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女阿怡的聲音。
謝知栩記得,是莊金蓉在謝家的婢女。
謝知栩和云落昭二人都愣了,對視一眼后,云落昭二人放下合衾酒杯。
云落昭秉持醫者本分,立刻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謝知栩也站起來,眉頭緊鎖,“落昭……”
云落昭回頭,“莊二娘子出事了,我需去看看,若是由其他什么病因引起,耽誤了救治時間可就不好了。”
今日宴席上,莊金蓉便沒來,宋佳慧的意思是,莊金蓉突然生病了,手腳無力,服藥過后在床上休息了。
那老婆子也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看著謝知栩問,“國公大人,這……”
謝知栩垂眸,看了看手上的合衾酒杯。
罷了,本來今日也不一定要走這些流程。
“且出去看看,救人要緊。”
云落昭立刻推門出去,看見了外頭到處喊人的阿怡。
云落昭擔心莊金蓉除了割腕還有其他地方需要救治,心急道,“快,帶我去。”
阿怡微愣,看了眼穿著婚服的云落昭,再下意識看了看云落昭身后半開的房門,謝知栩從里頭出來了。
謝知栩墨瞳幽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阿怡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覺得那眼神似乎十分冰冷。
阿怡躲開目光,小聲地對云落昭道,“是,夫人,請跟我來。”
等到云落昭離去,謝知栩才跟上。
他面色緊繃,也加快腳步去了西廂二房。
西廂二房。
房內燭火通明,吵鬧聲不絕于耳。
宋佳慧的哭聲,宋佳書的唉聲,連一向睡的早睡的沉的謝順亨也得知了消息趕了過來。
“小蓉,你這是干什么呀!讓為娘心疼啊!”
謝順亨實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小蓉,怎么了這是?”
宋佳慧哭的悲拗,宋佳書也忍不住拿手帕擦去眼淚,再拍拍宋佳慧的背,給她順氣。
莊金蓉方才手腕上緊急包扎了,但血流太多,此時已十分虛弱。
嘴唇發白,渾身無力。
雪白的的紗布此刻已被殷紅的鮮血浸染。
莊金蓉微抬眼皮,看了看周圍的人。
有母親宋佳慧,姨娘宋佳書……
不,表哥還沒有來。
莊金蓉眼眸微動,隨即狠下心,作勢去拆左手腕的紗布。
宋佳書發現,立刻上前阻止,“你干什么呀小蓉!不行啊!”
謝府的家用大夫也立刻阻止,“莊二娘子,切莫動啊!”
莊金蓉面容悲傷,“都是小蓉不乖,太給你們添麻煩了,小蓉是個很執拗的人,我這一生沒有什么遺憾,如今只有一事無法實現,對小蓉來說,倒不如死了罷了!”
莊金蓉又要動手,卻見門外傳來一聲嚴厲的呵斥聲:
“若是不想下地獄,那便由你尋死!”
眾人一愣,回頭一看,這不是云落昭嗎?
宋佳書更是不解,知栩和云落昭不是在洞房花燭夜嗎?怎么云落昭會知道小蓉的事,把云落昭給支來了!
二者房間相差如此遠,更何況二人今晚洞房,哪個不長眼的費力氣跑到東房去告訴他們的?
宋佳書不解,“你不是在和知栩喝交杯酒嗎?怎會到這來?哪個不長眼的叫你們來的?”
莊金蓉眼里閃過一絲心虛。
云落昭回,“聽到了有人喊,便來了。”
此時,一個下人在門口,瞧見不遠處的謝知栩,喊,“國公大人來了。”
宋佳書瞥眉,怎么知栩也來了。
聽到謝知栩來了,莊金蓉眼里一亮,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又開始哭道,“小蓉死了罷了,隨我去吧。母親,你回去告訴父親,小蓉令她失望了。”
“胡鬧!”
是謝知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