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安臉色微變,冷聲道,“范建妄想傷害謝將軍,我必不會叫他得逞。”
范筒嘲諷一笑,眼里滿是戲謔,“周將軍原來是這樣想的,真是忠肝義膽啊。”
周衡安瞇起眼,只見范筒撇開眼,不再與他說下去,又挪動了腳步,饒有興趣地盯著蔡鈺。
“衡安哥哥。”
蔡鈺在身后叫了一聲,周衡安隨即轉身,“怎么了?”
蔡鈺收起藥包,從袖口中拿出藥方,“我再施最后一針,便可去熬煮湯藥了,連同俞將軍的那份。”
“好,你辛苦了,回京后,圣上必定會再次嘉獎你。到時軍營里一眾大夫,唯你嘉獎最重,賞賜最高。”
“那云一也有功呢。”
“她算什么?那解藥并非她一人所創,你方才不是說了嗎,她只不過先去了謝將軍那,就為了讓我們眾人先知道是她所創。若是你先去,便是你的了。”
蔡鈺微笑,對著周衡安輕聲說道,“衡安哥哥,我不在乎這些,治病救人才是我最在乎的事。”
周衡安摸了摸蔡鈺的頭,“我知道你,醫者仁心。我先回營里看俞將軍,你且去熬湯藥。”
蔡鈺點頭,等到周衡安走了,蔡鈺斂下神色,看了眼范筒。
范筒已靠墻坐下,閉著雙眼休息了。
蔡鈺左手微微一動,方才從趙云胸口處拿出的粉包。
瞬間,微量粉末飛入了范筒的鼻腔內。
蔡鈺走回趙云身旁,繼續施針。
云一,等著吧,我打賭,你自己來解這千機毒,你斷解不出來。
我會讓軍營里的將士們知道,誰才是醫術最高超的那個。
此時別處查看的林河走了過來,蔡鈺聽到聲響,“陳將軍,我去熬藥,你且在這看著,不過我已為他施針,應不會出什么錯。”
林河點頭,“辛苦了蔡大夫。”
蔡鈺頷首,隨即快步走出了牢房,直往三營走。
不多久,牢房內的范筒,忽地張開了雙眼,也同趙云一般口吐白沫,手腳僵直。
林河見狀,立刻跑了出去。
“蔡大夫!”
——
云落昭收起云針,將云針收好,站起來時眼前一黑,連忙用手撐住身旁的落兵臺,才不至于摔倒。
兵器發出碰撞聲,營帳外的謝知栩聽見,連忙問道,“云大夫?”
云落昭緩過神來,從營帳內出來,對著謝知栩道,“俞將軍已沒事,不久便能醒來。”
“你呢?”
云落昭一怔,反應過來,“我也沒事,多謝將軍關心。”
謝知栩見云落昭此刻虛弱的樣子,微皺眉,語氣中不由得帶上幾分命令,“云姑娘,你速去休息。”
“無妨,還有許多將士們需要處理傷口。”
“若消耗了自身精力,如何能繼續為將士們治療?”
云落昭還想張口說話,只見謝知栩給了吳間一個眼神,吳間立刻上前拿起云落昭手中的針包,“云大夫,您快去休息吧。咱馬上要回京了,明日便是孟冬,這回京途中寒冷難走,您若倒了,之后趕路可就十分困難了。”
云落昭聽后不再堅持,便跟著吳間去往二營。
可走了沒多久,只見遠處的林河正從三營的方向往回跑,一時沒注意,撞了吳間一下。
“林將軍,你這是怎么了,如此著急。”
林河面色焦急,“那范筒,也跟趙云似的,好像也中了千機毒。”
陳沖一聽,瞪了眼,“蔡大夫呢?不是正在牢房里救治著。”
“蔡大夫說她去熬些湯藥,誰知走了沒多久,范筒就毒發了,我立刻去追蔡大夫,誰知蔡大夫突然昏倒,說是勞累過度,暈了。”
云落昭一聽,從吳間手中接過針包,“快,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