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圣人有七,人道圣人都有四,地道圣人至今也才就我一個,知道是為什么嗎?”
后土問道。
滄源聞言想了想:“尚未出現合適的成圣者?”
“不錯。”后土頷首,繼續道:“鎮元子,洪荒天地初開,第一道,也是最精純的一道戊土之精化形,按理來說地道圣人該有他一位,但鎮元子那守著紅云過日子的性子你也知道,至今還在準圣后期徘徊,難堪大用。”
“冥河,作為六道之修羅道主,血海孕育,也該是地道圣人,但他先證了混元大羅金仙,那這地道圣人之位,于他就沒那么重要了。”
“地藏,地道唯一一個欽定的地道圣人,但地藏畢竟是晚輩,道行淺薄,底蘊不足,短時間內想要證道絕非易事。”
“算來算去,洪荒之大,竟無幾個能成地道圣人的苗子。”
“沒辦法,本宮只能轉頭培養我自已了。”
后土本想讓自家的兄長姐姐證地道圣人的。
但玄冥依舊是祖巫之軀,沒有元神,無法參悟天地法則,混沌大道,縱然是把鴻蒙紫氣塞進玄冥的腦子里,玄冥也無法證道的。
帝江的話……帝江作為十二祖巫之首,行事素來有自已的主見。
他欲要走法則證道之路!
無心成圣法。
因此,帝江也拒絕了。
種種因素疊加下,如今地道圣人僅有后土一個支撐場面。
看看天道圣人陣營:鴻鈞、三清、接引準提、昊天,足足七尊!
再看人道圣人陣營:女媧、伏羲、神農、軒轅,也有四尊。
而地道,只有后土孤零零的一個。
培養姜梓潼為新的地道圣人,這是后土剛剛思考了兩秒半想出來的。
既然尚未有合適的證道人選,那我培養我自已成為地道圣人總行了吧。
姜梓潼可是她后土十分之一的元神轉世身,天生親近六道輪回法則與大地法則,將其培養為地道圣人,簡簡單單!
“我選一。”
滄源在心中做出選擇。
旋即看向了后土:“娘娘所求,我可以答應,但又無法全部答應。”
“嗯?”后土柳眉微蹙,不過轉瞬舒展開來:“沒有那么多真靈聚攏瓶?”
后土也不是笨蛋。
稍加思索便猜到了滄源這話的意思。
“正是。”
滄源點頭,抬手一揮,面前空間扭曲,三只“平平無奇”的白玉凈瓶浮現而出,整齊的排列一排,就那么靜靜的懸浮后土與滄源之間:“我目前只有三只真靈聚攏瓶。”
“你要還是不要。”
后土斬釘截鐵道:“我要!”
三只就三只!
先復活三位兄長再說!
后土也理解,畢竟如此逆天之物,縱然滄源神秘,也不可能要多少有多少。
其實能有三只真靈聚攏瓶,后土就已經很驚訝了。
“剩下的我可以拿這個代替。”
滄源出手,探入虛空,收回時掌心多出了一具皮膚冰藍的破爛骸骨!
冰之神魔!
這是冰之神魔的殘軀!
當年演戲,被元始天尊支去極北之北時,滄源在極北之北的玄冰下發現的。
準確來講,這還是元始天尊告知他的情報呢。
當時的滄源都驚呆了。
阿元你來真的啊!
滄源將掌心縮小的冰之神魔殘軀往一旁一拋。
瞬間!
冰之魔神殘軀膨脹,恢復到了原本的大小!
其體之浩瀚,堪比太陰太陽!
若非平心殿就是盤古殿,其內空間無限,恐怕會被冰之神魔的殘軀撐爆!
冰之神魔的殘軀橫陳,早已破爛不堪,冰晶骨骼寸寸斷裂,道軀千瘡百孔,皮革撕裂剝落,露出底下凍結億萬年的圣血殘痕。
他雖無半分生息,但那源自混沌初開的恐怖煞氣仍如萬古寒淵,彌漫四方。
殘破軀骸之上,冰之法則凝而不散,凜冽道韻如霜雪纏繞,古老道痕深深刻入本源,即便身死道消,依舊透著鎮壓諸天的無上威嚴。
寒氣所過,時空凍結,法則哀鳴............
本來滄源是打算以冰之神魔的殘軀再煉制一具化身的,但現在看來,只好先放棄了。
“此乃混沌時期,三千混沌神魔之一的冰之神魔。”滄源介紹道:“有此神魔殘軀相助,想來玄冥應當能突破先天桎梏,以法則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此神魔殘軀我已經檢查好多遍了,你若是不放心可再檢查一遍。”
“不過……冰之神魔,在當年的三千混沌神魔中不算太強,其巔峰時期,修為頂多混元無極大羅金仙,與你此刻相當。”
“縱然他還有殘魂存在,但一縷殘魂,面對巔峰時期的你,恐怕翻不起什么風浪。”
滄源很真誠。
拿出了自已最大的誠意。
盡管在旁人看來,一個姜梓潼,凡俗世界的棋子,并不值得三只真靈聚攏瓶和一具混沌神魔的道軀換取。
但滄源作為人,那份與姜梓潼的情誼值得他這么做!
后土:“............”
姜梓潼雙眸微紅,眼眶濕潤有淚珠滾動,微微昂頭看著擋在自已身前的男人,感動萬分。
覺醒前世記憶,盡管不是以后土的意識為主導,但這并不妨礙姜梓潼以后土的記憶當知識百科。
姜梓潼很清楚滄源為了自已付出的代價有多大。
而這,就是她的丈夫。
她的大王。
“可以。”
半晌后,后土點頭答應了,也笑了。
只是她那種絕美容顏上的笑意,讓滄源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仿佛接下來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滄源:“你別這么笑,怪滲人的。”
“算上這三只真靈聚攏瓶,那我還有六位兄長沒有救回來,這次有把柄要挾你,下次呢?下次就沒有能要挾你的把柄。”
滄源皺眉:“你想干嘛?”
后土笑意更濃:“以往你和我巫族的關系再如何親近,那也僅停留在表面上,我要……讓我的兄長姐姐,也變成你的兄長姐姐!”
“嘭!”
后土閃現到滄源身后,黑金色的寬大衣袖中滑落出一根寶玉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