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栩此番大約是堵住了兩朝的路。
云落昭可以有心許之人,也可以有訂下婚約之人,但是此人不可以是謝知栩。
送公主去和親,這是必然且不會改變的事。
如今宮中符合條件的除了那個瘋瘋癲癲的成曼公主,便再無其它,如今有了個云落昭,可是最好的頂鍋人員。
但云落昭方才卻說自己有了心儀之人,若是有了婚約,便不用去和親。
但如今大梁沒有合適的公主可以去和親,云落昭此舉便是在給自己生路,但對于梁成帝來說,并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用明面上的手段,或者用暗地里見不得人的手段……都可以令云落昭沒有心上人。
這樣依然可以順利地將云落昭送去和親,而不用采用下下策令成曼公主去。
但偏偏,這個人是謝知栩。
是謝國公、是正一品大將軍,手握兵權的將軍。
果不其然,梁成帝眼睛微瞇,散發出威懾力的壓迫感。
“你說,你同云落昭已定下了婚約?”
“是。此乃婚書和定貼,圣上可過目。”
梁成帝看著呈上的婚書和定貼,隨后看向云落昭,有深意的說了一句,“為何你還未回定貼?”
云落昭垂眸聽著梁成帝的話,還在思索著,謝知栩先開口了。
“婚書和定帖乃是這幾日剛寫好的,計劃著今日宴會結束后交給落昭,只是沒想到,今日……湊巧了。”
梁成帝仔細看著婚書上的日子,下月初十,嗯,的確是個好日子。
“日子乃是下月初十,還有十幾天,你們如今既未回定貼,也還未過門。”
梁成帝這一番話十分的有深意,意思就是你們現在還沒回定貼,要是取消婚約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又還沒過門,若是在過門之前取消了婚約,那也是不作數的。
梁成帝這一番話其實就是在試探謝知栩。
他大約是猜到了二人的婚約,應該是用來救云落昭的,云落昭為了不去和親,于是用了此種辦法。
謝知栩不知為何,竟愿意幫她。
對于謝知栩,他暫時還動不了。
不過他倒是很想知道,謝知栩的想法。
謝知栩從容不迫的回答,“是,今日便會回了定貼,下月初十,我謝家將在京城舉辦一場婚禮,迎娶云落昭過門。”
聽著謝知栩的堅定聲音,云落昭一時之間,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有些亂。
但她說不上來。
梁成帝沒有說話,眉眼間有股威懾力,不知過了多久,梁成帝突然笑了,“郎才女貌。好啊好啊。”
云落昭咽了咽口水,不知梁成帝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知栩也絲毫不敢放松。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發出聲音。
尤其是宋佳書,十分擔心謝知栩,生怕梁成帝一個發怒,給二人帶來什么罪。
那達拓劍兒一聽,眉毛一豎,“這!”
梁成帝輕輕看了眼達拓劍兒,“好了,達拓使臣,你且坐下喝酒吧。此事不著急。”
“你二人都回座。”
云落昭和謝知栩回了座,但他們二人卻沒有因梁成帝的話而放松。
梁成帝沒有一口說清楚,總之,目前還不可以說萬事大吉。
果不其然,云落昭二人坐回座位沒多久,那達拓劍兒又開口了。
“這你們的四公主,竟然有了郎君,我們遷朝也有你們的一句俗語,叫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但是,你這個姓云的四公主,按你們大梁的習俗來,既然沒回定貼,也沒過門,那便還是自由之身,還沒過門的話,你這婚約就是一張破紙,隨時可去和親!”
達拓劍兒語氣不滿,表情狂妄自大。
謝知栩骨節分明的手握緊,眼神陰冷漆黑的盯著達拓劍兒。
若是在沙場,二者是敵人,他必定毫不猶豫拿起長槍刺穿這狂妄的遷朝人。