草。
她和大哥臨時拉肚子,上廁所去了。
上完出來沒看到小妹,兩人暗道糟了。
開始找人。
無頭蒼蠅的找,費了時間。
她也是想到村里大嬸們談論時知道玉米地是多發事故地,這才帶著媽媽找來。
果真找到了小妹。
若是沒有沈知意,小妹只怕……
“這個人我來解決。”沈知意開口。
“謝謝你。”陸驚云真誠感激,“我們陸家欠你一個恩情。一定會還的。”
她知道以現在的自已,說什么都沒用。
但她會記住的。
陸驚云跟蘇美鳳扶著陸驚雪回去。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二混子身上。
這個人,不能留了。
會影響他們村的政治面貌。
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沈知意將人綁好,檢查一遍,確定對方逃不脫,回去找幫手。
三伯家的小兒子沈靖遠正滿村子晃悠,看到她,踩著快樂的大步子走來。
“姐姐姐……”老遠就聽他喊姐。
若是在平時,沈知意早就嫌棄的吼他,別再喊了。
這次不一樣,她站在原地,開口,“你去騎自行車過來。”
他們向陽大隊處大平原,地勢不錯,種植的農作物長勢很好,不愁吃穿。
作為村里的沈姓大戶,沈家四兄弟,每人都有一輛自行車。
沈靖遠雙眼清澈帶著茫然,“姐你要出去?”
“嗯,去鎮上一趟。”
沈靖遠看了看天,來回的時間綽綽有余,屁顛顛的往家跑。
沈知意沒等太久,沈靖遠騎著自行車飛一般的沖來。
嘎吱吱吱……
緊急剎車,剎不住。
他用上腳尖,車子劃出去兩米遠才堪堪停下來。
少年回頭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姐,快上來。”
沈知意走近,“三伯要是知道你這么糟蹋他的愛車,皮帶抽你。”
“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沈靖遠聳肩。
“姐你去鎮上做什么?”自從學校不開后,兩人就在家待著,除了去地里混混,人都要發霉了。
“找公安同志,做好事。”
兩人騎了一段路,沈知意喊停。
沈靖遠不明所以的停下。
沈知意讓他去地里掏個人出來。
沈靖遠:“……”
找公安,做好事,掏個人。
他不想秒懂,但他是她姐的忠實家仆。
“好咧。我這就去。”沈靖遠停好自行車,進了玉米地。
沒一會兒拎出來一個人。
看著老神在在坐在自行車后座上的沈知意,沈靖遠問:“怎么帶?”
這個問題問得好?
沈知意看到路邊有幾根手腕粗的木材和藤蔓,有了想法。
幾分鐘后,自行車后座橫著兩根一米長的木材。
不用沈知意說,沈靖遠這個家生仆秒懂她的意思,將混混橫放上去,兩頭用藤蔓固定好。
看著自已的杰作,他驕傲回頭,“姐,你弟理解對沒?”
沈知意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弟。”
兩人同歲,沈知意比沈靖遠大兩個多月,獲得姐姐稱謂。
從向陽大隊到鎮上,騎車只要半個鐘。
馱人的事肯定是沈靖遠來干。
至于沈知意怎么跟著?
跑步跟著。
沈靖遠哼哧哼哧的踩車,好奇的問:“姐,他干啥事了?”
在沈靖遠心里,他姐特能忍。
只要不觸碰到她的利益,一些無傷大雅的事她不會太計較。
但一旦觸碰到,或者惹火了她,這人不死也脫層皮。
沈知意將看到的事告訴沈靖遠。
沈靖遠聽完,很生氣停下車來,拳頭落在二混子的腿間。
二混子疼醒,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又疼昏。
“趕緊把人送到公安局去。”沈知意加快速度。
沈靖遠見此,不甘示弱的加快速度。
也不知道他姐偷偷修煉了什么魔術,跑得比他騎車的還快。
兩人熟門熟路的找到公安局大門。
守門的大爺看到他們,喲了一聲,“這次又給我們同志送什么功勞了?”
‘又’字神得很。
沈靖遠看向沈知意。
“流氓罪。販賣老祖宗古董。”
二混子剛醒來,聽到沈知意的回答,激動得張嘴喊冤。
剛喊出兩個字,啪的一聲,嘴巴被打得很痛。
“閉嘴,不許打斷我姐說話。”沈靖遠無腦護姐。
流氓罪和販賣老祖宗古董,不管是哪一個,都是要吃木倉子的。
大爺嚴肅起來,“二位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